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44章

第585章 靖王爷爷可别心疼银子

秋逸庄占地广阔,规模比青山庄大了不止一倍。庄内种植着许多景春熙从未见过的作物,那些藤蔓缠绕的瓜果和叶片肥厚的药草,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但是一大半都是从青山庄拉过来的,所以长势非常好。

每天用过饭后,景春熙总爱在庄子里闲逛,有时蹲在田埂边观察人家侍弄作物的手法,有时站在果树下仰头数着青涩的果实。

胥子泽经常都是跟着一起,师父没提回去的事,靖王和弘郡王也似乎打算长住,这让她更不急着返回青山庄了。

这天清晨,院子里飘着新磨豆浆的香气。景春熙正小口啜饮着碗中乳黄色的浆液,胥子泽忽然用竹筷轻敲了敲青瓷碗沿:“熙儿,去看过热泉吗?”他说话时,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衣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季节泡热泉最相宜,既不会像冬日里蒸得人发晕,也不似盛夏时闷得慌。”

景春熙搁下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玉佩的流苏。两位王爷闻言都抬起头,靖王灰白的眉毛微微扬起,弘郡王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温和地望过来,好像也有兴趣。

她注意到师父今日换了件靛青色的窄袖长衫,袖口绣着银线暗纹,比平日更显精神。心里暗想:王爷家丢失的儿子,就是在外面受苦受难二十几年,也难掩他的皇家气质,这回应该不会讨不到娘子了。

“先去看看吧。”景春熙捏了捏自己单薄的衣袖,“出门没带那么多换洗衣裳呢。”她来时只带了两套素色衣裙,昨晚浆洗的那套还晾在厢房外,晨露未干。

景逸正在剥一颗水煮蛋,闻言将光洁的蛋仁放进景春熙碗里,笑道:“现在去认认路,真要泡可以等到黄昏。”他转向侍立在廊下的阿七,“去库房取两套新制的训练服来,要细棉布那款。比照小姐和七月的大小。”转头又对景春熙解释:“山上孩子们练功的衣裳备得多,都是熏过艾草的。”

这个安排让景春熙眼睛一亮。黄昏时分雾气氤氲,确实比白日里更私密自在。她点点头,发间玉簪的坠子轻轻晃动:“嗯,看了再说。”

早饭后,众人沿着庄子外围的石子路漫步。路两侧的忍冬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花朵挤在墨绿的叶丛间,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景春熙本以为该到热泉了,却见景逸带他们拐过一丛垂挂的巨大紫藤,才看到前面那条隐蔽的羊肠小道。

“紫藤好漂亮,娘亲最喜欢花了!”春熙忍不住发出感叹,青山庄真没有那么好的景致。心里更是暗想,等浦哥儿放假了,一家人来这里住个十天半月。

走在他们前面的景逸听到这话,心神动了动。

“这路修得巧妙。”胥子泽用箫尖点了点地面。看似天然的山径上,每块凸起的石头都被打磨成适合踏足的形状,缝隙间填着细碎的鹅卵石,既防滑又不会硌脚。

景春熙提起裙摆跟在师父身后,发现小径两侧的灌木都被精心修剪过,不会刮蹭衣袍。

热泉藏在半山腰的石窝里,上方探出的巨岩像屋檐般遮挡着水池。走近时,蒸腾的水汽裹着淡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池面激起细小的涟漪。竟让人感觉出了岁月静好。

靖王撩起袍角蹲在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突然皱眉:“就这么个小水洼?”明明是五六尺见方的池子他偏说成小水洼,还满脸嫌弃。

池底铺着一层天然的鹅卵石,四周还砌有青灰色石板,几处缝隙里不断涌出冒着气泡的热流。

景逸从岩壁凹槽取出个竹筒舀水,笑着解释:“父王您别瞧它不起眼,这泉眼旺得很。”

他指向西侧石缝,只见一道湍急的水流正哗啦啦泻下山崖,“我和姑娘商量过了,等秋日里水势小些,就在旁边扩两个池子,用竹管把水引过去。”提到“姑娘”时,他眼角笑纹里盛着的温柔,连水汽都化不开。

景春熙循着水声探身望去。悬崖边的水帘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坠入深谷时溅起珍珠般的水花。她不由惊呼:“这么多热水白白流走,太糟蹋了!娘亲说过,热泉能活络经脉,对寒症最是有效,经常泡可以延年益寿。”

“等修好了,请你娘亲也来泡泡。”景逸说着似乎有点心虚,偷瞄一眼父亲和兄长。靖王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往脸上糊了几把。弘郡王则望着远山出神,两人神色如常,甚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很赞同景逸的样子。

这时景春熙忽然凑到景逸跟前。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师父看了许久,就在景逸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以为被她看出什么破绽时。她却转向靖王:“靖王爷爷,等王妃奶奶能下床,不如接来庄里调养?”她手指绕着池边一丛野薄荷,“既能泡温泉,山里的空气也比王府清爽,最是适合静养。”

靖王手里的树枝“啪”地折断。弘郡王猛地抬头,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提议不仅体贴,更透着超乎年龄的周全——既全了景逸的孝心,又给了王妃名正言顺离府的理由。

“妙啊!”弘郡王击掌道,“满京城都知道母妃病重,来庄子静养合情合理。”他压低声音,“那位就算起疑,总不好拦着病人求医。”

靖王捻着胡须沉吟,忽然将半截树枝掷入池中:“淳儿觉得呢?”这声“淳儿”叫得无比自然,仿佛隔断的二十几年光阴从未存在过。

景逸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原打算易容潜入王府探望,此刻却见天光乍现。“儿子......儿子自然欢喜。”他声音有些发颤,不自觉地看向景春熙,像是寻求某种许可,“正好...正好也邀姑娘同来陪陪母妃...”

“就这么定了!“靖王大手一挥,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本王再进宫几次好好闹腾。然后就称病,就说被宫里那位气得心口疼,带着王妃来这里躲清净!“他说得眉飞色舞,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哪还有半分老态。

景春熙高兴点头,拍拍自己虚无的小荷包位置:“那师父赶紧修池子,尽管往好了去做,银子不成问题。“她掰着手指算道,”石料、工匠、引水的竹管,都要好的...就当是贺靖王爷爷父子团圆的礼物,恭喜靖王爷爷喜得贵子。”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靖王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踩进池子里,被弘郡王一把扶住。“喜得贵子...哈哈哈...确实是喜得贵子!”他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望向景逸的眼神满是慈爱。丢失二十多年的儿子找回来了,可不就是喜得贵子吗?

笑声渐歇时,老王爷突然板起脸:“既是喜事,哪有主家省钱的道理?”他故意虎着脸对景春熙说,“告诉你娘亲,这次不许跟本王抢,这修缮的银子算我们靖王府的。等池子修好了,我们老两口年年都来泡着养生!”

“知道啦!”景春熙笑嘻嘻地躲到胥子泽身后,探出头来对靖王说:“师父可得把池子修结实些,最好能用上几十年——到时候靖王爷爷可别心疼银子。”

“你这丫头!”靖王作势要敲她额头,手抬到半空却变成个拈花的姿势,从她发间摘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众人见状,又忍不住笑起来,连池中的小鱼都惊得甩尾游向了更深处。

第586章 三叔别把熙儿带去王府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温泉池上,蒸腾的水汽在橙红色的光芒中氤氲缭绕,如同一层轻纱笼罩着整个温泉。景春熙和七月并肩坐在池中,温热的水流没过她们的肩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从附近树上落下的花瓣和树叶,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七月,你看那边的云彩,”景春熙仰起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指向天边,“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大雁?”

七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晚霞如火,确实有一片云彩形状奇特。她正要回答,却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转头望去,看见景逸和胥子泽正向这边走来,却在距离温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背对着她们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景大哥和世子来了。”七月小声说道,下意识往水里沉了沉。

景春熙却不以为意,反而朝那边大喊:“师父!孝康哥哥!你们别过来,我们在呢。”

他们两人头也不回,景逸带着点怨气,责备道:“出来也不知道叫人。要不是世子看见你们上山,叫我一起上来。谁误打误撞跑上来看你们的哭。”

“你们尽管玩,帮你们看衣服。”胥子泽说完,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挺直了背脊,刻意将视线固定在远处的山峦上,不敢往温泉方向看。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不知是被夕阳映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石头上的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景春熙的鹅黄色襦裙和七月的靛青色衣衫,旁边还放着她们的发带和绣花鞋。

景逸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三叔到时候可别把熙儿带回府去。”胥子泽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温泉中的两人听见。

景逸手中的树枝顿了顿,他侧头看向胥子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为什么?”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意。

胥子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表面的纹路:“她..~~她不适合王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那她适合..……”景逸故意拉长声调,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只有远处温泉的水声和偶尔的鸟鸣在黄昏中回荡。

胥子泽的目光飘向远方,思绪似乎飘得很远。景逸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又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许久,景逸才又开口:“她还小呢!”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包容,“世子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胥子泽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水面反射的粼粼波光上,神情恍惚,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说什么呢?我们都换好了衣服站在这里了都不知道。”景春熙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她和七月已经穿戴整齐,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七月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而景春熙则好奇地凑到两人面前,歪着头打量他们。

胥子泽如同被偷窥了一般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就聊聊王妃奶奶的病。”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王妃的病?”景春熙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师父脸上,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端倪。“王妃奶奶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呀!靖王府的水井……。”

她回头看了看七月,确认她站得足够远,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靖王府现在的水都是好的,不但是王爷爷、王妃奶奶,其他人喝了都会好的。”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至于王妃奶奶的眼睛……”她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现在空间里没有药,但我已经交代伺候王妃奶奶的两个姑姑,让她们每天用井水给王妃奶奶擦拭眼睛,但愿吧。”

看着两人并不显得特别沮丧的神情,景春熙以为他们是在强装镇定,便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第四天清晨,靖王和弘郡王的马车整装待发,准备返回京城。景春熙站在庄子门口,看着车夫们将两个小包袱放上马车。

靖王慈爱塞给景春熙一个小包袱:“熙丫头,里面是爷爷给老将军的信,你可一定要带到。至于给他们的谢礼,到了京城我再派管家送去青山庄,你们路上小心。”说完,又拍了拍胥子泽的肩膀。

景逸上前“父王、大哥放心,你们一路顺风。”说完肩膀上也挨了弘郡王一拳,身子都没抖一下。

弘郡王给他就是一句:“来日方长!”说完就搀扶靖王上车。

另一边,景逸正在对即将返回青山庄的孩子们做最后的安排,跟阿七商量着什么,景春熙也没凑过去。不久,载着三十七个孩子的五辆牛车、驴车走到了前面。

骑在马上,景逸走到景春熙身边,低声交代:“既然要保守秘密,靖王的信和礼物,熙儿也放进空间,省得你娘看见了又得一通解释。”

景春熙诧异地抬头,师父近在咫尺的脸上一片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她总觉得师父对这件事的关注有些过头,老是这么防着娘亲到底是为什么?有意思吗?

正当她疑惑时,余光瞥见胥子泽在旁边的马上冲她使眼色,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催促。景春熙虽然满腹疑问,还是乖乖照办,将靖王给的小包袱也悄悄收进了空间。

回到青山庄后,景逸和重三立刻投入了繁忙的工作。

大青山上的训练场,教头们按照新的方案分组训练孩子们;士兵们则忙着在山上扩建房屋;几个木匠正在空地上搭建梅花桩,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个不停。

第587章 笑也怪累的

五月的青山庄生机勃勃,景春熙除了参加日常训练,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岭南之行做准备。米嬷嬷已经让夫子已经看好了日子——五月十一最利出行,时间所剩无几。

“小姐,这次您就带上小的呗!”小蛮训练结束后,照例跟在景春熙身后软磨硬泡。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顾不上擦,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景春熙,“我也想去看望老将军。”

景春熙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说得你好像以前见过外祖父似的,看什么看!”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来求她带上自己的人。

小蛮不死心地加快脚步跟上:“没见过人,光听过老将军的骁勇善战的事迹,那才心让人痒痒呢。”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姐,你就让小的去吧。”

景春熙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夸张地捂住耳朵:“听候安排!”她转身就跑,留下小蛮在原地懊恼。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糖霜会借着送点心的机会旁敲侧击;春桃会在帮她梳头时有意无意地提起想老夫人和王嬷嬷了;红粉则总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恳求,说自己那都没去过;就连一向稳重的景义也会在汇报工作时“顺便”问起行程安排,夸耀说自己去了,肯定又能多学回来几道岭南菜的做法。

临行前一天的青山庄比往常更加热闹。在景秋蓉的安排下,府学又是放假一天,整个庄子都沉浸在节日般的氛围中。两棵大榕树下架起了好几个烧烤架,肉香四溢。

婆子小厮们则是来回穿梭,杀鸡宰羊,准备着晚上的聚餐;更小的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不断。

“不是叫你们把东西搬我们车上吗?怎么安排这么多车?”胥子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景春熙转身,看见他站在自己房门口,眉头微皱,指着停在大宅旁的四辆马车。

景春熙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好笑:“我去了还要回来的,总不能去一次又顺回孝康哥哥一辆车。”她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景春熙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胥子泽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连忙上前两步扶住她摇晃的肩膀:“怎么了?有什么那么好笑?”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但看着眼前笑得如此开怀的少女,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景春熙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孝康哥哥还记得第一次去我们家吗?”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提示说:“崖门村。”

胥子泽的表情更加困惑了:“记得啊!还是带着黑子和他那个“娘”去的。”他努力回想那天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如此大笑的事情。

景春熙见状,笑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停地往外冒:“你那天~~你那个车~~哈哈哈!”她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不停地指着胥子泽。

胥子泽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但很快又被宠溺的笑容取代。他伸手轻轻擦去景春熙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当时才回来也没备自己的车,父皇平时用的车都出去了,才用府里女眷坐的车。”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扯了扯景春熙的发髻,假装生气道:“后来送熙儿返京的时候,不是改装过了吗?”

“孝康哥哥要是不改装,我才不敢要。”景春熙终于止住了笑,但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坐在上面我都怕被贼人打劫。别人还以为是送压寨夫人的。哈哈哈!”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胥子泽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轻轻搂了一下景春熙的肩膀,很快就松开,然后故作严肃地说“好了,别笑了,这么笑也怪累的。”但他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温柔,仿佛能融化整个冬天的冰雪。

春桃和红粉随侍在侧;小蛮机灵,男孩跳脱本性人群中也容易伪装;再加上七月和九月都是景春熙用惯了的;想想景义的好厨艺,也得把他带上。还有师父安排的八个护卫,皆是景家军的好手。

景春熙掰着手指数了数,觉得这阵仗足够威风了。只是知道这个决定的时候,这次唯一不能出门的糖霜一脸的幽怨。最后背景义一句:“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打发了。

偏景秋蓉攥着帕子在花厅里来回踱步,珠钗上的流苏晃得人眼花。“岭南瘴气重,山匪又多,单这几个人怎么护得住你?”

景秋蓉说着突然转身,看向了景逸。景逸虽端坐着,指节却在紫檀椅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茶盏里的龙井早凉透了。就连素来好说话的胥子泽也蹙眉道:“去的时候我们同行,相互照应自然无碍,可若孝康哥哥临时被事务绊住,不能陪你去苍梧和雷州......”他忽然压低声音,“每月都有商队在南茂岭遇袭。”

这话胥子泽不是吓景春熙,到了岭南即使没有他护着,相信老将军和大将军也会派人接应,但是回程的时候呢!数数还是觉得人少。

景春熙无语:“娘亲这是觉得安稳下来了,熙儿反而变脆弱了吗?娘亲记不记得上次跟熙儿回来的一共几人?”

上一篇:崇德纪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