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27章

宫人们也实在没法子,只能又去求后宫的妃子来劝。

可虞止刚小产过,连床都没法下。

沈眠云还在禁足。

最后青骊直接去寻了皇后,让谢衔玉过来劝。

姜嫄睡也睡不安稳,身体也忽冷忽热,在床上翻来覆去,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忽然她的额头被微凉的掌心轻碰了下,伴随着些许淡淡的檀香味。

到底谁身上有这种味道……

好熟悉……

她脑袋也被烧成了浆糊,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

那人将她抱入温暖的怀中,理过她鬓边的湿发,“又觉得药苦,不想喝药?”

姜嫄缓缓睁开眼。

没想到是谢衔玉。

她淡淡地应了声,“嗯……不想喝。”

自从虞止进府后,姜嫄和谢衔玉关系就冷了下来。

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实则许久没有同床过。

彼此相处更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平淡的陌生人。

“怎么样愿意喝?”

谢衔玉垂眸看着她干涸的唇,自然而然拿过茶盏递到姜嫄唇边,喂她喝水。

姜嫄沿着茶盏的边缘,连喝了几口温和,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便又偏过了头。

不过她倒是对他的问题来了兴趣。

若是旁人会劝她这药喝了对身体好,百般苦口婆心劝她,但谢衔玉倒是了解她的性格,也不劝她,直接让她提条件。

“我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姜嫄挑眉问他,嗓音略有些哑。

“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谢衔玉眸色极浅,专注着看着人时,会让人觉得被他爱着。

可姜嫄却知道他和沈眠云不同。

沈眠云柔软得像水,待她也是没什么脾气,总是小意温柔地讨好着她。

谢衔玉外表看着温和,实则性子最是淡漠,高门贵公子的脾性,看起来对你很好,实则不过是把你当成路边蚂蚁。

姜嫄忽视着他的眼神,神情略微纠结,“我考虑考虑。”

她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真的有在认真想着怎样去作弄谢衔玉。

略微沉默了半晌,姜嫄还没说话。

“想好了吗?”谢衔玉眼看着她快睡着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

姜嫄本来就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不清醒,愣是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觉得好玩的法子。

让谢衔玉下跪磕头,可每个月十五他都在跪着,好像也没怎么摧折他的傲骨。

难不成叫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可是平常她若是真想打他……也是随时就能打的。

还能让他做什么……

“既然没想出来,就待病好了再想,先把药给喝了。”谢衔玉瞥了眼青骊,示意青骊把药端来。

青骊连忙端过炉子上一直温着的药,递给谢衔玉

谢衔玉舀了一勺药,贴在她唇边,耐心哄着她,声音很好听,“乖乖,喝药。”

姜嫄被哄得下意识张嘴,含了口药,眉头立即皱紧,就要把苦药汤给吐出来。

谢衔玉已经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唇,根本不给她吐的机会,就跟骗小孩一样。

他不紧不慢道:“不咽就不松手,你一直含着不咽,只会更苦。”

姜嫄蓦然瞪大眼睛,硬生生把药给咽了,怨恨地瞪着他,“有你这样的吗?朕要废了你,把你打入冷宫。”

谢衔玉已经塞了个蜜饯在她唇中,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好,等喝完药再说。”

姜嫄却再也不会上当了,更不会被他的温柔表象欺骗。

方才她都险些忘了。

谢衔玉才是个真毒夫,手里沾的人命不知多少。

姜嫄轻哼了声,“要我喝药也行,让我休弃了你,立虞止为后。”

“这怕是不行,我做不了主,你也知晓我不过是谢家的傀儡,等陛下哪天灭了谢氏满门,再休弃我也不迟。”

谢衔玉就这样轻抚着她滚烫的脸颊,也不恼怒,语气轻飘飘地让姜嫄灭自家满门。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姜嫄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又想了个新的折辱他的法子。

她略微有些困难地坐起身,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呼出的热气却很烫:“我要你和虞止……一起服侍朕。”

姜嫄因着生病,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像是风中芦苇一折就断。

可她因在想坏主意神情狡黠,眼睛亮得惊人,倒是叫谢衔玉有些恍神,连着她锥心的话都给忽略了,只是定定地凝着她。

姜嫄也没说怎么服侍,是服侍她喝药,还是服侍吃饭,还是服侍她别的什么。

反正就让谢衔玉自己体会。

这些世家子弟一身傲骨,都是端着若受辱,毋宁死的架子,怎么可能轻易忍受摧折羞辱。

谢衔玉尤其是这样的人。

当初虞止进府连个名分都没有,只说是暂住在府上几天。

可谢衔玉还是对她态度遽变,他过往待她倒是清浓,但后来一直就是不冷不淡的。

姜嫄知道封建男人的小心思。

他在介意她给他戴了绿帽。

但凡她不是游戏玩家,说不定分分钟被浸猪笼。

她现在特意提及这事,就是存心往谢衔玉心底捅刀子,将他的傲骨自尊都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可她低估了谢衔玉。

谢衔玉已然死过一回,过往坚守的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叫他吃尽苦头。

过往在意也不是姜嫄对他不忠。

毕竟谢衔玉一直知晓姜嫄称帝的野心,也早就有准备她会为了权力再有别的男人。

谢衔玉自始至终在意的,是姜嫄对他没有感情。

他以为他是她的夫君,别的男人只是玩物,工具。

她对虞止的偏爱,才真正叫谢衔玉难以释怀。

前尘往事俱在眼前如浮云掠过,现在他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至少不会被她的言语所伤。

纵容心底有恨,可恨到极致,也只是想要独占着她。

总归他是要同虞止合作,将她带走的。

让虞止先适应适应也没什么不好。

“虞止昨天才小产过,心情怕是不大好,你若是能叫他愿意……他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无所谓。”谢衔玉捏着瓷勺又舀了勺药,喂到她唇边,“我既已经应了你,那就快把药喝了,你这身子一直不好,只怕也吃不消。”

姜嫄也没看出来他到底介不介意,神色恹恹的,但到底勉强捏着鼻子喝了半碗药。

“再喝一口。”谢衔玉再要喂她。

姜嫄抬手拦住,怎么也不肯喝了。

谢衔玉搁下了青瓷碗,神色温和,抬手摸了下她略有些尖的下颔,“那个花魁怎么伺候你的,不过是四五日,怎么瘦了许多,可有好好吃饭?”

姜嫄玻璃似的眼珠子转了转,略微回忆了一下,“每日食一餐饭,其余都在床榻上厮混。”

“既如此喜欢,不如将他带进宫,可到底不懂事,还得先让嬷嬷好好教导过规矩。”

谢衔玉心底对那花魁生了几分恨意,恨他勾得年少不懂事的妻子亏空了身子。

姜嫄觑着他的脸色,后知后觉谢衔玉好像变了许多。

……说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像是宅斗电视剧里的大婆教。

哦不。

大公教才对。

第24章

“我不把青霭带进宫里,不就是怕宫里有些毒夫将人给害了。”

姜嫄发烫的脸颊陷入谢衔玉的臂弯。

她被他抱在怀中,与他姿态很是亲呢,可说话仍旧夹枪带棍,暗暗讽刺他心肠狠毒。

谢衔玉见她比方才精神许多,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只装听不懂她的讽刺,也跟着附和她的话,“沈贵人禁足三个月,想必性子会改过,那花魁进宫倒也不至于遭到毒手。”

“分明就是你……”姜嫄瞪了他一眼,说话时尾音黏着高热带来的哑意。

她笑吟吟地支起身子,忽然虎口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颈,语气却像是在撒娇,“你说是不是你?”

谢衔玉面容清润,只是扣住了她的脖颈,腕上佛珠硌得她有些难受,“我才是嫄儿的夫君,这世上只有我才是嫄儿最亲近的人。为夫替嫄儿处置玩物,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他浅色的眼瞳越发晦暗,也彻底在她面前撕开了温和的皮囊。

姜嫄本不喜欢他装模做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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