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350章

“姐姐,这点小事,怎敢劳动院判大人,更不敢惊动英国公府。”

孟时岚却一脸坚持,握住她的手,满眼真诚。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从显与我,即将大婚,两家便是一家人。”

“日后你我同在一屋檐下,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她刻意加重了“从显”与“大婚”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在宋积云的心上。

“再者说,若不请太医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坐实了我这米有问题?”

“这个罪名,我担不起,妹妹想必也不愿让我平白担着吧?”

孟时岚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占着理,又显着情。

你若不让查,就是心虚,就是诬告。

你若让查,太医一来,什么病症都无所遁形!

宋积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她看着孟时岚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姐姐……说的是。”

宋积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身子摇摇欲坠。

她猛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今日之事,全是误会,是我这丫鬟不懂事,改日,我定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赔罪。”

说着,她不再看孟时一眼,转身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围观的百姓的议论声大了些。

“我就说,镇国公府的铺子怎么会有问题。”

“这米我买了!我相信孟小姐的为人!”

一时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们,竟纷纷涌进店里,争相购买。

孙掌柜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全是笑意。

孟时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宋积云今日这一闹,非但没能败坏粮行的名声,反而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免费的,还效果奇佳。

只是。

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敛去,变得深沉。

“阿娘!”

芙儿清脆的声音瞬间驱散了孟时岚心头的阴霾。

孟时岚快步上前,笑吟吟地牵起她的手。

“今儿怎么没去学堂?”

“阿娘都忙忘了,今儿学堂休沐呢。”

小姑娘牵着她的手,一蹦一跳地走进粮铺。

她在定县的时候,去粮仓玩儿过,所以她对粮食还算熟悉。

“阿娘,爹爹也休沐呢,他说带我去放纸鸢。”

孟时岚摸了下女儿的发顶,“那你爹爹呢?”

“他说等会儿就来。”

说着,她又是满脸疑惑地看着阿娘。

“累赘是什么意思?”

孟时岚的目光一凛,“谁对你说的这话?”

芙儿瞬时就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话。

她的唇角一抿,笑眼弯弯地看着阿娘,“我是在别处听到的,阿娘别担心,现在没有人能冒犯我。”

她一边说胡,还生怕阿娘不相信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孟时岚的脸色软了下,弯下腰拥住女儿,目光却暗了暗。

第242章 我等你回来

晌午时分,马车将芙儿一个人送了回来。

小姑娘进门时,怀里抱着一只崭新的纸鸢,脸上却没有半分得了新玩具的喜悦。

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

明明高高兴兴出门的小孩儿,怎么就满脸委屈地回来了。

“芙儿,怎么了?爹爹呢?”

周从显答应陪女儿玩儿一天,却只玩了半日就回来了。

孟时岚抱住女儿,芙儿却在她怀里轻轻地颤了一下。

委屈。

芙儿从未这般委屈过。

她在定县的时候,何时这么委屈过。

她的心,倏地一沉。

恰在此时,孙掌柜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小姐!今日的米粮,才半日就卖空了!!”

孟时岚松开芙儿,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辛苦孙掌柜了。”

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女儿那张故作坚强的小脸。

她蹲下身,理了理芙儿微乱的鬓发。

“芙儿,跟阿娘回家,好不好?”

芙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仿佛生怕她会消失。

回到镇国公府后,小姑娘自己钻进房里。

丹娘也迎了出来,“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小胖喜牵着丹娘的手,指着芙儿的房间。

“姐姐!”

就连小小的他都感受到了芙儿的情绪。

孟时岚看了眼手中那只被芙儿弃在一旁的纸鸢。

随后她抬头看向丹娘,“把小胖喜给春杏看着,你去给芙儿做点儿她喜欢的糕点吧。”

说着她勉强地扯了下唇角,“她迟早要面临这些。”

丹娘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京城复杂,沉重。

这里还不如在小小定县来得快乐。

孟时岚轻手轻脚地想推开门。

芙儿正一言不发地摆弄着自己的小玩具。

她走过去,轻轻依靠着她小小的身子。

声音尽是轻柔,“芙儿,你不是累赘是,阿娘的心头肉。”

“阿娘永远都在芙儿的身边,芙儿愿意告诉阿娘发生了什么吗?”

芙儿扭头看着阿娘满面柔色地看着自己。

好像她不论受到什么委屈,阿娘永远都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她抿唇笑了下,随后扑进阿娘的怀里。

她的声音在阿娘的怀里变得闷闷的。

“没有事,就是……就是突然想阿娘了。”

小姑娘只说了一句话。

孟时岚便再也什么都没问出来了。

第二日,周从显来了。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进门,目光便在找芙儿。

孟时岚将一杯凉透了的茶放在他手边,声音比茶水还要冷上三分。

“芙儿还在睡。”

周从显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眸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歉疚。

“时岚,昨日之事,是我的疏忽。”

孟时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世子爷日理万机,何来疏忽一说。”

周从显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

他顿了顿,“我带芙儿去城外放纸鸢,一些多嘴多舌的妇人多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