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灵感,主角还能做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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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宫婴儿:《战国策·齐策四》:“北宫之女婴儿子无恙耶?彻其环瑱,至老不嫁,以养父母,是皆率民而出于孝情者也,胡为至今不朝也。(说的是孝女的事情,但后面也被女子用作不出嫁的借口)。
【2】1916年,汇丰银行在北京有分行,花旗在天津有分行,这边是私设上海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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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平报和市井奇闻的在鸦片题材上的联动, 在上海引起的效果远不止1+1那么简单,寻常人瞧见故事会对大烟心生厌恶,详实的数据会让富贵人家心生警惕, 至于那前段时间才卖的风风火火的戒烟药……
“今个儿他们这么早就关门了?”
来杂货铺买洋火的客人瞥见旁边紧闭的房门,有些诧异的问道,他记得前段时间这地方还人声鼎沸, 里面的人摆着个办丧的脸,也挡不住客人争着往里面送金银。
他当时还跟掌柜感叹,说头一次发现上海的烟鬼有这样多。
“被发现卖假货, 一天碰上好几回刀子,可不得关门。”
客人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走出几步脑子才反应过来, 直接一百八十度又回转到店里,一边让掌柜给他拿二两煤油,一边自以为隐蔽的打听起来,掌柜见客人是真的一问三不知,便问他最近是不是没看报也没出门,客人有些茫然的点头, 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关系。
“鸦片和戒烟药的事情近来闹得沸沸扬扬。”
掌柜不愿失了这位熟客,在消息的灵通上点到即止,现在也没什么生意, 他便从学者和嫁衣刊登的两篇文章开始,将事情仔仔细跟这位熟客说了个明白。
“那两篇文章上午才经过报童的手,下午就有人过来问那戒烟药是不是真的有用, 里面的人瞧见问话的人衣着破旧,便直接将其打骂了出去。”
掌柜说着便叹了口气,他这边做的都是三瓜两枣的小生意, 也知道那问话的人的情况——她那孩子并不算坏,只是性子争强好胜,又自觉意志坚定,被人拿话堵了才抽了鸦片,结果一吸就戒不掉了。
那妇人着急忙慌的去请大夫,才知道孩子的体质特殊,寻常人来一口只当提神的分量,对他比印度的马蹄土还纯,要戒也能戒,只是时间长不说,还得遭大罪。
那小子也算有担当,直接让他娘把自己捆在了房子里,清醒的时候做些手工活挣几个铜元,瘾头上来就这么熬,掌柜之前路过那房子,也听到过犯瘾的求饶和哀嚎,但后面就没怎么听过了——旁边的邻居抗议饶命,当娘的便在儿子犯病的时候,将嘴堵上了。
“后面不断有人来问戒烟药有没有效果的事情,从富贵人家到穷人家都有。”
相对于已经经营了许多年的鸦片生意,新来的戒烟药虽然显出过江的强势,却相对而言还是个软柿子,甚至因为欺骗的本质,让这份质问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卖戒烟药的人显然没有做过同时应付这么多疑惑的准备,从游刃有余到抓狂也就是几天的功夫,白天吵晚上闹,掌柜有时候跟店里的人擦肩而过,都能看到戒烟药店里的人掉到地上的眼袋。
据说他们也在查学者和嫁衣的真实身份,可惜两位都是大公无私的人,信封上没有留下地址,寄信直接通过邮筒,稿费则直接让编辑部捐给孤儿院之类的困难地方。
戒烟药店被两篇文章和接连上门的人一冲,生意迅速冷淡下来,每天都有闲汉守在门口听人吵架,算着今天来问药效的有多少人。
甚至有那不缺钱也不怕事,只想看乐子的富贵人家专门拿了装猛兽的铁笼子拉到店边,用重金找了瘾君子住进去,然后买了戒烟药按疗程给他吃,吃完以后再住一个月,瞧瞧是不是真的有效。
为了保证瘾君子不是故意忽悠人,他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但他也不介意,甚至还问能不能多住一段时间——人家说了,住一天一块大洋。
掌柜看的真真的,这铁笼子一放,里面的人脸都绿了。
“那按您说的,这还没到一个月吧,那铁笼子呢?”
男人瞧了一眼卖戒烟药的店,有些好奇的问道,掌柜叹了口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依旧觉得心有戚戚。
“被拉走了。”
几天前,那个第一个上门质问的妇人又来到了店里,什么都没说,掏出刀就往那个瘦些的卖戒烟药的人的脖子上抹,那血直接飚到了柜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另一个纹身的汉子把她踹开的时候,留着西式发型的瘦子已经不行了。
掌柜的打听了才知道,那妇人是卖了家里的房子买的戒烟药,就指望着孩子能少受些苦,以后好好的过日子,结果那孩子听了戒烟药是假的事情后,自己去找了大夫把脉,发现本来还有点戒掉的希望的鸦片瘾被这么一加强,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这儿子浑浑噩噩的回去,发作的时候忘了把自己绑起来,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一地,意识到自己是娘的拖累后,把自个儿勒死了——碰死或是抹脖子,在地上留下血迹是要赔偿的。
那妇人就这么一个孩子,寡妇死了独生子……
“她还活着吗?”
男人有些可惜的问道,掌柜只是摇头。
“被踹出去的时候胸口都凹陷了,还没抬出店就咽了气。”
掌柜没说自己在瞧见妇人举起匕首以后,就预料到后面发生了什么的事情,毕竟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现在说也只是事后诸葛亮,但他是真的知道——
他的父亲来自一个小村庄,里面的寡妇为了她被鸦片害了的独生子斩下第一刀,后面的人争相效仿,硬是将鸦片从明面上的生意变成了长达数十年的,背地里的偷偷摸摸。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万事万物都是相同的轮回,同样的寡母独子,同样的子死母疯,因为一天碰上好几回带刀的人,戒烟药店不得不关门可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杂货铺的掌柜觉得自己向往稳定的生活,但一想到父亲口中几十年前的腥风血雨,就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
“多买点吃的回去吧。后面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乱。”
男人对杂货铺掌柜没头没尾的话有些茫然,但掌柜不再多说,只是在心里跟自己打赌风浪会持续多久——上一次是官府平定的,这次官员们又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呢?
……
姚晓瑜将纸嫁衣的稿子塞进邮筒里,到旁边的小店点了一份黄瓜扮菠萝,这个组合听着有些奇怪,但滋味不差,小店的人甚至都没瞒着做法,姚晓瑜点了一份就直接给了方子,其实也就是一句话:
菠萝和黄瓜切好,加白糖白醋放到井水里半个钟。
姚晓瑜知道真正的比例人家不会说,也不纠结,只琢磨着回头自家做的时候可以把菠萝用盐水泡一下,现在吃着还是有点酸了,顺便又遗憾起可乐还要数十年才能进入中国,不然把白醋换成气泡水,吃着滋味肯定更好。
黄瓜脆,菠萝甜,姚晓瑜因为天气热起来的烦躁渐渐消了下去,一口酸中带甜的汁水划过喉咙,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不再那么刺耳——人没有耐心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
“卖日历咯,当年日历便宜卖咯。”
喝下最后一口跟雪王的青瓜菠萝茶相似滋味的汁水,姚晓瑜的耳朵从一系列常见的吆喝声中捉到了一个没怎么听过的,她好奇的看过去,刚好看到小贩涨红的脸。
嗯?
“这个日历怎么卖?”
姚晓瑜走过去问道,日历都是开年的时候买的,现在卖虽然不至于像是将自行车卖给鱼,却也称得上一声鸡肋……好吧,印刷着故宫古物的日历,还是跟她手上那本平平无奇的,按照天撕下去的日历不大一样的。
哪怕今年已经快要过半,只要价格不算太贵,她也愿意多花一笔钱。
“一个银元。”
打搅了。
姚晓瑜转身就要走,但她可能是明显没什么经验的小贩第一次碰到的有购买意愿的客人,她的头刚刚转过去,小贩就自动自发的降了价。
“八角,不,六角……”
姚晓瑜从拖着挂历的蒲团打量到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小贩的卖货人,突然有了想听故事的念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小贩的职业应该是她平时不常,甚至接触不到的,要是充分了解,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
“我是印刷局的文牍员。”
这是一个对姚晓瑜来说很陌生的职业,但换成现代的文员和档案员就很好理解了,文牍员的工作大概是两者的结合,负责文书起草,整理,归档和传递,因为印刷局也负责着公债,银元模具之类的印刻,里面的职位算是肥缺——前提是能一直待在里面。
谁都知道钱袋子的重要性,每次换了派上位,印刷局长都会被换掉,然后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来的职员都蹲回家等派令,有则接着上班,没有就另谋出路。
小贩就是被裁员的前文牍员,还是待遇最好的,标注了伙的那种。
“手谕上有‘伙’子的,不论推荐还是委派,都是每月十七元的薪水……”
小贩细细的解释了,姚晓瑜才知道衙门也跟她以前待着的网站榜单一样分黑红,红的待遇高水准好,黑的七八个月都拿不到薪水都是常事。
姚晓瑜:……
有点意外,但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小小一个印刷局的文牍员也分两派,因为没有限额,什么关系户都往里面放,至于怎么区分……带“伙”的按月领薪水,年终分花红,不带这个字的一个月能拿到两三成薪水都是好事,有些人能一口气被欠个半年多的月薪。
而年终奖也不是直白的银元铜子,过了小年二十三,局长会给一些人信封,里面放着一个送多少份日历的手批,最多五百份,最少五十份,领到手想卖都不用出门,南纸店的伙计就围上来了,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小贩瞧着手上的几个银角子又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不该留一份给自家用,年前市面上两块一本,批发给伙计一块五的日历,现在就卖了七角钱,还是面前姑娘好心才给的价。
“就是这个日历?”
姚晓瑜翻看着到手的故宫古物日历,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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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牍员的资料是在网上查找的,写了“伙”字准时领钱的事情是真的,但只看到他们在民国出现,没有写这些待遇的年份,就当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工作范围查找的资料上没写,根据现代的定义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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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没被姚晓瑜抓住, 她也不大在意,回去便一心赶稿——连写了三个短篇,回到大明要开天窗了!
种田文的套路都是一样一样的, 姚晓瑜写的时候几乎没动脑子:二丫家里靠着卖凉粉赚了第一桶金,村里人嚼舌根被张家人听见,上门理直气壮的要钱被打脸, 要方子又被打脸,便动了歪心思。
二丫再上山找凉粉的原材料的时候,发现后面跟了人, 她不动声色的把人往深山带,张家人在山里迷路吓得嗷嗷哭,二丫家里用捡来的野鸡开了荤, 村里人上山寻找,张家被找到后还没来得及指责二丫害人性命,就被扒下了偷看方子的真面目,名声臭大街。
山上的凉粉原料都被采完了,二丫便开始卖大包子,姚晓瑜激动的五官乱飞, 笔尖在纸上都要冒出火星子——每天能做一千个大包子的奇幻组合,每天能消费掉一千个包子的梦幻小镇即将上线,姚晓瑜的争霸路线是隐晦还是狂放, 就看这几个情节了!
姚晓瑜一口气将这段卖包子遇冷,用招数开门红后全部卖光,张家又起心思又被打脸的情节码完, 才让强撑着的肾上腺素消退下去,然后整个人就瘫在了桌上——高昂的情绪是很耗费能量的。
“咕!”
肚子在抗议,姚晓瑜叹了口气, 软手软脚的往楼下走,陶笑笑见她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匆匆将日夜不熄的炭火调大,又往热水里丢一把线面磕一个鸡蛋,等姚晓瑜坐到桌前的时候,线面已经被煮熟了端上来,陶笑笑还贴心的在旁边配上了切片的酱牛肉。
姚晓瑜忍着烫吃了两口,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再是前面的皮贴着后面的皮,便只是用筷子将面慢慢搅合,准备凉些再吃,温柔见不得这种边吃边玩的场景,所以她换了个方向抄书。
线面的繁殖速度并不因为时代而改变,姚晓瑜挑了几筷子的功夫,本来满当当的汤水已经一点都瞧不见了,好在夹起来的时候依旧根根分明,没有变成面条形状的面糊,姚晓瑜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就开吃,一碗把肚子填了个五分饱,想着出去觅食,开门就碰上一场追逐战。
追逐战?!!
姚晓瑜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把门哐当一声关上又重新打开,刚好跟跑回来的男子撞了个对眼,在那人开口求助之前,姚晓瑜飞快的把门关好上上拴——她在街上撞见过这个男子,当时他正在跟旁边的人吹他特别会卖鸦片,姚晓瑜打听过,他手上的鸦片闹出过人命。
但死不足惜是一码事,当街拎着大刀片子砍人又是另外一码事啊!
她只是闭关写了不到一周的小说,外面怎么就变得这么危险了?难道世界上的人都绑定了时间加速系统,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姚晓瑜试图从报纸上看出些东西,但报纸上除了骂一条小鱼牝鸡司晨,骂学者数据胡编乱造,骂黄莺不守妇道,骂白鸟心狠手辣外,就只剩下些太平文章。
……没关系,她还能从周围人口中得到信息,比如——
父母排除,两人沉迷在抄书赚钱中,上次出门还是至少上个月的事情,周春花忙家里的事情,还要识字尽快赶上抄书队伍,以同样理由排除。
姚天睿和姚晓丽还没回来,而且整天在学校八成也问不出什么,排除。
陶笑笑除非跟着她出门,不然就是吃饭睡觉,不可能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