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膝盖,皱着眉头,疼得她眼泪汪汪,“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这还有天理吗?李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一会就跟没事人一样。
李晔赤着脚走下床,踝骨上系着根红绳。
他捡起地面上滚落的一个药瓶,蹲在她面前,“三娘和杏云中的不是寒毒,而是七日散,七日散的解药现在就在我手里。”
他掌心里躺着个青瓷药瓶。
姜嫄连忙抢过青瓷药瓶,塞进了荷包里,心底慌乱不知如何解释。
“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当细作,被人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
李晔掀开了她的裤脚,看见她膝盖青紫的一片,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细作,我听不懂,你少冤枉我。”姜嫄瘪了瘪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也是第一次偷东西,没想到被人逮了个正着。
明明是快死的了人,就算是救过来也不该是现在这种状态。
姜嫄百思不得其解。
李晔抬手拿过藕色药瓶,将药膏仔细抹在她膝盖上,掌心不轻不重地揉着,柔声问,“疼吗?”
她膝盖的疼痛被一阵清凉覆盖,随后疼痛慢慢舒缓。
“不疼。”姜嫄思索地看着他,有些错不开眼。
他银发逶迤在地,眼角泪痣如血,面容妖冶,却极温柔地看着她。
姜嫄情不自禁感叹。
不得不说她审美还挺好。
当初只设计了十几个**人,随手设置成壁纸每天陪着她,结果到游戏里各个都成了绝世大美人。
她猛地环住了李晔的脖颈,在他的唇瓣亲了一下,“我想要你。”
李晔按揉她膝盖的动作倏然停住,声音低沉,“……我……我有事想与你说。”
姜嫄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李晔咬住唇,又将自己不举的话咽了回去。
第52章
李晔偏过头,银发垂落于肩,恰好遮掩他泛红的耳尖。
她的唇擦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甜香。
“元娘……”他嗓音微微有些哑,本想继续追问她偷药的事情,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搅乱的思绪。
他头晕目眩,几欲难以呼吸,“元娘,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可以?”姜嫄却不依不饶凑近,手指撩起他的几缕银发。
“……自然是成婚后。”李晔低声道。
“成婚后?那怎么能行,我不试过你好不好用,要是婚后你不行怎么办?”姜嫄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暗戳戳揶揄他。
李晔呼吸一窒。
他自幼清心寡欲,连寻常男子到了年岁该有的梦遗都不曾有过。
直到上回被青霭嘲讽过后,他才在夜深人静时,想着元娘的模样……
他并没有病。
在想象中与元娘亲近,他是可以的。
只是两具皮肉的相贴,汗水交融,他不觉着有什么可意动的。
他也从不理解世间男子见着女人就发/情,为了下面二两肉做出的种种,甚至隐隐觉得有几分恶心。
“我……”
李晔喉结微动,却见姜嫄指尖顺着衣襟缓缓下滑,他身体越来越僵硬。
两人挨得极近,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极度克制着的忍耐和抗拒。
……就好像她在强迫他。
“李晔,你不想吗?还是你不喜欢我?”
姜嫄冷冷地看着他。
“元娘,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李晔苦笑。
他以为方才在集市上险些丧命,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感情。
“不够,远远不够,我想要更多。”姜嫄甩开了他的手。
她后悔救了他,他应该去死才对。
李晔捧住了她的脸,主动吻住了她。
浓郁药味的清苦香气,席卷着两人的唇齿,这个吻生涩而又克制,却又不沾染半点的情欲……更像是在表演给她看。
姜嫄伸出手探入他衣中,明显感受到抱着她的人浑身一颤。
她突然推开了他,呼吸凌乱,怨憎道,“你根本就不爱我!”
“元娘……你冤枉我了。”李晔心头发苦,攥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隔着锦缎,姜嫄感受到他身体诚实的反应。
她长睫微颤,咬住唇,“你没有病,那就是单纯不喜欢我。”
“我只是觉得不该让这些,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李晔终是说了实话。
“……玷污?”
姜嫄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忽而轻笑出声。
没有李晔预料中的哭闹,她眉梢挑起,唇瓣微启,吐出的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颔,“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干净到哪里去呢?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在想撕开你这身衣服。”
李晔唇色发白,神情落寞,“我见到元娘的第一面,是盼着……下次能再见到元娘。”
他眼底一片澄澈,没有情欲的浊浪,只有干干净净的喜欢。
姜嫄眼底的阴翳顿时消散,她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
她很喜欢他的答案。
方才他若是回答他同样如此,她会毫不犹疑杀了他。
姜嫄是个极其多疑的人,对待自己的伴侣尤其刻薄。
对方若是表现出对她过剩的情欲,这会让她怀疑,对方只是将她当做泄/欲的工具。
对她没有欲望不行。
对她欲望过剩同样不行。
窗棂透过的阳光,落在地面交叠的影子上。
“可是夫妻之间,鱼水之欢,本就是天经地义,若是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姜嫄想要从他怀里起身,却被李晔扣住了腰肢
他将她按在怀中,开始解她的衣带。
“现在呢?现在在想什么?”姜嫄牙齿轻轻碾磨着他锁骨的肌肤,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殷红的痕迹。
李晔突然翻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银发如瀑,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声音微哑,眼神却清明,“想要……元娘。”
约莫到了傍晚,暮色四沉。
姜嫄昏昏沉沉地从梦中醒来,看到了身侧熟睡着的李晔,银发在枕头上铺开,像是一泓月光。
白日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不自觉地咬紧了唇。
她对李晔很不满意。
这个男人只是在单方面迎合她,让她舒服就行,根本没有自己的情绪。
姜嫄几乎以为她在跟个机器人做/爱,对方被调试的指令就是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这让她不免又想起这游戏最初的模样,那些毫无灵魂的剧情妃,处处迎合着她,没有半点活人感,像是批量生产的玩偶。
后来她出不去游戏后,每个剧情妃的性格好像有了许多差异,像是真实存在的人,这个世界也像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但李晔她在游戏里是第一次遇到。
这让她不免怀疑起,这一切是否还是真实的。
她摸到了枕边的玉簪,毫不犹豫在手臂划了道口子,鲜血流淌,疼痛伴随着诡异的快感蔓延开。
姜嫄沉默地盯着伤痕出神。
别的都是假的,但这疼痛是真的。
李晔醒来时,就看到姜嫄握着簪子,直勾勾地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元娘!”他赶忙夺去她手中的簪子,冷静的双眸溢满了惊慌。
屋里燃起了蜡烛,烛火随着窗棂透过的风慢慢摇曳。
姜嫄冷眼看他为她处理包扎伤口。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偷药?”她故意问他。
“你与杏云她们走得很近,那二人定是趁机蛊惑了你替她们找解药,元娘心地善良不忍见朋友受苦,我还有什么可问的。”李晔工作顿了顿,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为她系着纱布,手指抚过她的手腕,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心地善良?”姜嫄像是听到了某种好笑的笑话。
“刚才你要是没有及时醒来,我会杀了你。”她声音温柔,说着极惊悚的话,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恐惧或是慌乱。
李晔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早晨给过元娘杀我的机会不是吗?但我的元娘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