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48章

“血渍到这儿就断了...”

“把藤蔓砍开看看!”

粗粝的男声伴着刀剑出鞘的铮鸣传来。景春熙再顾不得许多,扑向血泊中的胥子泽。他玄色劲装早已被血浸透,冰冷的躯体沉重得像块石头。当她搂住他腰腹的瞬间,黏稠的血浆从指缝溢出,温热的液体让她想起那年元宵节捏碎的芝麻汤圆。

“进!”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天旋地转间,浓重的血腥气突然被某种清洌的味道取代。景春熙踉跄着跪倒在雪白的地面上,怀中的胥子泽竟凭空悬浮起来,缓缓落在那张散发着白色冷光的床榻上。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他身上的血衣如烟尘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蓝白条纹的奇怪衣衫——那布料薄得能看见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却洁净得不染纤尘。

她低头看向自己,原本血迹斑斑的衣裙已被雪白大褂笼罩。大褂的袖口收得极紧,腰间束着奇特的系带。里衣不知何时变成了蓝绿色的两件套,那颜色像是雨后的孔雀翎毛,在刺眼的白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贴身佩戴的羊脂玉佩竟完好无损地悬在颈间,温润的玉色与周遭冰冷的器械形成诡异对比。

“叮!”

清脆的机械音惊得她浑身一颤。半空中突然浮现一行浮动的墨字,每个笔画都像被无形的手书写般逐渐成型:“手术时间到,请按视频提示操作救人”。那字迹停留三息后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叮——”

第二声提示音响起时,整面透明墙壁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景春熙惊恐地看见墙上浮现出个漆黑的方框,框内渐渐亮起的画面让她险些惊叫出声——那里面的房间与此刻所处之地一模一样!连胥子泽躺卧的姿势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画面中的他胸口竟没有起伏。

“胥子泽!”她扑到床前,颤抖的指尖悬在他鼻端。当感受到那丝微弱的气息拂过皮肤时,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再抬头时,黑框中的景象已变成一双悬浮的白色手掌。那手套白得刺目,正从空中悬浮的托盘里取出枚银光闪闪的弯针。针尾穿着近乎透明的细线,在虚幻的光源下泛着蛛丝般的微光。

画面中的手开始动作了。戴着白手套的指尖精准地捏起伤口边缘的皮肉,弯针以难以想象的角度穿入。景春熙看得分明,那针脚细密得如同绣娘最精巧的女红,每一针都恰好避开蠕动的内脏。更神奇的是,每当画面中的手完成一个步骤,她手边就会凭空出现相应的器械——此刻正有把镊子缓缓凝结成形,金属表面还冒着丝丝寒气。

洞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隐约夹杂着怒吼:“这藤蔓有古怪!”景春熙抹了把脸,血迹与泪水在雪白的大褂上留下淡红的指印。她深吸一口气,向虚空中那枚逐渐成形的银针伸出了手...

“孝康哥哥,熙儿来救你。”景春熙的心神无比坚定,手也不抖了。

第596章 这是阴曹地府吗?

“怎么没有人?”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压低嗓音,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阴冷和疑惑。他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在昏暗的山洞里泛着森然的光。

“血都把棉被浸透了,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不可能活着!”

另一个黑衣人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地上那床被血染透的棉被。棉絮已经被血浸得发沉,呈现出暗褐色未干的血迹,整个山洞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般凌乱。他伸手捻了捻,指腹上立刻沾满黏腻的血痂,腥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么乱,应该是血腥味把野兽引来了。”

洞外风声呜咽,隐约还能听到远处野兽的低吼。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扑出来。

“可惜了,不能提他的头颅去领赏。”

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人踢了踢地上的血棉被,语气里透着不甘。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追杀,结果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若是能带回胥子泽的人头,至少能换千金赏银,可如今……

“绝对死了。撤!”

最后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沉默片刻,终于下了结论。他大手一挥,决定回去交差。虽然没能带回人头,但这样的出血量,再加上野兽的痕迹,胥子泽绝无生还可能。

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外的夜色中。

……

景春熙在大黑框的提示下,紧张地给胥子泽做缝合手术。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根银色的缝合针在她手中显得格外陌生,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次刺入胥子泽的皮肉,她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颤。

“对,就是这样,保持稳定……”

大黑框里的机械音冷静地指导着她,可她仍能听出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像是随时会崩溃一般。

胥子泽的伤口极深,从右腹斜贯至左腰,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白的肋骨。她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一针一针地将伤口缝合起来。可她的女红本就不好,再加上手抖得厉害,最终缝出来的伤口歪歪扭扭,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足有一尺长,丑陋地盘踞在他的腹部。

“对不起……”

她低低地呢喃着,眼眶发热,却不敢让眼泪落下,生怕模糊了视线。

再在大黑框的提示下,她给胥子泽换上了第三袋血。

那袋猩红的液体悬挂在金属架上,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流入胥子泽的血管。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百毒灵,还得再喂一次。她颤抖着手,掰开他的嘴,将药水倒入他的口中,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咽下了药,却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终于,在确认他的生命体征稳定后,景春熙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的白大褂上还残留着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完全虚脱了一般。

……

胥子泽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他眨了眨酸涩的双眼,视线逐渐聚焦——这是一间四壁纯白的密闭房间,屋顶、墙壁都泛着冰冷的白光,连枕头床褥都是白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闻过的刺鼻药水味。

“这是……阴曹地府吗……”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喉间溢出沙哑的低语。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柄淬毒的寒铁长剑扫过腹部的剧痛,温热的鲜血浸透衣袍的黏腻触感,还有景春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滴——”

突然传来的机械长鸣让他浑身一震。他这才注意到头顶悬着个琉璃般的透明囊袋,里头晃动的猩红液体正顺着根蛇皮似的软管缓缓流淌。那液体在荧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竟像是……血?

胥子泽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起身,却牵动腹部伤口,顿时疼得倒抽冷气。

“唔……”

他闷哼着摸向腹部,预想中皮开肉绽的伤口竟被层层雪白纱布包裹得严实。指尖触碰到的布料异常柔软,与他见过的任何棉麻绢帛都不同。

更奇怪的是,明明该是重伤之处,此刻却只有隐隐钝痛,反倒有股清凉药香从纱布里渗出来。

身侧忽然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还有紧贴着自己手臂的温热,胥子泽轻轻转头。

少女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原本莹润如珍珠的唇瓣因缺水泛起细纹。她呼吸间带起的暖风拂过他裸露的臂膀,衣领上还沾着凝固的血渍。

“熙儿……”真的是他的熙儿!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她面颊时僵住,看她困倦又清丽的容颜让他不忍触碰,不想她那么快醒来。

但是记忆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誓言突然在耳畔炸响: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当时景春熙滚烫的泪珠不停地砸在地上,瘦弱的身体搀扶着他不停奔跑,直到他几乎走不动了还生拉硬拽,没有一丝的犹豫,就为了给他闯出一条活路。

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轰隆”的古怪巨响,一道刺目白光划过天际,将景春熙苍白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他不懂自己身在何处,却感觉到外面好像打雷了,下雨了。

第597章 全听小姐吩咐

清风带着所有人找到山洞时,看到洞里的胥子泽依然穿着出门时的玄色束装,如今却显得有些凌乱和——狼狈。

他的肩膀位置渗着已经干透的黑色血水,血液虽已凝结,但依旧触目惊心。腹部也有些血污的痕迹,虽不似肩膀那般明显,却也让人揪心。

而蹲坐在一旁的景春熙,身上的浅灰色束装也有零星几点血迹,但看起来还不算太狼狈。她的衣衫有些褶皱,显然是经过一番奔波,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看着胥子泽,一言不发。

“主子!我们护主不利,甘愿受罚。”清风、绿影和快脚三个人跪在洞口,洞口往外也齐刷刷跪了几十人。他们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眼神中透着焦急。

清风的额头上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而绿影和快脚的衣衫也被荆棘划破,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干透。显然是在寻找主子的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两个主子毫不知会就直接跑出门后,清风去拍绿影和快脚的门,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待到他们三人骑马赶到出事的位置,发现不妙后一人赶回去召集人,两人尾随黑衣人进去森林寻找两个主子。一路上,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主子们出事。

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场暴风骤雨阻断了所有线索,让他们如同大海捞针。他们只能在雨中艰难前行,凭借着微弱的记忆和痕迹寻找。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几乎搜遍了周围的山林,直到第二天东方拂晓,寻着踩断的两根树枝和被黑衣人砍断的那根藤蔓,才终于找到了这个洞口。

虽然寻找途中杀了七八个黑衣人,还是让不少人逃脱了。而且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在空间里,春熙已经给胥子泽喂完了最后一次百毒灵,也就是说,他们在空间里已经停留了接近三天。

这三天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胥子泽身边,观察他的伤势。他发了一次烧,但服退烧药后压下去了。

空间里,看到胥子泽脸色红润了不少,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期间他出来过两次,在山洞附近观察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两人才商量后最终移出了空间。就是因为他们确信,清风他们肯定会找过来的。

现在胥子泽身下垫的是一块旧门板,下面垫的是厚厚的稻草,身上盖的是一床旧薄被。

清风和绿影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愧疚,主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哪里这么狼狈过?忍不住哽咽道:“属下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不足惜。”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是被自责和愧疚折磨得不行。

胥子泽强撑着虚弱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说:“都起来吧!怪不得你们,一路上太顺畅,是本世子大意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自责。

景春熙也云淡风轻地说:“世子中了有毒的箭伤,也被砍了一刀,但已经解了毒,暂时脱离了危险。”她语气虽轻,但众人却能听出其中的坚定。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而是要尽快让胥子泽得到更好的休养。

然而,三人却不肯爬起来,就是洞外的所有人也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愧疚和决心。

景春熙有点焦急,胥子泽虽然清醒了,也脱离了危险,可是伤势过重需要静养。出来前空间又有提示,伤口愈合前,呆在空间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她可不希望在这磨蹭太久,得想办法继续把他移入空间。

“你们想要世子死吗?贼子们难保没有后手,呆在这里不是良策。赶紧派几个人先返回潭乡租个小院,再安排几个人抬世子回去,注意,小心着点,世子不起颠簸。”

景春熙不希望胥子泽说太多话,也担心颠簸会导致他的伤口撕裂,让他更痛苦。所以,这时候只能她来安排了。她的声音非常清冷,却很冷静,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

但是胥子泽还是强忍着疼痛,厉声命令:“都听小姐的。”

“是!”这时候,三人才猛然爬了起来,外面的人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去准备担架,有的先打了头阵,去潭乡寻找合适的住所,动作迅速而有序。

直到胥子泽被小心翼翼地扛了出去,景春熙刚出洞口,就被小蛮、七月、九月和正月、初一四个人团团围住。她们的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同样的跪拜礼景春熙没办法不受,实在是她们的速度太快了。

小蛮跪着急切地问:“小姐!您哪里受伤了?”其他人脸上也是一脸焦急,正月和初一都快哭了。他们的眼中满是担忧,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第一次领任务,如果主子就有了生命之虞,他们应该也应该埋尸陪着。

“快点起来,我没事,毫发无伤。受伤的是……”世子两个字还没说完,景春熙的身子就被凌空而起,然后又轻轻落下,被人背到了背上。

“欸!”

景春熙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他们是怎么站起来的,“正月,我没事。”看到背起自己的是比自己才大两三岁的正月,她连忙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没想正月却大踏步往前走了。她一边走一边说:“主子,您要不让奴婢背,奴婢撞死算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让景春熙感到一丝不适。其他四人更是两两护在景春熙的身边,七月和九月的手都轻轻扶上了景春熙的背,生怕她会摔倒。

正月可能是担心主子对她不放心,又解释说:“主子放心,您别看奴婢瘦,在山上奴婢一人能扛四个。”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一句:“她们都比奴婢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不知为什么,正月给景春熙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糖霜,觉得她是忠心可以信赖的人,看刚才的表现也有点一根筋。但是明显比糖霜机灵多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对主子的忠诚和关心。

潭乡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子,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几株老槐树在风中摇曳。但由于他们花得起银子,又找了驿站的差役帮忙,胥子泽扛到的时候,就租到了三间连在一起的带院子的农家宅子。

原本住的农户都是收拾几件衣服就搬了出去。他们没有任何的不情愿,客人给的价钱足够他们再买一间相同的宅子。

宅子就在镇子边上,又紧靠着官道,青砖灰瓦的院墙爬满了常春藤。距离官驿也就不过百丈,若有急事,大声招呼就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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