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29章

景春熙忍着痛小声喘息,声音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紧紧盯住,那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仿佛一把利刃直逼她的面门。她心中无比忐忑,生怕自己的判断错误,致使老汉一生气,就直接让她去见阎王。

但紧接着,奇迹出现了。景春熙忽然觉得脖子一松,紧接着传来“哐啷!”一声清脆的声响,老汉手上的利剑落地。

她的身体也被往前一推,自己也随着推力快速窜出几步之外。

没人攻击老汉,剑是他自己丢的。然而,他自己却忽然全身脱力瘫了下去,四肢落地躺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样子,嘴里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要杀要剐,任由太子。”

他一动不动地躺到了地上,眼睛迷茫地仰望天空,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眼睛里白色比黑色还要多,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抽离,只剩下一片空洞。

景逸原本手上紧握的利剑,此时却停了下来,他紧盯老汉脸上完全滑落的布巾,眼神定了定,他看到的是一张满是沧桑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

阿七他们几个人手中的剑已经逼到了老汉的胸前,重三已经有了下剑的动作。

“撤!”

但景逸一声喝令,所有的人剑鞘马上上挑,景逸朝他们挥了挥手,又重复了一句:“撤!”声音非常的冷静。

接着,景逸几步走到景春熙身边,把身子蹲下来。景春熙的身子被强压上了他的背,她能感觉到师父宽厚的背脊坚硬如铁,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暖。

他的声音异常的冷静,但景春熙却感觉到了暴风骤雨即将来临前的紧张:“空间有没有好药?没有就用这瓶金疮药。”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塞进景春熙手里,也几乎在下一瞬间,景春熙被景逸背着腾空而起。

这个点上,离城门开放还远着呢。阿七领头,其他人则护着景逸和景春熙,从一间间屋顶略过,走的都是高大的屋脊。他们像是一群夜行的幽灵,在黑暗中穿梭,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紧迫感。

用空间的金创药朝脖子上抹了一把,景春熙能感觉到药膏的清凉迅速渗透进伤口,脖子上两道伤口的疼痛立马消失,也不再滴血。

她只知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师傅背着她时而奔跑,时而腾空。先拐过了几条小巷,飞上看着明显不是太高的屋顶,越过了十几间屋脊,随后又跃上比刚刚这边还高出几尺的巍峨屋顶上。

再顺着屋顶的轴线,由高至低又走了十几间屋,落地的时候已经出了内城。

再找到停马的屋子,距离刚刚落地的位置出奇的近,也就不过几十步路。

景春熙挣扎着从师父的背上下来,小声嘀咕:“我自己骑马。”这回景逸没有强迫她,看她要翻身上马,还扶了她一把,说:“小心着点,师父在你身后。”声音虽然依旧冷厉,但景春熙却听得出满满的关怀,那冰冷的外壳下,好像还藏着一颗温暖的心。

再回到景家小院的时候,景春熙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蛮,忍不住小声嘀咕:“那老头要是我们的人就好了。”她想到那老汉那么大的年纪,那身手居然跟师傅不相上下,甚至还有过人之处,却被那些狗贼揽入麾下,不禁觉得有点可惜。

她叹了口气,心中满是遗憾。

“可惜跟错了人。”景逸在她后面就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话,声音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这种人肯放下尊严装聋作哑,装疯卖傻也要给这些狗官做事,就是走火入魔,是愚忠愚孝。”他的话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愤然,老汉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愤怒。

景春熙总觉得师父说这话的时候,除了咬牙切齿,还有一种激动过了头的感觉。

“困死了,我要赶紧睡觉!”景春熙打着呵欠对小蛮说,转身就想进屋,想尽快离开师父这个冰块脸。她实在是不想再面对师父那冰冷的目光和愤怒的情绪,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还睡!大家都赶紧换装,穿过的衣服塞到灶里烧了,七月、九月,你们马上去煮点吃的,让大家填饱肚子。城门一开,我们马上回去。”景逸的声音依然非常冷厉,不带一丝感情,但其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家听完之后,都觉得有理,纷纷行动起来进自己的屋。景春熙也想进屋赶紧换装。却发现师父也跟了进来。

他进来就朝她的衣领子拎了过去,景春熙连忙往旁边一躲,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领,急急地说:“空间的药很好,外祖父当时用了三天就脱痂了。”她试图解释,试图让师父放心,但师父的目光却依然冰冷,不知道是不相信她的话,还是不满意她的行为。

第550章 他就不是个人

被景春熙狠狠瞪了一眼,景逸终于不再坚持要看她伤口,而是直接坐到了茶几旁。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景逸似乎口很渴,也许是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他自己拿起茶壶倒茶,动作有些急促,茶水溅出了一些,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一口气灌了三碗。

茶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仿佛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浇灭心中的怒火。

景春熙站在景逸对面,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鹌鹑。

她站在那里,双脚并拢,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指微微颤抖着,显得十分紧张。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父的责备。

“师父,我错了。”景春熙的声音很小,几乎细不可闻。这时候,她感觉到师父身上的冷气蹭蹭地冲她射过来,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抬头也可以感觉到他冷厉的目光。

她知道师父生气了,而且很生气,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错哪了?自己说。”景逸的语气完全不给她一点情面,冷冷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老老实实地斟酌着回答:“熙儿大意了,以为那老汉受了伤,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我不应该没有防备去捡飞镖,使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她想想又来一句:“让师父担心了。”说完,景春熙又低垂着头,不敢看师父。

“你要死,也别把大家都拉下水。”景逸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景春熙的心。

这话怎么那么难听?景春熙的心里一阵刺痛,但她还是强忍住不抬眼看他。她知道师父是在为她担心,可这样的话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委屈。

谁知景逸冲她劈头盖脸又来一句:“别不把别人的命当命。”这一次景春熙有点受不了啦,她抬头瞪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但她自知理亏,嘴巴动了动,却也不敢回话。她知道师父说得对,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还错在哪了?”景逸又来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景春熙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她想不起来,也好像没有了。

“前头书房那个入口,你是怎么进的?心里做防范了吗?你就认定下面没人?”景逸的话让景春熙忍不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她记得当时自己很兴奋,用两只手撑住入口的两边,想都没想就直接往下面跳。她完全没有考虑到下面可能会有危险,也没有做好任何防范措施。

“但凡下面潜伏有人,就算只有一个,一剑就可以把你劈成两段。你不活,你娘亲还要不要活了?你想过他们的感受吗?”景逸的话让景春熙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

她的心里一阵后怕,当时她真的没想那么多,甚至有些飘飘然了,做事完全不计后果,也没入大脑。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和不负责任。

可能是前面在平王府太顺利,以至于她自动弱化了太傅府的危险,完全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

当时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是亢奋的,所以几乎失去了认真思考的理智。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愚蠢至极。

“你以为彭太傅很简单,是吧?先是太上皇指派教授燕王,说是太师也不为过。”景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愤怒。他继续说道:“太上皇一薨,他转身就可以投靠今上。而现在他算什么?跟着太子谋反吗?不,是为了自己当上皇帝而谋反!你以为他简单?他就不是个人!”

停顿了许久,景逸痛心疾首地说:“如果落在他手里……”他摇了摇头,似乎不忍再想下去。然后,他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又是一句:“师父白教你了。”

说完,他快步往外走,一副非常决绝,对景春熙失望至极的模样。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景春熙吓得往前扑,把痛苦导致步履已经有点不稳的景逸紧紧拉住。

她的泪珠子一下就掉了下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她紧紧地抓着景逸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和害怕。

“熙儿没想到,真的是大意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啦!我以后都听娘亲的,都听师父的,您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娘亲。”景春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紧张得语无伦次,担心师父不原谅她,也担心娘亲和浦哥儿知道后吓出病来。

她说到最后呜呜地哭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原本以为师父会死,后来看师父好好的熙儿就很兴奋,就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事啦!所以才会得意忘形。可是,熙儿真的不想,我真的不是想要自己去送死,我不想让娘亲伤心,也不想师父死。呜呜!”景春熙一边哭一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害怕。

景逸硬撑着不出手扶她,也不给她一句安慰,但微微僵直的身体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在听到景春熙说不想他死的时候,因为他没死而高兴的时候,景逸原本愤怒而僵硬的心被慢慢融化了。他看着景春熙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即使当年大将军把他救回去,并悉心教导训练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心怀感激,暗暗立誓一世跟随,永远忠心于大将军。但内心从未如此柔软过,这时候他被丫头的真心感动了。

直至景春熙哭得差不多了,景逸脸上也没露出一丝温柔,仍然板着脸,但是说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听不出情绪:“出城你们不要骑马啦,你和小蛮扮成姐弟。七月、九月扮成丫鬟,我给你们赶车。”

说完,他抽出双手,打开景春熙竖起来的领子,仔细地看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确实不再流血,那两处刀伤也不是太明显,还有了点好转的迹象。

景逸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抽出自己的袖子,轻轻地擦了擦景春熙脸上的泪水,然后走了出去。

第551章 我要看着侄儿侄女们长大

回了青山庄的第二天,景春熙和小蛮就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洒满大地,天边还残留着几分朦胧的灰暗,两人就已经到了山顶的练武场。她的衣衫被微凉的晨风轻轻吹起,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坚毅。

许久不练,他们的动作略显生疏,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非必要景逸都没跟景春熙说一句话,景逸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目光紧紧地盯着景春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景春熙也察觉到了师父的沉默,更不敢主动跟师父套热乎。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景秋蓉和浦哥儿三缄其口,景逸更是对参与行动的人封了口。

所以,行动的整个过程大家都是报喜不报忧,没有透露任何危险的细节。

按原本的计划,从九江郡回来,糖霜就已经被安排到景秋蓉的身边伺候,由米嬷嬷亲自教导。

糖霜明面上倒是沉稳了很多,没人再跟她玩闹,她也不再咋咋呼呼。她每天早早地起床,帮着米嬷嬷整理家务,学习伺候人的规矩。即使天天和景春熙和春桃碰面,也只是相互微笑点头打个招呼,对春桃和红粉也不敢再有拉手、抱腰的动作,规矩多了。

看着糖霜的变化,景春熙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本是喜欢释放自我的性格,却因为留在她身边而遭受更多的约束,努力去改变自己,心里一定很辛苦,但也为她的改变而高兴。

“小姐,糖霜半夜都起来跟小的一起练,都已经几天了。有时候我还没到,她都跑了两圈。”

小蛮的话景春熙一点都不吃惊,糖霜虽然身材高大也有点胖,可一点都不贪睡。只是没想到她说到做到,主动练了起来。难得她半夜训练,白天还能起来伺候。

对于糖霜的努力,景春熙抱不置可否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制止。她知道糖霜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她愿意努力,景春熙也不愿意去干涉她。

小蛮看小姐没生气,又说:“只是糖霜真的不适合练轻功,跑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小的请教过师父,师父说打算让她练力量,先做捶打沙袋练习。”

小莲则是回来就找了堂姐景秋蓉,当时景春熙也在场。小莲开门见山地说:“蓉姐、春熙,我想学算账。”

她提出这要求的时候露出腼腆的笑容,生怕她们两人不同意,衣角都被揉起了褶皱。

景秋蓉有些惊讶地看着小莲。她本来想让小莲留在身边,先教她学管家。毕竟小莲也快十二了,再过两年也到了议亲的年龄,完全没必要再生枝节,还那么辛苦。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大姐本来想留你在身边,先教你学管家。你可要考虑清楚,学算账肯定要去铺子,那可是抛头露面的,掌柜们会横加管束,顾客也不好应付。”

景秋蓉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既然孩子们托付给了她,她自然要负起责任来,好好为他们的将来谋划。而对于女孩子来说,给她们选个好人家,让她们过好了下半生,就是最好的归宿。

“蓉姐,小莲不怕辛苦,小莲想帮您和春熙,春熙那么小都能走南闯北,她能做的事,小莲也能做。”小莲听了景秋蓉的话,连忙说道。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一辈子。她也想为家族出一份力,让自己的生活更有意义。

小莲歇了一会儿,又非常坚定地看着景秋蓉,说:“蓉姐别担心,小莲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您可不要给我那么早议亲。我可是跟家里的长辈保证过的,得看着侄子侄女们长大才会离开,不然我谁也不嫁。”景秋蓉听了小莲的话,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她知道小莲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要想太多,有大姐管着呢,不会亏待他们的。再说过几年,他们也长大了,会理解你的。”景秋蓉还是试图说服小莲,她不想让她过早地承担这些责任。

小莲有些焦急地看着景秋蓉,她知道堂姐是因为担心才不肯放手,于是又继续说:“再说,管家和学习算账不冲突。其实~~”

小莲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说:“平阳侯府虽然不好,但出去这半年跟在彭氏旁边,小莲也有认真观察怎么管理下人,怎么掌管中馈。有些简单的帐彭氏也会给小莲核对,小莲觉得,管家可比铺子里算账容易多了!

再说,小莲也想给侄子侄女们做个榜样,想让他们都勤奋努力,都能做自食其力的人。”

景春熙和娘亲听了小莲的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她们没想到小莲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她真的是长大了。

小莲这么有想法的孩子,早早就嫁了人确实可惜。要是培养起来,得利的可不只是小莲一个人,而是他们家这一支所有的人,甚至可以帮到整个景氏家族,对孩子们也有传帮带的作用。

景秋蓉也看出了景春熙的那点小心思,更觉得景家没有翻案的情况下,如果让孩子们早早定亲嫁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她点点头,说:“只要小莲自己愿意,没有什么不行的,大姐都支持你,也相信你能做好。”小莲听了景秋蓉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堂姐这么传统的人,能同意她的想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景秋蓉故意卖了个关子,小莲果然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地看着堂姐。

景春熙轻笑出声,接过了娘亲的话:“现在还不行,得等那几家有结果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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