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25章

贺家二媳,“回吧,还行,书生也好,比武将会疼人。”

“瞧弟妹这话,二弟莫非还不够疼人吗。”贺家长媳揶揄地看向她今天穿的高领衣衫。

“大嫂!”

马车回去了,城门口的三人也说完了。

边关守卫森严,就算贺家的公子和小姐在身边,也将姜兴尧审查了好几遍。

次日,姜兴尧按照从客栈掌柜处打听来的礼单,将所有的东西买齐。

上门的时候,他才看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孟余山。

对比姜兴尧手中的寒酸之礼。

院子里堆满了重礼。

花厅里,贺将军一脸的隐忍之色。

孟老将军是曾经提拔他的贵人,带着重礼上门就说替外孙求娶他的女儿。

这般强势,哪里像是求娶。

倒像是今日就非要把他女儿掳回去的架势!

“这就是我外孙,在定县剿匪,贺将军应当已经见过了。”

孟余山指着刚走到门口的姜兴尧。

贺文廷的视线扫过姜兴尧,“姜大人千里迢迢来了边州,还请了镇国公,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姜兴尧不知道孟余山是从是哪里得知的消息。

他双手拎着满满的东西抱拳,“下官姜兴尧见过镇国公。”

随后又朝贺文廷郑重行礼,“晚辈姜兴尧见过贺伯父。”

下官,晚辈。

称呼泾渭分明。

贺文廷有些意外,孟余山带上这么多的东西亲自上门分明是想给姜兴尧撑腰。

这小子倒好,丝毫没有认亲的意思。

“贺伯父,晚辈姜兴尧,楚州人士,父母双亡,家中尚有一妹妹,行商卖粮。”

姜兴尧从未想过所谓的“认祖归宗”。

“晚辈心仪小姐已久,今日前来提亲,请贺伯父恩允。”

贺文廷看到他手中的礼,都是按照边州习俗准备的上门礼。

“姜贤侄请起。”

这边两人说完话,孟余山才站了起来。

“江儿,你想娶贺家的女儿,我命人搜罗了个各种贵重礼品,特意等了你进城才送上门。”

他指着满院子的礼品,“你就是如此当着你未来丈人的面落我面子!”

姜兴尧的眉眼微垂,“镇国公说错了,贺伯父还未应允,贺小姐的名声要紧。”

孟余山要强了一辈子,从未在谁的身上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的鼻翼翕动着,面颊抖动了抖,随后才道,“你有气,我不同你争,今日你的亲事为重。”

姜兴尧这才抬眸直视这个将他们赶走的老人。

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恨意,转瞬即逝,又消散得无踪无际。

他一直都掩藏得很好。

“镇国公,您知今日是我上贺府的日子,就不应来。”

孟余山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一直候在外头的副将郭方只是在心里抹了把汗。

能在将军的面前三番两次驳了脸面的,也只有姜兴尧了。

贺文廷的眼底闪过一抹光。

堂堂镇国公竟然拿这个年轻人没有法。

但是现在偏偏这个年轻人要求娶他的女儿。

岂不是变相的,他就能拿捏孟老将军。

想到这儿,他唇角上扬地打圆场。

“镇国公也是我贺某的贵人,姜贤侄远道而来,就一起吃个饭。”

“其他的,稍后说。”

既然是求娶他的女儿,他自然不能轻易松口。

入席的时候,姜兴尧才看到贺家的其他人。

贺家的三个哥哥整整齐齐地坐在他的对面。

尤其是大哥贺珣,目光凛凛地看着他。

喝酒的时候,只有他使劲儿灌酒。

只有贺琢笑而不语地端着酒杯小酌。

桌上最先醉倒的居然是酒量最好的大哥,而姜兴尧丝毫没有醉态。

贺家二哥贺瑄目瞪口呆,“千杯不醉?”

贺琢靠近二哥,“猜对了,千杯不醉。”

小辈在喝酒。

老辈子坐在首座。

贺文廷看着孟余山眼中的落寞,想到曾经孟家的辉煌。

现在唏嘘,居然只能靠着已经被赶出去的外孙来延续香火。

戎马一生,打下来的镇国公府。

现在在京城,也只是空宅一座。

孟余山转头看向这个曾经的部下,也是现在少数知道内情的人。

“文廷,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好事儿坏事儿也见过了不少。”

“或许,这孩子就是没有在孟家长大,才会这般好,虽然他不认我,我这个做外祖的也愿意给他保个媒。”

“日后,只要他们俩的长子姓孟,你们提什么我都应。”

贺文廷打着哈哈,“先吃先吃。”

孟余山握着拐杖的手颤抖了。

定县,京城,边州。

他颠簸了无数个日夜,大夫早就已经交代他要休养。

这孩子油盐不进。

他不禁想到了那个雨夜。

两个小孩儿跪在门口,他没见,也不准其他人见。

他强势又霸道。

府中无人能忤逆。

也无人敢接济。

女儿逃婚,不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孩子。

还有……

那个他最看好的副将。

只是他们齐齐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孟余山在心底轻叹一声。

他悔吗。

应该是悔的吧。

第152章 贺父心塞,女儿被一把小匕首收买了!

整个席上,只有贺家大哥一个人受伤的局面达成了。

贺家大嫂看到所有人都浅尝辄止,只是丈夫醉成这副死样子,瞬间脸都黑了。

她将贺珣胳膊大腿内侧都掐青了,人都没反应。

姜兴尧的酒气很重,他却越喝越清醒。

越清醒,儿时的画面就越清晰。

母亲死的那个雨夜,妹妹高烧,依偎着母亲冰冷的尸体烧了四日。

他背着妹妹终于求到一个心软的人家门前,他随意从家中翻出了一包,煎了给了一碗汤剂。

妹妹好了,她也不记得了。

他就是收留他们的人,也是他们的“爹”姜夫子。

他生不了子,他收留他们,要他们兄妹改姓姜,替他延续香火。

他答应了。

爹是个教书先生,发现了他在读书上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