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肚子里的东西流了出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柳老二,眼里全是惊惧之色。
意识模糊之前,他只听到了这么一句。
“兄弟,你这也忒不实诚了,说好的是直肠子,他这也不直啊?”
“要不,看看你的直不直?”
“疯子!”
“程进亭你这个疯子……你给老子拿命来!”
柳老大刚叫嚣了一句,就被男人带过来的手下,咔嚓一声拧断了脖子。
此时,目睹了整个凶杀过程的姜姒,“……”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他们的谈话是从哪里开始崩的。
怎么一言不合,就上升到了要杀人的程度!
还有,程进亭这个名字,她也莫名有股熟悉感,好像之前在哪听过……
这时,男人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会有车来接你们。”
“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后天凌晨一过,我们准时出发。”
“等回了苔城,每人额外奖励10根大黄鱼。”
一听还有奖励,刚才动手的那几位,脸上顿时多了一丝笑意。
几人拱手笑道,“谢谢少主。”
可能是少主两个字给了姜姒些许刺激,她的脑海里瞬间多出了一些画面。
这人,好像是之前和三叔公闹掰了的那位二堂主之子?
没错,就是他!
当年,三叔公创立‘漕帮’之初,其实下面还有好几个分堂堂主,只是大家分管的区域不同罢了。
后来由于理念不合,二堂主程利民选择了退出帮派。
五四年那会,程利民带着一帮小弟去了苔城,并在那里创办了自己的帮会。
本来一个帮会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问题是,程家享受着从大陆搜刮到的巨额资产,干的却是卖国求荣的汉奸勾当,妥妥的大绿蛤蟆!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姜姒,登时改变了主意。
趁着几人在外面处理尸体的功夫,姜姒挑了一个大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收到了空间。
自己则是躺到了箱子里。
好在渣爹害怕这些玉器还有瓷器出现破损,打包的时候特意往每个箱子里都塞了厚厚的棉花。
躺里面倒是一点也不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姜姒感觉箱子被人腾空搬起送到了车上。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这些箱子连同姜姒,全部被运送到了停靠在附近码头的一艘小型货轮上。
等到四周都静悄悄地,听不到任何动静时,姜姒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探出了头。 !!!
尽管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当看到这塞得满满当当的货仓后,姜姒还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会有钱人家即使是跑路了,在打包家产方面,也都是极其用心的。
除却箱子的材质,每家都会在箱子上,打上特定的图案或符号。
就好比自己家的箱子,每个上面都会有一个繁体字的【姜】。
而这里,姜姒粗略看了一下,都已经找到了十多种不同的印迹……
这说明……他们至少以同样的方式,杀了十多家,甚至更多!
思及此,姜姒恨不得将这些人通通打包丢公海里喂鱼,可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
杀了这几个小虾米有什么用?只要他们想,还是会缓缓不断的派人过来。
这种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倒不如,留一条线索给公安同志,或许他们可以顺藤摸瓜,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对于姜姒这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来说,她实在没办法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去了结一个人的性命。
想明白过后,姜姒也没过多纠结。
眼下,这些东西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但并不妨碍她把这些东西先收进空间。
属于姜家的,姜姒单独收到了一起。
余下的那些,她在空间里找了一块空地单独收了起来。
等到将里面的东西收的一干二净,货仓里只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箱子后,姜姒悄悄地摸到了甲板上。
原本她想直接走人,可当看到船舱里那几名打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驾驶室里还有一台电台时,姜姒再一次改变了主意。
这个年代,为了避免信号泄漏,电台在非通讯时段会保持断电状态。
姜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电台通上了电。
得益于这会学校都会普及电台知识,日常还有练习电台发报的课程。
【划重点:真实史料,此处后期会有配图。】
姜姒干的第二件事,就是将电报调到特定的频率,然后发了一段模棱两可的消息出去。
一连发了十多分钟。
姜姒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随后头也不回的下了货轮——
第25章 羊城见闻,继续囤囤囤
出了这样的事,姜姒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羊城多逗留几天。
一来,是想看看公安同志能不能抓到那帮人。
二来,主要也是这几天的天气实在是多变。
明明昨儿还晴空万里,结果今天一早起来,外面就开始狂风暴雨了。
姜姒本就有点晕船,要是轮船行驶过程中碰到风浪颠簸,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反正霍廷洲最近出任务去了,她到了部队也是要在招待所里等着,倒不如在这里缓两天再出发。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游览一下六十年代的羊城,顺便再多拍几张照片给三叔公他们寄回去。
姜姒说干就干,接下来的两天她将羊城大大小小的景点都逛了个遍。
带的三盒胶卷都不够用,她又单独买了一些。
期间,她还去了一趟黑市。
坦白说,姜姒这次是真没打算去碰黑市这种地方。
毕竟她空间里吃的喝的用的备的足足的,身上又不缺钱票,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只是那天走着走着,就看到很多人提着篮子从一个露天市场里走了出来。
这光明正大的模样,姜姒还以为是国营菜场呢!
哪知道进去了才知道,这个竟然是羊城本地最大的黑市!
以前她就听三叔公说过,南方的‘斗争’没北方那么严重,只是没想到会宽松到这个程度。
难怪改开的第一批试点城市,四个当中就有三个是粤省的!
想着来都来了,那就逛逛呗。
你还别说,真让姜姒发现了好东西!
她在沪市苦苦寻觅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卫生巾,结果在这里看到了!
卫生巾是那种直条型的,纯棉,后面带背胶。
卖东西的小伙子特实诚,只是在介绍产品的时候,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姐,这个每包成本2块5毛钱,加上人力物力这些,一包低了3块5不能卖。”
一包3块5,每包里面有10片,那这么算的话,一片就是3毛5分钱。
这个价格对姜姒来说不是个事。
她果断出手,将小伙子手里囤的那些全给买了,就是量太少,才30包!
一想到国内到1982年才有自己的卫生巾生产线,姜姒人都麻了。
小伙子见她出手阔绰,赶紧趁热打铁,“姐,我这还有港城来的洗发水,要不要,五块钱一瓶!我这有10瓶!”
“那必须要啊!”
五块钱满满的一大瓶,能用好久呢!
想了想,姜姒又问了小伙子一句。
“有港城过来的药品吗?我想买一些。”
倒不是她不相信国产药,而是这个年代市面上好多药品,药到病除是真,但副作用大也是真!
就比如退烧界的扛靶子——安乃近。
再比如,庆大霉素,土霉素,链霉素,复方甘草片,维C银翘片,利巴韦林……
要是姜姒不知道这些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姐,我这没,不过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一些,包我身上。”
干他们这行的,别的没有,就是认识的人多。
半个小时后,小伙子给姜姒找了十多种从港城过来的药品,还单独给她弄个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