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姐儿,你辛苦了。娘亲和弟弟都好吧?”景长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景春熙的头,忍不住感叹出声:“长大了,长本事了,都能独自出门了。”说完眼圈就红了起来。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轻轻抚过外甥女的发丝时,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都不像驰骋沙场的糙男人。
景春熙给他一个安抚的笑脸:“好着呢!就是惦记着你们,浦哥儿现在也懂事了,成绩也好。”
她仰起脸,努力想从那张陌生的面具上找出熟悉的痕迹。大舅舅的鬓角添了些许白发,看得她心里一阵酸楚。
由于好奇,她抬手摸向了大舅舅的那张人皮面具。挺柔软的,手感接近人的皮肤,只是略显光滑。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面具的边缘,生怕弄疼了大舅舅。
那面具做得极为精致,连毛孔和细小的皱纹都栩栩如生,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假的。
“大舅舅,能不能摘掉让我看看您的脸。”景春熙说着就想去揭他的下巴,想要一探究竟。她的手指刚碰到面具边缘,就被大舅舅一把抓住。
“先别,揭一次就浪费一张,贵着呢,有让熙姐儿看的时候。”景春熙的手被大舅舅迅速抓住,制止了她的幼稚行为。景长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透着几分无奈。他轻轻拍了拍外甥女的手背,示意她坐下说话。
“外祖父和三舅舅没告诉您说,熙姐儿有很多银子吗?我给大舅舅就是了。”人皮面具景春熙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想都知道戴着肯定是很闷热,特别是现在夏天,很难受的。
如果可以让大舅舅天天换,天天可以洗把脸,花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哪能用你小孩子的?大舅舅自己有办法。”景春熙没跟大舅舅通过密信,而有些事情也不可能由她来传达给大舅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关于神仙姑姑的事,大舅舅知道多少。
但她知道,谨慎起见,外祖父和三舅舅应该不会以飞鸽传书的形式跟大舅舅说那么隐秘的事。
她轻轻握住大舅舅的手,低声道:“大舅舅,您在山上~~过得不容易吧?”话一出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第610章 你见到了燕王?
“大舅舅去崖门村看过外祖父、外祖母吗?”
景春熙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如果他们已经碰过面,相信自己身上的灵异外祖父、外祖母是不会隐瞒的。毕竟挖出来的金矿还需要她来收拾,都需要她的空间来解决。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牵扯到家族的未来。
“不曾!还不是时候。”景长江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又显出伤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他经常在苍梧县和雷州之间两地跑,要想相见并不是太难,但出于安全考虑,他终究不敢去打扰亲人们。
他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一旦暴露行踪,不仅会危及自己的安全,更会让亲人们陷入危险之中。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无尽的遗憾。
“是大舅舅不孝。”景长江低下头,声音中满是自责。他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内心充满了愧疚。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没有陪伴在父母身边,还让他们担心。
听到大舅舅那么自责的话,景春熙却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中带着宽慰,想试着安慰大舅舅。她轻声说道:“大舅母和表哥、表姐都在替您尽孝呢,就是明珠表妹也懂事得很,嘴巴很甜,很会讨外祖父、外祖母欢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想起那些和小糯米团子相处的点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知道大舅舅心里难过,所以故意提起这些让他放心的事情,希望他能稍微宽慰一些。
看到景春熙脸上因为想起小糯米团子浮出的笑意,景长江的人皮面具动了动,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外甥女,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景春熙是个懂事的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困境而抱怨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回奔波。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大舅舅见到大郎哥了吧?”景春熙又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她想起雷州的家人,心里就充满了温暖。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大郎哥和三郎哥,她也很高兴,眼中闪过难得的兴奋光芒。
“嗯!那臭小子快跟大舅舅一样高了,力气大得很。”说到自己的大儿子,景长江语气里都是自豪,眼里露出骄傲的笑容。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的是大郎哥的身高,眼神中满是欣慰。
“所以大舅舅应该高兴,大郎哥都能帮上忙了,二郎哥读书也认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就是四郎哥……”景春熙露出一丝浅笑,无奈摇头:“幼稚!”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四郎哥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过她也明白,这只是孩子天真的一面,家里最小的男孩,当初可能也没想到要往军营里培养,应该只想让他做个闲散公子吧。
又跟大舅舅聊起了留在青山庄的那几个孩子。特别是重点说了六郎和瑾姐儿在庄子里的表现。景长江都耐心一字不落地听着。
知道自家的孩子和族里的孩子都好好的,个个都读书认字没一个长歪,心里更是翻涌起对妹妹一家的感激。
猛然想起空间里的信,景春熙起身假意从包裹里寻找。转身后把娘亲的信交到景长江手上。“先看信,娘亲给大舅舅做了好几套衣服,走的时候大舅舅再带走。”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也说娘亲提醒大舅舅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
唯一嫡亲妹妹的信景长江看得很急,一目十行后又一字一句重复看了一遍。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想要读透每一个字里蕴含着重要的信息。
看完信后,他抬起头,看着景春熙的眼神都变了变,“你这丫头倒是有能耐,不知给长辈们灌了什么迷魂药。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你三舅舅来信,都让我听你这小丫头的,就是你娘也不例外。”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也有一丝调侃,仿佛在说景春熙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让所有人都对她如此信任。
景春熙拿起桌上的茶壶,帮大舅舅倒了一杯茶。她定定神,语气里都是自豪。“嘿嘿!大舅舅就不知道了吧?熙姐儿倒没有什么迷魂药,只是外祖父外祖母都说我是个小福星,有神仙姑姑帮着提前预知了不少事情,让景家少了很多磨难。”
说这话的时候,景春熙一直盯着景长江的眼睛看,想看看对于这种说法他是什么反应。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努力想让大舅舅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舅舅相信熙姐儿吗?狗皇帝现在都没知道苍梧有金矿呢!只有神仙姑姑有这能耐。”看景长江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但是却沉默不语。
景春熙又说:“景家里被流放,是神仙姑姑在梦里告诉熙姐儿的,所以我提前收了好多东西。”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她还告诉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景春熙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可能没办法让景长江相信,也不想扯那么远。干脆抢过他手上喝空了的茶杯在他眼前轻转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动,茶杯无端消失,使得景长江的心跳慢了半拍,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景春熙。她又轻动手指,刚才的茶杯又到了自己的手上。景春熙把他重新放到了大舅舅的手里,然后就着他的手给他续了一杯茶。
“神仙姑姑有时候会告诉我一些事,还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储物空间,里面有山有水还有大宅子。大舅舅要看看吗?”两人眼神相对,景长江犹豫着没有说话。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景春熙,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也有一丝期待。
想想自己接连收到的几封信,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是让他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外甥女。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相信她。
“熙姐儿果然是个福星。”这句话从景长江的嘴里说出来,也就是不抱怀疑态度了,这是相信了景春熙和所有亲人的话。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景春熙所说的一切。
景春熙并不急,她想了想还在空间里等着的胥子泽,忙从怀里掏出燕王给景长江的那封信。
她把信递到景长江手上,轻声说道:“大舅舅,这是燕王给您的信,您看看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极力提醒大舅舅注意信中的内容。
第611章 世子?
“熙姐儿见到了燕王?”景长江眼里都是诧异,直到看到景春熙点了点头。
景长江接过信,同样很急。一路上他已经知道燕王世子遇刺身亡的事,燕王居然会让外甥女给他传信,不会是与这事有关吧!
他马上拆开,三行两行看完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抬起头问道:“世子人呢?伤得很重?要不要大舅舅派人去接?”这话有点焦急,看着马上就想站起来,马上行动的样子。他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帮忙。
这样景春熙再一次确认了胥子泽跟她说的话,也就是景家已经站队在了燕王这边。
“神仙姑姑教我医术,给他缝合,也给他用了最好的药,现在已无大碍,只需静养。”景春熙给了景长江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站起来拉住他的一只手。
“无论看见什么,舅舅都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只要相信这一切真的是神仙姑姑在帮忙。”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给大舅舅打气。
景长江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他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就想一看究竟,很可惜,怎么都没看到,自己就跟外甥女跌进了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空间里。
没有预想中的头晕目眩,反而是身体一阵清爽,眼睛清明,眼前豁然开朗。
当景长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蓝天、白云、太阳,清清的溪水,碧绿的田野,枝繁叶茂的山林,广阔的天地,还有跟大将军府几乎一样、却更大更宽的大宅子。
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不可思议。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之中,却又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切。
还没看完这奇异的地方,他的手就被景春熙轻轻扯了扯。他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面前四五步的地方,站了个大活人。
他急忙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材清瘦高挑,脸庞是少有的丰神俊朗,眉宇间隐隐看得出跟燕王几分相像。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眼神中更多的是坚毅。
“熙儿,大将军。”胥子泽唇瓣微启,眼里含着笑意。
景长江脱口而出,“世子?”
景长江的声音中带着惊喜,也有一丝不敢相信。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非常坚信这就是燕王的世子胥子泽。
胥子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直到这时候,景长江才十分的确信,神仙姑姑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他两年来的疑虑,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感受着刀鞘上熟悉的纹路,仿佛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景家能够平安到达,他和士兵们能够安全到达苍梧,轻轻松松就找到了矿脉。这两年做的所有事情如此顺利,全因神仙姑姑和眼前这个胆大心细的外甥女。
想到这里,景长江的喉结上下滚动,眼角的皱纹也展开了。
“大舅舅,谢谢熙姐儿,谢谢神仙姑姑。”景长江这时候才发出由衷的感谢,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景春熙身上,这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外甥女,此刻在他眼中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晕。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她浅灰色的衣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竟真有几分仙气。
景春熙闻言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大舅舅身上一定有不少旧伤吧?”不等回答,她就转向胥子泽,后者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摘来的树叶,并不打算插他们的话。
胥子泽会意地直起身子,阳光在他银白色的衣袍上流淌:“大将军,我们到正厅喝点井水泡的茶,那可是好东西,可以提神疗伤的。”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景春熙闻言挑了挑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喝茶?
胥子泽对她的表情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屋子里最好的茶桌、茶椅、茶具,孝康哥哥搬过去一套,用的也是最好的云雾茶,就等大将军和熙儿进来了。”他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
景春熙无语轻笑,摇了摇头,鬓边随之轻轻晃动,一脸嗔怪:“你倒是会享受。”
她转向景长江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迫不及待要展示心爱玩具的孩子:“大舅舅,我收了好多好东西,都是准备给大舅舅的,你给看看...”她边说边拉着景长江宽大的衣袖往正厅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如果刚进入空间难受到的是惊奇,这会儿看见堆积成山的兵器和金银宝贝,景长江感觉到了惊吓。
寒光凛冽的刀剑整齐地码放在檀木架上,堆放了几个小院,那数量成千上万;东侧几间屋子的箱笼半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各式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最令人震惊的是正中摆放的成堆的连弩,那是连京城禁军都未曾配备的最新式武器。
景长江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作为一名常年征战的将军,他太明白这些装备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意味着整个大庆朝数以万计的士兵性命。
景春熙似乎还不满足,还非常遗憾地在景长江耳边说:“可惜了那些粮食,本是要给大舅舅做军粮的,”她撅起嘴,手指绞着衣带,“便宜了九江郡和建安郡的百姓。”
但随即她的表情又明亮起来,摇头晃脑的样子像只得意的小雀儿,“但是~~”她故意拉长了声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大舅舅,等我把这些茶叶、瓷器和大船的位置倒腾出来。再给大舅舅囤很多很多的粮食,这样士兵们就不会挨饿了。”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要买什么点心,而不是足以支撑几支军队的粮草。
景长江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外甥女纤细的肩膀上,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度,才确信这不是梦境。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当初还在他膝下撒娇呢,如今竟有如此能耐。
“大舅舅谢谢熙儿,”景长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挺直了常年征战而略显疼痛的背脊,郑重其事地向景春熙躬身行了一礼,“大舅舅代边疆的士兵谢谢你,也代大庆朝的百姓谢谢你。”
景春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惊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胥子泽身后,只露出半张涨红的小脸:“舅舅欺负人,折煞熙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手指紧紧攥住胥子泽的衣袖。胥子泽则笑得肩膀直抖,却还是尽职地充当着人肉盾牌的角色。
第612章 喝酒
原本空荡荡的正厅,果然茶桌茶具都摆放得很整齐。一张紫檀木的茶桌上,细腻的木纹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溪水;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静静地等待着,杯壁上隐约可见冰裂纹路;茶壶嘴正飘出袅袅白雾,带着云雾茶特有的清香。一看就知道喝茶的人才离开不久。
除了喝茶的必备,茶桌旁边还有两只摇头摆尾的大家伙——惊雷和闪电,这两只体型硕大的狼犬看见他们很兴奋,跑过来在景春熙和胥子泽脚边转来转去,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粗壮的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惊雷和闪电好像又胖了,”景春熙皱眉打量着它们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身,“孝康哥哥是不是乱给它们喂东西?”她抬头质问胥子泽,杏眼里满是责备。
胥子泽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自然是孝康哥哥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他边说边从桌上掏出一块肉干,两只大狗立刻直立起来,前爪搭在他胸前,吐着舌头一脸期待。
这画面让景春熙一阵气结,她双手叉腰:“它们自己会捕食,根本就不用喂!”
这话让本来欢天喜地的两只大狼狗瞬间蔫了下来,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灰溜溜地趴回地上,只用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着主人,仿佛在控诉她的狠心。
景春熙被它们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正厅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欢快的气氛。
三人在一起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他们不但要说过去这两年的事——那些惊险的遭遇、奇妙的缘分、生死一线的时刻,也得好好规划将来——边疆的防务、朝堂的局势、隐藏在暗处的危机。每一件事都值得细细道来,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千万人的命运。
喝了半肚子茶,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景春熙忽然觉得无趣。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紫檀木的茶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眼睛里的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看胥子泽——他正专注地听着景长江讲述边关战事,银白色的衣袍泛着柔和的光泽;又看看大舅舅——这位铁血将军难得放松,他身上的暗红色长袍已经脱下,只穿着深蓝色的常服,但挺直的背脊依然保持着军人的风范。
景春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准备恶作剧的小狐狸。
“大舅舅,大家一起高兴是不是要喝酒尽兴。”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天真,但微微上扬的尾音暴露了她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