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103章

他闭上眼,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的泉水旁,姬银雀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从水中捞起藕粉色的亵裤,轻薄柔滑的布料上,那点暧昧不明的污痕已经被他洗得干干净净。

姬银雀眼睛发涩。

亵裤上的痕迹是别的男人留下的,而她,转头又抱着另一个男人亲昵,与之纠缠不休,毫不避讳。

那他呢?

他之于她,又是什么?

他缓缓低头,望着自己浸泡在凉水里的手指。指甲上凤尾花涂的蔻丹已经褪尽,就像是她短暂停留在他身上,那少得可怜的爱意。

一股冰冷的怨毒,混杂着绝望的酸涩,在五脏肺腑里搅弄。

姬银雀幽幽起身,身姿袅娜,苗银簪子挽着的乌发一丝不乱,清丽绝尘的面容在月色下令人惊叹。论起颜色,他不输给姜嫄身边任何的男人,否则前世也不会一直盛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姬银雀几乎快发了疯,他再继续装温顺,扮贤良,也挽不回她的心,只会被她彻底厌弃。

不如将沈谨杀了,再给她种下情蛊……让她从此眼里心里只能容纳下他一人,这样她就能永生永世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纠缠到死,骨血相融。

他怀着这样恶毒到近乎癫狂的决绝,一步步走近相拥的两人。

她被正被沈谨揽在怀里,双颊微红,眼眸水汪汪看向他,“……小雀?”

不过是唤他一句,他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恶毒念头,瞬间溃散。

姬银雀俯下身,捧住了她的脸,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种吞食她的疯狂,掠夺她的呼吸,津液,用这种方式强行挤占她短暂的注意。

姜嫄没有半点抗拒,她甚至微微启唇回应着,仿佛可以接纳两个人的索取,全然不顾自己仍然坐在沈谨怀中。

沈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指腹在她腰间软肉重重一捏,带着些许惩戒意味,“妹妹,哥哥还在这呢。”

力道不轻,姜嫄轻哼出声。

姬银雀这才缓缓松开了她,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枚淡淡红痣,难以察觉。

他将一个小瓷瓶塞进她的掌心。

“这是情蛊,你让它咬谁,那人就会至死不渝地爱你,任你操控。”姬银雀声音平静,又有种说不出的偏执。

她笑了一下,“小雀,为什么不让它咬我?操控我?”

姬银雀微微一怔,眼底翻涌着汹涌的墨色。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舍不得伤害她。

他垂下长睫,再而近乎虔诚地看向她,“小嫄值得这世上所有人……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爱你。”

他那点卑劣的独占私欲,配不上这样好的她。

若她此时开口,命令他将这世上的人都化作为她所用,爱她敬仰她的活尸。

姬银雀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纵使天地倾覆,万劫不复。

姜嫄认真想象了一下那场景。

铺天盖地的爱意,多少有些恐怖,她内心深处又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若是再早一些,在她刚刚到这个世界,对一切充满憎恨时,她可能真的会去这么做。

她根深蒂固认为,得不到,就亲手毁掉。

以前当底层社畜时,天天觉得人生太苦,活着就是受罪。恨天恨地恨社会恨天龙人恨男人女人……有时也想过去死,可一个人死又不甘心。

假如眼前有个一键世界末日按钮,她会毫不犹豫按下去。

可是现在……

南风楼的杏云在挑灯夜读,准备秋闱,清水村的春桃笑得那么明亮灿烂,以后还要当大将军,春兰怀里那个咯咯笑的小团子……还有她自己的小女儿。

她的心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些许不舍的牵绊和心软,生出了过去绝不可能会有的心软,犹豫。

她好像……终究做不成灭世反派……

她垂下眼帘,没有什么情绪,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小玉瓶。

“你们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她声音很轻,如一片羽毛。

“……你们……是真的爱我吗?”

问出口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流淌在三人之间。

“无论你是谁……”许久,沈谨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是恶鬼也好,神仙也好,从天上来,还是从地狱中来。”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

“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

这些人从来都不是没脑子的笨蛋,不知真相的npc。

她的格格不入,荒诞不经,他们早已看在眼里,只是选择用各自扭曲的方式,去接受,去容纳,去装作一无所知。

姬银雀没有说话,他用力的抱住了她,他的怀抱带着苗疆丛林深处的潮湿和凉意,还有一丝丝温暖。

姜嫄没有挣开。

她的脸颊贴着姬银雀冰凉的胸膛,后背嵌在沈谨温暖的怀抱。在这一刻,竟真的在异世之中,从这两具充满欲望,算计,对她又极尽真心的躯壳中,汲取到了一点点真实的爱意。

这奢侈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咻!”

一道暗箭撕破夜空,径直射向姜嫄面门。

沈谨瞳孔骤缩,抱着姜嫄瞬间翻滚到一边。

箭羽擦过姜嫄的鬓发,狠狠钉在她身后的树干。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没准备放三人一条生路。

接连不断的箭矢如暴雨般袭来。

沈谨腰间软剑弹出,冷光乍现,剑锋如游龙挥开箭矢。

他孤身踏出一步,厉声对姬银雀道,“快带她走!”

姬银雀一把抄起姜嫄,护着她极速往山洞里退去,“躲好!我出去帮你兄长!”

姜嫄重重点头,攥紧了手中的玉瓶。

山洞外已然一地狼藉,横尸遍野,腥气冲天,沈谨执剑立在血泊之中,身上又添新伤,与数十位死士缠斗在一起,剑光带出腥风血雨。

姬银雀眼中寒意森森,召出毒物,数名死士瞬间惨叫连连,抽搐倒地,面色发黑。

可源源不断地死士还在涌来。

此番漠北下定决心要姜嫄和沈谨的命。

这样的车轮战根本就耗不起。

山崖之巅。

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风矗立,如同俯瞰猎场的雄鹰。

乌力罕一身绣金玄黑锦袍,夜风将他宽大袖袍吹得猎猎作响,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更呈现出一种冷硬,耳垂悬着硕大的金色耳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如银隼般锐利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紧盯着山谷里的战局,那眼瞳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种兽类。

“大昭的沈谨,确实还有几分本事……”

他声音带着漠北草原独有的苍凉微哑。

“本王倒要看看,他这副强弩之末,还能撑多久……”

满头如火的红发,刀凿斧刻似的深刻五官,无一不昭示着他身体里流淌着异域的血脉。

“王上,那两个女人如何处理?”一名死士匍匐跪在乌力罕身后的阴影里。

他只吩咐了诛杀沈谨,却没有对那两个女人下达指令。

乌力罕的视线穿透夜色,精准落在被沈谨以命相护的纤细身影。

他唇角弧度更深,带着些许玩味和算计,“都给本王活捉,尤其那个黑衣女子……”

他顿了顿,金色眼瞳闪过兴味,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本王很好奇,倒底什么样的奇女子,能把沈谨迷得连命都不要。”

能让沈谨疯魔至此的,除了传闻里那个昏庸无能的大昭女帝,还能还有谁?

他很好奇。

非常好奇。

当沈谨与姬银雀被密密麻麻的死士围困,两人皆浑身浴血,眼底闪过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算是死,也要为姜嫄杀出一条生路。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阴郁的女声穿透血腥的战场。

姜嫄扶着洞壁,一瘸一拐。

她没有指向她的刀剑,目光落在沈谨和姬银雀身上,“哥哥,小雀,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

她在山洞里观察很久,本来刀刀见血的死士,忽然转变了策略,更像是要活捉他们。

沈谨眼底挣扎一闪而过,刚想开口反对。

姜嫄给了他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哥哥,你放心好了。”

她深知漠北人的残忍,将俘虏关在冰天雪地的羊圈里,剥皮抽筋,以及更残忍的刑法。

可她本来就是要去漠北的。

她会这么胸有成竹,还有另一点原因。

就在刚才,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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