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莲笑着点头:“姑奶奶放心,奴婢都记着呢。”
又站了好一会儿,景秋蓉才来继续坐下,靠近景春熙给她扇风。
有点懊恼地说:“要是有几个烤肉的架子,就不用这么整条猪地烤,多个人忙活速度也快些!”
“就是,小块烤的肉也更入味,更好吃。”
浦哥儿在旁边也附和,他等的嘴都馋了,如果不是那么大一头猪,而是让他自己烤肉串的话,现在都可以吃上十串了。
“我明天就吩咐人去镇子上打,姑娘看要打几副?”
某些人的耳力就是好,一听这么说也搬张空凳子凑到他们这桌来,把烤肉的任务完全丢给了那边的几个人。
景秋蓉对他的靠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就是浦哥儿和景春熙也已经习以为常,四人都不知一起吃了多少次饭。
看了一眼四周的人,思量一共有多少人数,景秋蓉说:“这么多孩子怎么也得打个七八副,也送十副上山去。
总不能每次烤肉都劳烦兄弟们下山,以后就让孩子们自己烤,烤不熟让他们吃生肉。”
说完这话都把自己逗笑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心想吃自己烤的肉才香呢。
第271章 铺子风波1
景秋蓉轻轻地叹了声气,目光温柔地看过两个孩子,说:“上次家里事情多,浦哥儿的生辰都能好好办,熙姐儿的九岁生辰怎么都不能马虎。
既然孩子们都喜欢,也让孩子们好好烤顿肉,其他吃的多准备一些,下次我们不杀猪。”
景逸点头同意,但是也没有走,浦哥儿则是已经朝他挨了过去。
景春熙也觉得有烤架比较方便:“娘亲,以后我们烤鸡、烤鱼虾、烤蘑菇青菜都可以,只要多备点炭火,想怎么烤都行。”
原本空间里挺多木炭,景春熙担心外祖父外祖母受不了那边的梅雨天气,所以全部留在了岭南。
景秋蓉听了,笑着点头:“这主意不错,家里随时都有木炭备着就行,反正过冬都用得着。”
浦哥儿看着光顾着给姐姐扇风的娘亲,有点吃味地说:“娘亲偏心。”
肩膀马上被景逸搂了过去:“还男子汉呢,你几月生辰?景大哥带你猎狍子,烤鹿肉。”
明晃晃的离心引诱,一句话就把浦哥儿收买得眉开眼笑,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真是只老狐狸。
浦哥儿的生辰在四月底,当时也是大宅小宅两家人吃了个饭,并不算得亏待了他,刚刚浦哥儿就是故意揶揄娘亲和姐姐。
浦哥儿得了景逸的关爱是意外之喜,景春熙对他们的刻意佯装亲密却嗤之以鼻。
这种假惺惺温柔做给谁看呢?好像我不认识你似的。
抬头看了一眼娘亲,看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浦哥儿和景逸,似乎对这一幕很满意,使得景春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景春熙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叹了声气,弟弟其实有点可怜,正是需要父爱母爱的年龄。
……
京城
东大街的锦绣坊,一大早开门就吵吵闹闹的,一大堆人在围观。
门口两辆马车都敞开着前后车帘,可以看见上面都是一匹匹的绫罗绸缎,
每辆马车前后都是一个马夫和一个小厮守着,另有两名小厮分别从车上了往店铺的门口搬布匹。
看门口吵吵闹闹的场景,可不像是正在往店铺里送货。
因为每个小厮都是气冲冲的,布匹扛到门口就直接往前扔。有一两匹布甚至差点扔着了门口站着的女掌柜。
而站在门口的除了最中间的女掌柜,站她两边的还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穿着体面的婆子,另一边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她们不是在寒暄,也不是在迎客,而是吵得面红耳赤,偶尔还有拉扯,显然是起了纠纷。
衣着华贵的夫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全然不顾自己的脸面,气愤愤的红着脸。
看那婆子的衣着应该是个管家嬷嬷,她的声音非常大,完全不顾脸面地高声骂道:“我们赵府也是锦绣坊老主顾了,你自己看看,这次给我们拉的料子是什么成色?
婆子我采买十几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错,这回真是在主子们面前丢大了脸,也幸亏主子宽宏大量,给我留着几分面,不然把我卖掉都是得的。
这回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这铺子。”
婆子一边说,一边指着女掌柜,她气势汹汹,仿佛要马上铺上去似的。
女掌柜被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强撑着解释:“是我们一定查清楚,给赵府一个交代……”
但是声音越来越小,气势上就弱了一头。
贵夫人打扮的妇人应该是掌家娘子,也不过三十的年纪,应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眼圈红红的。
她倒是还顾及着点脸面,声音不大,但也是不依不饶的,也非要女掌柜给个说法,说话的时候也是都向着门口的众人。
“我辛辛苦苦七八天,用最贵的绸缎做给婆母、公爹衣服,就是想给他们撑点场面。
谁知大热的天穿出去参加个喜宴,出点汗婆母就染得脖子一片红,公爹的脖子又是染得一片蓝的,被人家指指点点,把我们赵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公爹婆母回来骂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你们大伙评评理,我们是不是故意找茬?是不是得你们东家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说完眼里的泪都流出来了,委屈巴巴的。
婆子也在旁边叫嚣:“你们还查,查什么查,还敢说布料不是你们的不成?”
第272章 铺子风波2
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
“要真是这样,这做儿媳的可就遭了罪了,怕是掌家的权都得削了,也不得公婆的好脸。”
“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呀,怕是公婆一辈子都记恨上了,这是赔多少银子都没法挽回的。”
“嗨!沾亲带故的那些人,不知要如何指指点点呢!造孽啊。”
……
当家的媳妇儿嫂子们最是知道这样的痛处,谁不是被婆母磋磨过来的,自然感同身受,纷纷帮着说话。
贵夫人又说:“如果光是那两匹布的问题,大不了让掌柜的过去跟公爹和婆母道个歉,帮我解释一番也就算了。
但是家里其他主子们做的衣服也都出了问题。
衣服穿了刚洗了第一水,不是缩水就是染色。
孩子高高兴兴地穿新衣服去学堂,还没回来屁股还裂开了,害得孩子闹着不肯再去学堂,你说这不是害人不浅吗?
们大家伙都给看看,这是不是面料问题?你们还有的什么狡辩的?”
婆子听夫人这么说,连忙招呼后面的小厮,把车上一大堆的衣服拿了下来,几个人分别去展示给围观的众人看。
分出去的衣服婆子也不打算不收回来,反而招呼大家:“你们都往后传,大家都看看这都是什么面料?值不值得十两几十两的价钱。
这就是他们锦绣坊的品质,坏的、烂的、褪色的,皱巴巴都缩作一团的,扔给乞丐都不会捡,我们主子能穿出去吗?
你们再用指甲稍稍一刮,看是不是马上就起丝,再用力蹭一下就开裂?”
这一波操作,惹得越来越多的人凑了上来,那堆衣服不停地在人堆里传来传去。
女掌柜的想制止,想招呼旁边的小二出去,但都被人群拦住了。
小二心虚,也担心出去被人打,所以畏畏缩缩的,半天不敢向前。
刚刚围上来的很多人都很好奇,这一大早的闹的是什么?一个妇人挤进来向旁边的人打听。
一个应是隔壁家的掌柜,幸灾乐祸地道:“还不是材质问题,说是几十两银子一匹买回去的布料,做出来的衣服刚穿一次就破了。
这几天来闹的人不少,都没给解决呢,明天指不定还得继续闹。”
另一个声音又道:“主要是现在锦绣坊还不认,非说是人家清洗不当,搓了勾了来讹他们的。”
“上百双眼睛都在这看着呢!确实是面料问题。
不赔就能说得过去?没想到锦绣坊是这么做买卖的。”
“要是我,起码得让他们十倍赔偿,不然就告到官府去让他们吃官司。”
“锦绣坊这买卖是不想做了呀,这是如果换成以前的东家,肯定早早就解决了。”
“那不是?这事有什么难的?先赔主顾,别让事情闹大。
再去找供货商的麻烦,以次充好他不敢不认,把布料退了就是。
再不行就把供货商告了,家大业大的,怎么可以允许接二连三这样的事发生?”
“唉,你们不知道,平阳侯府可不是原来的光景了,这种做事方法肯定得败。
你也不看他们是什么嘴脸?和离了,还生生把前面那位夫人的上百担嫁妆扣下,那可不是好人家可以做出来的事。”
“要我说,不是这铺子就是前头那个夫人的吧?”
“我看就是!”
“就是啊!前头那位夫人管的时候,可是童叟无欺的,价格也公道,掌柜和小二也没那么霸道的。
十几年都没出现过这样的事,以前但凡有顾客找上门来,只要是铺子的一分责任,一概赔偿道歉,不好的货也马上退回去,哪里用这么麻烦。”
“平阳侯府能做出什么好事?单看老的做那腌臜事,小的抛妻弃子的就知道了,迟早要遭报应。”
“就是就是,以前的夫人孩子多好呀,宠妾灭妻还不算,景大将军府一落难马上就和离。
和离就和离了,偏偏上百担的嫁妆也不退还,还把儿子女儿都除了族,也不怕造这样的孽,以后要断子绝孙。”
“这样的人家谁嫁进去谁倒霉,就是穿他们家的衣服都沾晦气,以后还是别买了。”
“以后买布还是去紫苏阁,还是那边待客热情,价格还公道。”
“对对对,就是贤淑坊的也不错,以后还是多走几步路,省得花了银子还遭罪,看现在闹的,还不肯认呢!”
“我回去得赶紧跟家里的主子说,得把跟这家订的料子全退了,省得到时候纠缠不清,有银子到哪买不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