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59章

阻拦她就算了,还当着谢衔玉的面凶她。

她才不要回来。

别的穿越女都混得风声水起,她凭什么不能混得更好,迟早有一天拿下靖国,要回来打沈玠的脸!

谢衔玉目送姜嫄身影渐渐远去,转过身却看到追出来的沈玠。

“父皇不必忧心,她身上钱银不多,过几日钱花完了就会回来。”

这话说的熟稔,毕竟姜嫄与沈谨也是时不时争吵,吵完她就赌气离家出走。

谢衔玉说完,忽然觉得胃部翻涌,有些许作呕感。

他蹙起眉头,如玉的面容更显苍白,但因着忧虑姜嫄,暂且压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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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可以开始换个人折磨了[笑哭]

第49章

南风茶楼茶香缭绕,杏云端着漆木茶盘轻手轻脚地走来,将一盏刚沏好的清茶奉上。

“陛下,刚才您说带了要紧东西予我?”她声音压得极低,时不时瞟着房门。

姜嫄端着茶盏吹开了茶沫,垂眸抿了口热茶,神色从容。

她见杏云这风声鹤唳的样子,忍不住住轻笑,“别唤我陛下,唤我元娘就好,在宫外我只是商妇元禾。”

“是……元娘。”杏云既害怕有人认出这是当朝天子,又担忧自己失礼冒犯,坐姿僵硬得如同块木头。

姜嫄从袖中取出折得方正的纸笺,递给了杏云,轻叹一声,“答应过你的,我可不会忘。”

她出宫后金饰珠宝都没能带,只偷偷将杏云的户籍证明带来出来。

在大昭参加科举,需要官府仔细核查家世,毫无可疑之处,携着户籍证明才能参选。

杏云盯着那张纸上的鲜红官印,起先是愣了一下,眼泪顿时涌出。

她猛然起身,膝盖磕在桌案撞出一声闷响,就要下跪。

姜嫄连忙拦住她,“快别跪,若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我……元娘……”杏云哽咽说不出话,紧紧攥着那张纸,“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元娘的恩情!”

姜嫄望着杏云泛红的眼,伸手抚过了她的脸颊,“你在哭?”

她从不是不求回报的人。

姜嫄轻轻捧住她的脸,极温柔地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杏云……你要记得你说的话,要一辈子喜欢我,做我的朋友呀。”

紧闭的房门蓦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的声响。

“大白日的,怎么关着门?”

李晔迈步进来,朱袍衣袂翻飞,银发如雪。

他目光落在杏云跪在姜嫄身前的姿势,微不可查皱了下眉。

杏云连忙藏好户籍证明,站起身,冲着李晔行了个礼,“回主子的话,奴才刚刚奉茶时候眼睛里进了飞虫,元娘子正帮着奴才吹呢。”

李晔正欲再问,就听到姜嫄软软地唤了声,“李公子”。

他顿时忘了要追问的话,对杏云摆了摆手,“下去吧,记着你的身份,莫要逾矩。”

李晔方才在门外,正好听见了姜嫄最后那句呢喃低语。

杏云垂首缓缓退出去,将门带上。

李晔落坐于姜嫄对面,执起茶壶,又替她倒了盏茶。

茶汤落入茶盏,茶雾朦脓,李晔眼角泪痣如血,静静看着姜嫄,声音如玉石相碰,“元娘来此,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姜嫄却没有答他的话,缓缓端起了茶盏,望着清亮茶汤里的倒影,心底却不大愉悦。

她对杏云生出些许占有欲。

只允许朋友眼底心底只有她一人,再也没有别人。

不然姜嫄会忍不住嫉妒吃醋。

虽然这根本无关乎情爱。

她声音闷闷的,有几分委屈,“方才你与杏云说话……离她好近……”

李晔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明明站得很远,哪里离得近了。

但他面对着姜嫄,与失智也没什么区别。

李晔哪怕心底不赞同这无端的指控,但又见她抿着唇,开始落泪,让他瞬间方寸大乱,“元娘,方才是我疏忽了,没有避嫌,以后再也不会如此。”

这话说得极郑重。

姜嫄这才抬眼看他,眉眼氤氲在茶雾之中,“可你并不像是真心认错,你是不是心底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既如此说什么非我不娶,我今日不该来这的……”

她说着说着,低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着,哭得伤心的样子。

李晔被她一哭,心绪凌乱,端着的热茶没拿稳,泼了自己一身。

他顾不得自己,急忙忙顷身为她擦泪,“刚才都是我的错,要打要杀都行,哭多了伤眼睛,你要我如何我就如何。”

姜嫄对他方才敲打杏云的行为很不满意。

眼下李晔主动上赶着,她自然要故意折磨他,“我要你今生今世,除我之外,再不许与任何女子说话。”

李晔呼吸一滞。他培养的细作死士一堆,其中不乏女子……

但姜嫄神色越来越冷,“你不愿意?还是你以后还想娶别人?说什么此生唯我一人都是诓我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最后这句姜嫄习以为常的指控,第一次砸向了李晔,砸得他反应不及,愣在了原地。

李晔久居高位,无人敢忤逆他,都是周围人做小伏低捧着他。

这下被姜嫄接二连三指责,心底总归有些不适。

姜嫄见他开始沉默,心底不免冷笑。

这段日子她也去多多少少查了李晔。

李晔是个权欲极重的人,最为难以容忍旁人忤逆他,他心狠手辣,动不动将违逆他的臣子抄家灭族,将与他争权的皇弟制成人彘……

相较于沈氏父子无心权欲,李晔无疑是个合格的政治机器。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可此刻李晔却捉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怎么会不爱你?若是不爱你,这里怎么会跳得那么快,又怎会几天不见你,就觉着自己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若有要事,就让玄霖代为通传。”

玄霖是他近身护卫。

“你真的很喜欢我吗?可我们才见过几面而已。”姜嫄怔怔地望着他,喃喃低语,却还是不信他。

若是太过廉价的情话和感情,她才不想要。

“元娘,如何你才会信我?”

李晔根本难以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清不楚,怎么莫名奇妙就喜欢上了。

就像是前世就深种在心底。

就好像他整个生命的存在,就是为了与她相遇,再而爱她。

他也不知底线在哪,又有何种程度的爱。

李晔只知道想长久与她厮守,见到她就很高兴,其余再也没别的。

姜嫄沉默了一会,乌黑的眸紧盯着他,“在说爱我之前,可否先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知道你并非普通商人,如果连坦诚相待都做不到,又何谈相爱呢。”

李晔身形一僵,不知她如何看出来的,又不知他哪里露了破绽。

毕竟他身处敌国太过危险,他本想回靖国彻底安全后,再告诉她真实身份。

“我并不知你的真实身份,只是看你气度不凡,来这里许久也没见你采购贩卖过什么,看着并不像个商人。”

姜嫄说完这句话,失落地望向窗外,“看来你并不信我,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晔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自己的身价性命,交付于刚见三四面的女子手中。

可还是不甘心,想就这样赌一把。

他喉结微动,“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性命攸关,不得不瞒,我本名……李晔,家在靖国,不是商人,而是……”

姜嫄打断了李晔的话,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李晔?这不是靖国皇帝的名字吗?所以你是敌国的皇帝?所以……你说的娶我,是让我当皇后,还是当妃子,还是当宫女?”

李晔不假思索,“自然是皇后。”

“皇后?”她冷笑,“也不过是笼中鸟而已,你想废弃了就废弃。”

“笼中鸟?”

李晔微微一怔,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皇后之位就已经是世间女子所能触及的至尊。

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子,难道不就是皇后吗?母后在他和青霭八九岁时就走了,后宫里许多嫔妃争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为何元禾却没有半点心动,还说是囚禁鸟雀的笼子。

李晔久久无言。

姜嫄早已看透了李晔这个人。

他表面伪装得再好,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封建时代的男人。

李晔能给出最尊贵之物,也不过如此个看似华贵的金丝笼罢了,更从未想过她是否愿意自折羽翼,去做他的附属品。

李晔这样的人,届时跪在两国使臣前,捧着玉玺给她必然很有趣吧。

她不愿再折磨他了,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恶意和戏谑,“若想真的证明你爱我,那你跪下来,学几声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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