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也没功夫解释,赶紧戴上了卫生口罩。
清了清嗓子后,她推着餐车往硬座车厢走去。
这个年代可没有超载这一说法,尤其是硬座车厢,不仅过道里都坐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乘客,座椅下面还有人垫着报纸在里面睡觉。
“来,腿收一下了啊~~”
“同志,麻烦再往里面靠一下,欸~~好,谢谢。”
“花生,瓜子,汽水,盒饭有需要的吗?有需要的话,请提前准备好零钱。”
姜姒一边压低声线叫卖着,一边眼神四处打量着两边的乘客。
只是一连走了好几个车厢都没有发现目标,倒是遇到了不少乘客要买盒饭的。
火车上的盒饭不要票,每份里面都是压的实实的一碗大米饭。
荤菜份量也给的十足,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挑一荤一素的买。
等到了第八节车厢的时候,有荤菜的盒饭已经所剩无几了。
“服务员同志,盒饭多少钱?”
“一荤一素的3毛5,两素的2毛钱。”
“行,给我来盒一荤一素的。”
“我也要一盒,和他一样。”
两位乘客都着急的把钱递了过来,姜姒麻利地接了先开口的那个,然后对着后面排队的大娘道。
“大娘,不好意思,荤菜就只剩这一盒了,卖完就没有了。”
一听荤菜卖完了,大娘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直接呛起了前面的那位乘客。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素质也没有,连最起码的尊老爱幼都不懂!”
小伙子都准备走人了,听到大娘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登时停下了脚步。
“大娘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不偷不抢排队买的盒饭,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没有素质的人了?”
“要按你这说法,以后去供销社买东西,大伙都别排队了,家家都派家里的老寿星去呗。”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
大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气之下,她就朝着小伙子扑了过去。
小伙子都没反应过来,饭盒就这么‘啪’的一声扣在了地上。
这下,小伙子家里人也火了,拽着大娘就让她赔钱。
大娘怎么可能赔!
双方你来我往的,咒骂声很快就吸引了其车厢的乘客。
姜姒表面拉架,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前后左右的乘客看。
突然——
视线里出现了一道似曾相识的脸,仅仅只是一瞬,对方便理了理自己的麻花辫,又埋头‘睡觉’去了。
姜姒:“……”
她说公安同志怎么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人,原来他不仅换了衣服,还变了‘性别’!
“好了好了,别吵了。”
姜姒适时把人拉开,“再吵,我就叫乘警了!”
听了这话,吵得难舍难分的几人这才停了手。
姜姒也没多作停留,推着餐车继续了新一轮的叫卖。
十分钟后,她回到了餐车。
“怎么样,找到没有?”公安同志全都围了过来。
姜姒点点头,将这人所在的车厢还有座位号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姜姒就没再管了。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才行。
忙了一上午,她得回去补会眠。
没想到刚躺下没一会,就有乘警过来找,两人一个帮着提行李,一个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软卧车厢,乘警笑着道:“姜同志,你就住这间吧,这是李处长他们特意交待的。”
“还有,麻烦你留一个联系方式——”
第24章 意外之财!
留一个联系方式?
听乘警这意思,难不成以后还要论功行赏?
不过姜姒对此倒不是很在意,能将她安排到软卧包厢,她就已经挺满足的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晚上六点多,火车抵达了本次行程的终点站——羊城!
姜姒先给三叔公报了个平安,又在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稍作休息了一晚。
次日一早,姜姒坐车去了郊县一个名叫柳家湾的地方。
原书中,帮渣爹处理家产事宜的柳大江、柳大河,正是土生土长的柳家湾人。
他们兄弟俩这些年跟着沈修文,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所以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在村里盖了两栋并排挨着的青砖大瓦房。
光是院子,就有好几百个平方!
只能说,老天还是挺眷顾她的。
姜姒到的时候,柳家兄弟俩并不在家。
观察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村民之后,姜姒从空间里拿出了梯子。
不一会,她便在左边那栋房子里找到了渣爹运过来的那些古董家具,文玩摆件……
大大小小总共200多个箱子!
看着失而复得的姜家祖产,姜姒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听这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很快,柳家大哥柳大江进屋搬了一箱东西,去了外面的堂屋。
“程老板,东西我说的再好也没用,您比我们识货,您先看看,我们再谈价格。”
片刻后,另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还不错,是好东西。”
“那是肯定的,这些可都是沪市姜家的祖产。”
柳大江道:“程老板,我们也不多要,就10万港币!要是可以的话,这些东西你们现在就可以拉走。”
10万港币听着挺多,可除开大件的古董家具之外,这里还有两百多箱的东西。
合下来,这么一大箱才500块。
这门生意程老板血赚不亏!
可男人听后却笑了笑,“兄弟,这要是两年前,你别说10万港币了,就是再翻个倍,我都不带和你还一句价的。”
“但现在这个世道,你们也清楚。”
“这些东西比不得金条,想要运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什么时候能变现,就更不好说了。”
“我也不跟你们来虚的,这样吧,我们各让一步,5万港币行吗?”
“行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程老板,你在开什么玩笑?”
柳家老二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直言道。
“明明是你说,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我们才同意让你过来验货的。”
“结果,你现在整这死出!”
“这不是拿我们兄弟俩当猴耍吗?”
“还有,谁家还价,一口气还一半的?”
柳老大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兄弟俩习惯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见程老板脸色微沉,他连忙打起了圆场。
“程老板,我弟他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您别见怪。”
“至于您刚才说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男人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话,“价格的事不着急,我现在就挺好奇一件事。”
兄弟俩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程老板,你好奇什么?”
男人并没急着开口,而是用看猎物的眼神打量了一眼柳老二。
“你们说……直肠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一出,柳家兄弟俩的心口猛地一震。
柳老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好几位彪形大汉。
只是不等他开口,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巨痛,身后之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下一秒,军刺顺着他的肚皮快速地滑了一道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