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354章

“时岚,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孟时岚没有回应她,先将小胖喜交给丹娘,对她温声道,“天晚了,带他们去睡吧。”

“是,小姐。”

丹娘应了一声,抱着小胖喜,牵着芙儿,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里屋。

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贺然才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开口。

“我那个好舅母,她怎么敢!”

“她居然和宋积云那种毒妇搅合在一起,她图什么?”

孟时岚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那股冰凉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我担心的,不是她们搅合在一起,而是她们背后的人。”

贺然一愣,“背后的人?”

“自从上次我在陈家出事后,我就一直派人盯着,可什么都没查到,他们家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贺然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越是干净,就越是有鬼。”

孟时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陈家为鸿胪寺卿,本身翻不起浪,宋积云是不察的耳目,现在这两个搅和在一起。”

孟时岚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陈家很是奇怪,他们若是不察的人,为什么要害你,边关压力有一个西北军不够,还要再加一个西南军吗。”

“他们,更像是一个……盟友。”

“替藏在幕后的人,和不察传递消息、安排事情的眼线。”

贺然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突然想到那日听到成王。

“会不会是成王萧恕,他在禹州练兵,可没安什么好心。”

孟时岚摇摇头,“不好说,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发现的人。”

贺然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管他什么牛鬼蛇神!”

“大不了,我今晚就再去闯一次他们陈家的龙潭虎穴!”

“不行。”

孟时岚低声制止了她。

“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贺然泄了气,脸色顿时蔫儿了下去。

孟时岚缓声道,“这件事,急不得。”

“天色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从长计议。”

贺然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孟时岚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京城不似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脑子里的思绪纷纷扰扰,好像一团乱麻。

越理越乱。

她睁开眼,看着墙壁上的烛火摇曳。

这时,将孩子哄睡的丹娘也轻手轻脚地出来。

丹娘愣了一下,随后遮掩地侧过头去。

“您、您还没睡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

孟时岚这才真正仔细地看向她。

灯光下,丹娘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圈红红的,像是偷偷哭过。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她上前握住她的手。

“丹娘,你怎么了?”

温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没有。”

丹娘摇了摇头,眼圈却倏地红了,声音忍不住地带了哭腔。

“老家捎信来,说我娘病了。”

孟时岚扶着她的手臂,心头一酸。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开口。”

“是今天下午才收到的信。”

丹娘抬起头,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小姐,当初您救我于水火,我发过誓,要将小公子带到三岁。”

“可现在……小公子还不到两岁……”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走了,小公子怎么办?他夜里认人,若是哭闹起来……”

孟时岚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用帕子轻轻拭去丹娘脸上的泪痕。

“百善孝为先,你母亲病重,做女儿的,哪有不回去侍奉的道理?”

“我若是拦着你,那才成了不近人情的人了。”

丹娘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小公子……”

孟时岚笑了笑,眉眼温柔。

“你看看我们胖喜,如今壮得像头小牛犊,能吃能睡,好带得很。”

“再说了,他如今也大了,府里这么多下人,总能照顾好他。”

“春杏也跟你搭了那么多次手,你不是还夸过她心细如发,有她在,放心吧。”

“你只管安心回去。”

第246章 一定是个好父亲

第二日一早,孟时岚便让府里备了马车。

丹娘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临行前,她将敦实的包裹塞进了丹娘的手里。

丹娘正要查看,孟时岚捂住她的手,“都是一些衣裳吃食,路上你和萱儿别饿着。”

丹娘牵着女儿拜别相处了一年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孟小姐和双儿。

马车缓缓驶离了镇国公府。

马车辘辘,驶出繁华的朱雀大街,逐渐汇入出城的官道。

车厢里,萱儿靠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翻着那个不大的包袱。

“娘,这是什么?”

萱儿的小手从夹层里,竟摸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袋口松开,漏出银票的一角,里面还有一些方便在路上花费的碎银子和铜钱。

丹娘的呼吸猛地一滞。

竟然什么都帮她准备好了。

她在孟小姐身边,月钱本来就高,在府里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

每逢年节还有红封。

她都已经攒下了小二百两的银子!

现在又给她塞了好几张的银票……

孟时岚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她忘不了当初她从定县惊险脱身,带着两个孩子,如同惊弓之鸟。

是丹娘这样的弱女子,陪着她,千里迢迢走到了京城。

那份在绝境中相扶的恩情,她孟时岚一辈子都不会忘。

“走吧,回去看看胖喜醒了没。”

府里,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胖喜一开始并未察觉。

他照旧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咯咯地笑。

直到晌午,春杏端着一碗精心熬煮的肉糜粥走过来。

“小公子,用膳了。”

小胖喜坐在小凳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仰着脸,习惯性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