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0章

最后还是在靠门的位置,架子上跳出来一种叫做“牛奶片”的东西,想想小孩子吃牛乳、羊乳确实可以强身健体,就先置换了两排,每排十小片,给小糯米团子每天吃两片也够吃几天了。这个倒是便宜,一共只花了她二两银子。

最后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到狗皇帝的皇宫全部被她掏空了,四皇子和李公公置办在外面的府邸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景春熙还一把火把它给烧了,看着火光冲天,好开心呢,一解两世而来的冤屈和苦痛。

“哈哈哈。”

“也不知道谁在流放的路上还能笑成这样。”四郎翻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然后流了一嘴的口水,砸吧一下:“还是红烧肉好吃。”

一夜无话。

早上还好,除了一个黑面馒头,每人还是分到了半碗照得见人影的稀饭,而且还比昨晚的多漂了几根青菜叶子,但是缺少油水,那稀饭吃起来有点干涩。

大部分犯人像是已经认了命。也是饿狠了,居然品出了美味佳肴的味道,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这两碗都忍不住舔了一下,这半碗稀饭下肚,也省得上午再喝水了。

只有大将军府的十几人依然吃得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果然高门大户出来的人,仪表端庄,依然保持着大家的气度。

一个个身上都换上了细棉布的衣服,清清爽爽的一点都不累赘,甚至脚上还换上了千层底的布鞋,想不招人嫉妒都难。

“谁叫我们没生个孝顺的女儿呢?”语气阴阳怪气。

“早知道这样,自家生的女娃就应该早早溺死在尿桶里。”那人阴狠毒辣。

王老婆子更是阴狠着脸看着他们,恨不得把他们身上、脚上的全部扒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一大早的,景春熙也不肯坐车,而是把外祖母哄了上去。

然后刻意跟景长宁走在一起:“舅舅,今晚会不会住在大丰县,听说在那里要接收进流放队伍来的犯人有五六十人,其中三十多人是山匪和打砸抢、杀人的要犯。”

这也是她前世后来知道的消息,大郎和三郎后来也是跟这些人起冲突才死去的,全族七八个女眷受辱而后自行了结,据说其中有一个是大将军府的,景春熙猜测肯定是三个舅母或者表姐中的其中一个,所以记忆特别深刻。因为这件事后二郎彻底黑化,到岭南后发布了很多反动言论,最后被直接判了绞刑。

景春熙看三舅舅没有吭声,怕他记不住,忍不住再次提醒了一次,而且一再强调是娘亲从侯府得来的消息。

“今晚就是在大丰县。”景长宁终于放了个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景春熙有点生气。

流放的犯人一年一般押解四次,但是每一次的路途不一定一样,不是北地就是西疆,而岭南是最远也是最艰辛的。

除了像他们这样受到波及的犯人是从京城直接押解,中途不时会有当地的犯人加入。途经大丰县和清流县,这两个县都算是京郊,押解进来的朝廷重犯是最多的。

因为一般的小偷小摸轻罪犯人,都是直接处罚在当地参与一些劳役的工作。只有重刑犯才会押解进京审判,京城的天牢地牢自然容纳不了那么多人,也担心这样的人在京城容易被劫狱或者节外生枝,判决后都先押送到这个两个县,可以说大丰县和清流县就是整个大庆朝重刑犯的中转站。

“我去找族长。”三舅舅终于被她忽悠动了。

出门的时候,景秋蓉特意交代女儿,她年岁太小,不要事事去亲力亲为,也尽量不让人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异。

说三舅舅是最聪明的,脑子也好使,有什么尽管叫舅舅去办。再不济,还有外祖母和大舅母可以主事,都可以找她们商量。至于外祖父,景秋蓉没有说,因为她不能确定父亲的身体状况如何,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中途死掉。

神仙姑姑的事,如果到万不得已,让老夫人知道会容易接受些,想办法让老夫人站在她这边就是了,事实摆在那,也容不得她这个经常吃斋念佛的老人家不信。

第49章 防备1

景长宁管景春熙要了六个白面馒头,用布袋包着怀里揣了四个,手上的两个用帕子包着。又走过去跟老夫人耳语了一下,只见老夫人点了一下头,他就渐渐地放慢脚步,没一会就落到了队伍的后头,先是融入到紧跟着他们的二叔公一家的队伍,一刻钟后又往老族长那一支去了。

景春熙则暗暗思量着,下一步怎样才能保护好家人,总不能因为有周伟伯伯在就大材小用,一点都不做防备。

她好想把空间里那些锋利的武器都摆出来,让家人人手一把。可知道那是不行的,如若让官差看到,不说会怀疑它们的出处,严重的话还以为他们要造反呢,抄家搜身除了没收财产,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犯人身上藏有利器,造反这种罪名官差可是可以将他们就地处决的。

但是手上什么都没有也不行,谁知道那些穷凶恶极,凶神恶煞的人犯,到了绝境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可都是不要命的,临死了给自己找个垫背的很正常。

临近休息的时候,看三舅舅还没回来,景春熙又跟大舅母耳语了一下。

有了昨天的闹事,今天官差还没有叫休息,景春熙就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小糯米团子准备了吃食,赶着路一面偷偷吃,也没有人会太注意,照样还是带有点温度的白面馒头。其他的除了水景春熙什么都没再拿出来,就是让大家口渴了多喝水。早上吃得饱,昨晚剩下的黑面馍馍也没有送出去,一个馍馍吃不饱的可以继续吃。

虽是细嚼慢咽,馍馍也有吃完的时候,看景明月吃完最后一口。庄氏用糊得乌氖滞成虾艘话选�

“娘,早上不是糊过了吗?你嫌我还不够丑。”景明月气急,对自己的娘亲特别没有耐心。

庄氏笑骂道:“再丑也是我女儿。”往她脖子上又糊一把,女儿长得太好,流放路上也是件麻烦事。

自从听了景春熙的提醒,庄氏就起了防备心理,即使没到大丰县,一大早也先把女儿好好“装扮”了一下。但是锅灰刚擦下去的时候黑乎乎的,等到风干就会噗噗的往下掉,颜色也会变成灰色,鲜嫩的底子也可以看出五六分。看着女儿依然如花似玉的脸,她自然就不满意了,两把糊上去,一个清纯美女马上变成了脏兮兮的丑丫,加上外面罩的褂子褴褛,就是个打柴乞讨的小村姑,如果有镜子,景明月一定会被气得跳脚。

小糯米团子在车上一开始看看还觉得好奇,但是看到嫡姐脸黑黑的,笑起来只露出两排大白牙,她先是拍着小手,然后又捂着嘴巴笑:“呀?大姐姐好丑。”

景明月是第一个被扮丑的,一上午被指指点点笑了好久,现在又被抹锅灰,她不干了:“要丑也得大家一起丑。”景明月往自己脸上一摸,把自己脸上多余的锅底灰也往小糯米团子脸上糊了一把,气得糯米团子呱呱叫:“大姐姐,丑,还坏!”

一下被赵姨娘捂住了嘴巴:“不许对大姐姐不敬。”这孩子出了野外天性释放,被宠得无法无天,现在都敢对嫡姐不敬了,不管她真得上天。

其实景明月虽说不喜欢跟太小的孩子玩,可是从来没有苛待过庶弟庶妹,而且本来就是开朗的性格,一点都不会和小团子计较。知道娘亲是为自己好,这一路上安全最重要,又不是忙着定亲,她才不会计较丑不丑的问题。

这时候她忽然记起,李公公朝她看过来时那张猥琐又龌龊的脸,还心有余悸,所以并不排斥脸上的这点脏,还随手把车上的一根稻草往嘴里一叼,摇头晃脑的,故意装出一副吊儿郎当样,惬意得很,根本都忘了自己原本是大小姐,是去流放的。

四郎不嫌事大,本来在后面推车没有太注意大姐的脸,现在看见又看到大家都哄笑,更是跟在大姐后头叫了句:“丑丫头。”气得景明月绕到板车后面追着锤了他两下,嘻嘻哈哈的气氛很活跃,大家都当着笑话来看。

二郎三郎还跟着起哄:“就他嘴碎,大姐(妹妹)多打他两拳。”

庄氏看着自己的大脏手有点嫌弃,再想想景春熙刚刚提醒的话,往自己脸上也糊了一把,不过看着比景明月脸上的浅了不少。

她再看看熙姐儿白白嫩嫩,五官灵动才不到巴掌大的俊脸,到底还是轻轻在她脸颊上抹了抹。景春熙也不躲,知道大舅母是出于对她的爱护。前世的记忆让她知道,坏人坏起来连小姑娘也不会放过,甚至有变态是专门玩弄幼童的。

不过她并不知道,那些重刑犯会是今晚就加入他们的队伍,还是明早才押过来,所以还是提醒大舅母先准备了。

“贤侄说的是真的?”后面最先听到的是二叔公,听了景长宁的话,连忙把自己的四个儿子都叫了过来。

“确确实实是真的,流放路上中途加点人很正常,只是这次特别多。”

景长宁怕他们不信,还往前面指了指,望过去,刚好看到景明珠跟四郎在跑着打闹,景明珠的脸黑得像锅底似的,已经看不出一丁点原本的模样,就一个字:丑。

交代完要说的话,景长宁再让他们注意找点趁手的工具,就继续往后头走。

最小的四儿子还有点侥幸心理,半信半疑地说:“都有官差押送着,应该不会有事吧。”

马上就被二叔公瞪了一眼:“今天怎么跟你们说的,想有命活着就老老实实听你大伯一家的,如若不是凶险,能把好好的姑娘糊成这样?你们是文笔比得过长宁,还是武比得过他们家那几个小子?”

还算大的比较明白:“人家就是好心提醒我们,又不是害我们,他们怎么做我们都照着做就是,又不是引我们往坑里跳。”

最跳脱的二儿媳,连忙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对另外的两个妯娌说:“赶紧的,给我加点水。”

第50章 防备2

景长宁在后面走一圈下来,也花了一个多时辰。倒不是交代这件事情要这么多时间,而是以前族人过来都是找他父亲和母亲,再就是掌家的大嫂,基本没他什么事。现在他既然三家都走一圈,也不能交代几句话就走,总得要笼络一下感情。

馒头不多,他给的是每家主事的,怎么分就是他们的事了,可是自从二叔公那里收获了两声道谢,其他两群族人都很漠然,甚至祖长那一支有人提出质疑,说他们在杞人忧天。

庆幸记得给三舅舅塞了个水囊,不然他恐怕得口干舌燥,被族人围着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没准有些人还会拦着他提条件。

景长宁回归自家队伍后并没有成就感,反而感觉很是疲惫,但是仍然偶尔关注后面的三群族人,看见他们已经有人开始有所转变,才回过头继续赶路。有人行动就知道,起码还有点成效,让人个个信服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金子银子,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那些成年男子,一个个脸上严峻了许多,就连那些老的少的也少了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二叔公这房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在路边捡些趁手的木棍,准备做防身用,但是都是趁着官差不注意做的。更有一些妇女,远远看见大将军府这边女眷脸上都抹了锅底灰,连忙从地上抓把黄泥再和上几滴水,往女儿和自己的脸上扑,众人纷纷效仿,唯恐慢了对自己不利。

直到临近傍晚,官差往后面吆喝的时候,发现原本光鲜亮丽的女眷们,才走了一天多半的路就已经变得萎靡不振,也没那么多穷讲究了。个个变得邋邋遢遢,不但脸上,就是灰扑扑的囚衣上也是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锅灰或黄泥,比村妇都不如,让人不忍直视。

男子们走累了颓废的也不少,不少人年纪看着不大,也都撑起了拐杖,半大不小的孩子也把棍子捡来当成玩耍的工具,只是这一个个的手上的东西也太难看了些:曲曲弯弯的有,裂皮带枝丫的有,有的蚂蚁都抽不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捡柴火回去烧。

有个别警醒的官差往刀疤脸那汇报,刀疤脸过来走了一圈,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还能造反不成?也没管。又不是第一次押送犯人,几根枯树枝桠能成什么事?不过偶尔遇上野狗野猫的驱赶一下罢了。

中午休息后,景春熙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九把匕首,这是她白天早就想好的,匕首短短的很锋利,藏在腰间或者靴子里拿出来方便,但是也不容易引起官差的注意。

三舅舅和四个表哥一人一把,三个舅母也都得有一把防身,自然也少不了明月表姐的一把。

至于小北爷爷和糖霜,早就跟他们说板车最下面棉被底下是藏有长刀的,放在那个位置离他们近,抽用也方便,但是长刀属于利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用。

外祖母和几个姨娘,景春熙还是觉得暂时用不上,外祖母和老姨娘还有点力气,但是能杀开腿跑开就不错了。要真来事,赵姨娘和封姨娘就是砧板上的肉,赵姨娘还需要照顾糯米团子,根本腾不出手来搏斗;封姨娘看着纤体细腰,也不是能顶事的。

老姨娘今天可能已经意识到气氛不对,自己也开始备着木棍了,连烧火棍都不如的那种。

看到明显就是出自大将军府,再熟悉不过的匕首,景长宁心中的狐疑更加笃定。他相信家里任何一个人,以前都不会给大姐和外甥女送这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匕首,而且她除了腰那里有点鼓起,根本就不可能藏那么重的匕首,就是糖霜身上也不例外。她拉车的时候觉得热还把褙子脱掉了,身上根本就藏不住这么多东西。

而那几个包裹他是拎过的,甚至还用手摸过一遍,知道肯定没有这样的武器在,这些东西熙姐儿是怎么凭空拿出来的呢?

三舅舅不问,景春熙也没打算马上说,流放之路会很长,空间里的东西总有拿出来用的一天,她总不能每次都绞尽脑汁地去想借口,既然有人怀疑,又是值得信赖的三舅舅,不如到时索性就让多一个人知道,路上有个助力取用什么都方便。

而且以三舅舅那样的聪明劲,想瞒过他可不容易,露馅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还有几包痒痒粉、软骨散和闻立倒,景春熙直接给了外祖母,景老夫人是何其聪明的人,一看标签是什么药就知道是什么用意了。

他们这一行虽说有儿子和四个孙子在,可是四个孙子一个十七、一个十五,三郎十二,四郎才十岁,真正顶得点事的也就三人。老头子虽然有一把子功夫在,可身子还得将养一段时间;几个儿媳虽说不上顶尖,可也是偏上的样貌,还没及笄的大孙女身材窈窕、楚楚动人,主要是都年轻,难免没有心思龌龊之人,每个人身上有了这些药物,起码可以自保。

老夫人心里暗自感叹:女儿终究是和离受到打击,有了长进,事事想得如此周到,难怪说要把外孙女送给他们尽孝呢!可不都是想娘家一步步棋都下得稳稳当当嘛。

三个儿媳和大孙女每人分了一包药粉,还有剩余的给了三个姨娘,再有多的,剩下的都藏到了老头子的被褥下,为以防万一,还特意把藏匿的位置告诉了小北和老头子。

这一波操作,也让他们这一房的所有人心里安定了不少,有武器还有毒药,怎么感觉自己能做常胜将军,好好打一仗。但是这只是侥幸心理,怀揣这些东西,其实时时都在提醒他们即将来临的危险,个个不敢松懈。

原本只知道流放这一路不会太平,但是前路漫漫,什么都不可预知,他们只想好好活着,活着去到岭南,也存着还能活着堂堂正正再回到京城的想法。

只有车上的小糯米团子是最开心的,她第一次可以那么长时间可以跟那么多人待在一起,吃了睡,醒了玩,玩了吃,还有人跟她斗嘴。

吃了几次井水,那原本因为早产体弱有点苍白的小脸蛋,居然显出了点自然色,所有的人都以为是秋日的阳光晒出来的只有暗暗高兴的份。在流放路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不好的事。

第51章 调整心态1

糯米团子最高兴的是,熙表姐说每天会给她两颗糖,说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烂牙齿,已经够她乐的了。早上、晚上还会塞给她一块牛乳味的小糕点,软软甜甜的又莫名的丝滑,入口即化,真的很好吃。她开心:熙表姐最喜欢我,我有糖,哥哥和大姐姐都没有。

队伍停歇的时候还可以下车跟四哥一起玩扔小石子,编小蚱蜢。有时候熙表姐也会一起玩,熙表姐比较耐心,哥哥姐姐们总是叫她小屁孩,从来不会叫她小糯米团子,熙表姐还偶尔捏捏她的小脸蛋,说:好玩。

熙表姐还跟姨娘说,秋天的太阳可以多晒晒,不用要衣服挡着,说是:晒晒更健康。

熙表姐知道的可真多。

很快就走到了大丰县,驿站距离县城也就二里地,走进城门不远就到了。

这次在驿站前列队点人数的时候,一直没有露脸的刘爷亲自做了一次警告和训斥发言,又到人群里走了一圈,刀疤脸在旁边挥着空鞭帮衬恐吓众人。

刘爷最后就一句:“今晚吃了老老实实呆着,谁都不许出门。”也没说今晚或明天有其他犯人加入的事,以至于队伍里都有点怀疑:景长宁得来的消息是不是可靠?

震慑完所有人,刘爷带着刀疤脸和另外三个衙役出去了,应该是去县衙做交接。

老虎走了猴子称霸王,驿站里闹哄哄的也没有人管。

“本来路上都没衣服换,还有人想着法子倒腾你们,看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连洗脸的面巾都没有,活该!”

“哈哈!你看我们不糊还不照样过来了,天子脚下,还有官差护着,别人说狼来了,你们还真的信了。”

王老婆子和苏氏果然脸上衣服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显然并没有听劝,倒是林氏,本来脸色就不好又长得过瘦,虽然年轻也长得不差,脸上抹了黄泥后,跟个饿鬼似的,就连巧巧脸上也有黄泥印,看来她这个孙媳妇也是被族人的言语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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