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第154章

  “妈!!”顾家齐暴走,怒喊赵凤兰,正忙活着擀面的赵凤兰吓了一跳,面团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气得她拿起擀面杖就往外冲。

  “喊什么喊,一回来就给我添乱,好长时间没揍你皮痒了是吧?”

  “明明是二姐!”顾家齐一边躲着他妈的攻击一边喊冤,分明是顾桂英故意惹他,怎么又成了他的错?

  赵凤兰回头,顾桂英早机智的躲了,身后只有小女儿乖乖的站在那,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有点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她重重锤了下小儿子,拎着擀面杖又回了厨房。

  “谁再闹,今晚不许吃饭!”

  顾家齐捂着被锤痛的头,委委屈屈的坐好,只觉自己像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小哥。”顾茉莉走过来,悄悄塞给他一个东西,“你别生气,二姐逗你的,妈已经把你那份收拾出来了,还给你的教练准备了一份,等你归队的时候就会给你带上。”

  “真的?”顾家齐摊开手心,是一颗圆滚滚的奶糖。他瞬间感动得泪眼弯弯,“呜呜还是小妹对我最好……”

  “你恶心不,一个大男人比小姑娘还爱哭。”顾桂英见赵凤兰不在,这才从房间t里走出来。

  一出来便见他抱着顾茉莉的胳膊“撒娇”,顿时又嫌弃又无语,“我看咱妈是把你生错了性别,你就该是个女的!”

  “那你就是男的。”顾家齐毫不示弱,但还记得将音量压低,唯恐赵凤兰听见再出来镇压。

  “男人婆,看以后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顾桂英挥了挥拳头,满眼威胁,“有胆再说一遍?”

  “……”顾家齐不敢,他从小也是被这个姐姐揍着长大的,即使他早就长得比她高、比她壮,骨子里依然对姐姐这种生物有着天然的畏惧。

  只是嘴上仍不肯认输,“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个小女子计较。”

  见顾桂英真要过来,他忙转头拿出带回来的包转移话题,“小妹,我给你带礼物了!”

  包里叮铃哐啷,好像装了不少东西。顾家齐在里面翻找着,好一会才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块小巧却很漂亮的女士手表。

  棕色的皮带、银色的表盘,中间是几个英文字母“Titoni”。

  “梅花表?”

  刚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的贺权东面露惊讶,这一块表可不便宜,最低也要一百二,而且还得要有票。

  “啥,一块表一百二?”耳尖的赵凤兰听见了,立马急眉赤眼,左右瞧了瞧,将手里的擀面杖放下,换成了菜刀。

  “妈?妈!冷静冷静!”顾家齐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躲到顾茉莉身后。

  妈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动小妹一根指头,有事朝她躲准没错,这是他十几年和老妈斗智斗勇总结出来的最重要经验。

  顾桂英这时候也顾不上和弟弟斗气了,一边拦着赵凤兰,一边问顾家齐,“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买件幸子衫都要肉疼半天,他倒好,直接一下子花掉了她三四个月工资。

  “我一直都很有钱好吧……”顾家齐嘟囔。

  国家队包吃包住,额外还会每月发放一些津贴,他给赵凤兰,她没要,私心里还是觉得他练体育太辛苦,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到底心疼这个儿子,因此钱一直让他自己攒着。

  他平时又没多余开销,穿衣打扮上也不讲究,队里有队服,一年四季都发,根本不用买,更没有抽烟喝酒等需要花钱的爱好,这么一攒,数量很可观。

  尤其这几年国内田径重新与国际接轨,他大大小小也参加了一些比赛,有的差强人意,有的却获得了不错的名次。

  只要拿了奖牌,就会有相应奖金,于是小金库愈发丰厚。

  一百多块钱虽说不便宜,但对他而言也算不上伤筋动骨。

  “这不是小妹考上京大,我总得表示表示嘛……”他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大哥寄海货,二姐买衣服,我买块表怎么了?”

  “就是。”顾大壮也跟着帮腔,“他有钱他就多花,以后没钱娶媳妇也是他自己的事,你管他呢。”

  而且钱又没乱花,给囡囡的花多少都值得!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表,乐滋滋的对闺女道:“爸给你戴上,咱瞧瞧好不好看。”

  顾茉莉看向赵凤兰,她一撇嘴,收了刀,“得,你们是亲爹、亲哥哥,我是后妈。”

  之前她在厨房忙,离客厅不远,但也有点距离,又隔着门,并没有听清兄妹俩说的话。可厨房就在大门旁边,所以贺权东一进来说的那句“一块表要一百二十块钱”,她听见了,这不就误会了吗?

  还以为顾家齐跟别人学了些坏毛病,也讲究起来了,自己给自己买了块一百多的手表。

  如果早知道是给囡囡买的,她才不会这么大反应。

  赵凤兰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了,白白浪费她时间。

  旁观的雷正明懵逼的看看贺权东,就这么结束了?

  刚还要打要杀的……

  “要不然呢?”贺权东含笑看了眼正低头试表的女孩,这顾家谁地位最高一目了然。

  他往里走,问刚从屋里出来的蔚长恒,“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蔚长恒脸上还有些许水渍,显然才洗完脸。

  “睡得怎么样?”

  “挺好。”前所未有的好。

  贺权东在他脸上打量,精神饱满,唇角带笑,状态明显与早晨不太一样。

  看来真的睡得很好。

  他高兴的同时不由又有点疑惑,算上车上那次,他今天已经睡了两回了,对他这个长年饱受睡眠困扰的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

  “低度的酒精本身对人的神经系统就有一定的镇静作用。”蔚长恒语气平静,“酒里应当还加了一些药材,也会进一步加强这种作用。”

  从而达到了催眠的效果。

  至于车里,车相当于一个狭小的密闭环境,再加上微微的颠簸感,与婴孩在子宫内时的情况相似,人的本能会产生一种熟悉感,更容易感到舒适。

  所以,瞧着不可思议,但细想似乎就是这样的道理。

  贺权东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是——

  “你总不能天天开着车睡,或者喝醉吧?”那成什么了?

  贺权东想象着他每天醉醺醺的模样,或者让人开着车在京市满城溜达,忍不住又摇摇头。

  都不是长久之计。

  “再看吧。”蔚长恒对睡不好已经习以为常,即使早上起来疲惫得犹如没睡,他也依然没耽搁白日的生活,该学习学习,甚至比别人成绩更加优异,进了大学也同样如此。

  他神色平淡,对于睡眠能不能得到彻底改善似乎并不在意。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贺权东面露不赞同。

  以前也就算了,各种办法试了都不起效果,可如今眼看着好像有两条还算有点可行性的办法,虽然不能长久下去,但哪怕短时间内有所改善呢,不也比一直像以前那样强?

  他想了想,提议:“我们可以先问问顾叔那个酒是怎么泡的,加了哪些药材,每晚不多喝,只在睡前浅酌两杯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车一时半会搞不来,酒总可以吧?

  “别麻烦了……”蔚长恒要拒绝,也在一旁听着没说话的雷正明却已率先喊出了声:

  “顾叔!”

  “哎。”顾大壮刚把表给闺女戴好,就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瞧。

  嘿,被他“喝醉”的小伙子醒了。

  “你小子酒量可不行啊,我才热了身,你就倒了。”他调侃,透着丝难掩的得意。

  酒量有时候也会成为男人能力强弱的一种表现,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都喝不过他,可不证明他身体还很棒吗?

  “那是,我们怎么能和您比,您就是这个。”雷正明竖起大拇指,既是奉承,也是真心。

  顾家人都很好,是那种即使彼此生活条件、工作岗位不同,互相之间却没有隔阂,能放心交往的人家,所以他开起口来也非常自然。

  “顾叔,您的酒怎么酿的啊,能教教我们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听见他们喜欢他的酒,顾大壮更加喜笑颜开,“小伙子年轻但很识货,我那酒里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加的,是从老中医那得来的古方子,不仅不伤身,还滋补。”

  雷正明和贺权东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亮光,难不成真是那酒的作用?

  “您等等,我们找纸笔记一下!”

  “不用,我那还有几坛,先给你们一人一坛,回头喝完了再来家里拿便是。”

  “……会不会太麻烦您?”

  “这有什么麻烦的。”顾大壮不以为意,“你们小年轻没经验,自己弄不一定能弄出那个效果,反而白白糟蹋了酒和药材。”

  “不了叔……”蔚长恒正要拒绝,贺权东、雷正明一左一右拉住他,异口同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蔚长恒被夹在中间,满脸无奈。

  顾桂英瞅了瞅三人,一撇嘴,小声嘟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什么?”顾茉莉没听清,“二姐你刚说什么?”

  蔚长恒似有所觉,朝这边望过来,清冷的眸子在瞧见顾茉莉时微微柔和。顾桂英心神一动,有点明白了对方这么迂回的原因。

  她看看妹妹白嫩的小脸,伸手捏了捏。

  细滑的触感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轻轻一捏就有道浅浅的印子,她揉了揉,痕迹不见消失,反倒愈加红艳,仿若新鲜的荔枝,让人不由想咬一口。

  蔚长恒愣了愣,不自在的挪开目光。

  顾桂英轻哼,越发肯定了他的心思。

  “二姐?”顾茉莉却不明所以,疑惑又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顾桂英胡乱搓了搓她的头,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背对着那几个“不速之客”。

  “外面狼很多,我们家的小白兔注意了,千万别随便跟别人走,t小心被嗷呜一口吃掉!”

  她故意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作势要扑上来吃她。

  顾茉莉失笑着推开,动作间碰到顾家齐的包,又是一阵哗啦作响。

  “你这里面装什么了?”顾桂英嫌弃的提起包,随意往下一倒,顿时好几个电子表掉了出来。

  “你买这么多表做什么?”她拿起一个细瞧。

  不同于顾茉莉手里精致得宛若一件饰品的腕表,这些电子表表盘很大,不仅能显示时间,还能看日期、星期等。

  虽然在见过刚才那个百元表后,再瞧这种有些不够看,但胜在款式很新颖,应该会很讨年轻人喜欢。

上一篇:和竹马一起穿书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