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01章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七月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像是抹了一层浅浅的胭脂,阿七看得愣了神。

大部分人都听得一潭雾水,虽然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去了九江郡,也进了陶府。可是知道景春熙在陶府拓那幅图的可不多,应该也就春桃、七月和九月三人清楚此事。

春桃此刻正站在门边,等着添茶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有的人甚至听不出何为拓。重三没读过书,认识的字不多,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拓?哪有这样的字让我们拓?”景春熙自然是知道七月说的意思,如果有帝王写的这两个字让他们来拓印,他们哪用那么头疼?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远处的山影在冬日里显得有点萧瑟。

景逸看向阿柒和重三,两人都冲他摇摇头。即使阿七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但也没见过相似的字体,更不用说“避雨”这两个不常见的字。

“‘避雨亭’不是吗?奴婢看就挺像的,大小......得近看了才知道。”七月说着,还刻意用手指了指大青山相反的方向。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平时隐身惯了,显然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你说那座亭子,江南富商建的那座亭子吗?”小蛮忽然惊呼出声,声音大得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好像真的叫避雨亭欸!”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光看七月手指的方向,即使小蛮不说,在场的除了小莲和景秋蓉外,也都想起了那座避雨亭。记忆中的亭子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建造花了不少银子,才有那样的气派。

上一次为了对照从陶府拓印出来的那幅图案,为了跟大青山做个比照,他们可是在避雨亭停留过的。

那天阳光很好,亭子周围的野花开得正艳。还在那里坐了一会,听种地的老伯扯了江南富商的故事。

老伯的声音沙哑,讲述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已经过了好多年,依然记得清楚当时的情形。

“阿七,备马!还是上次的人,我们到避雨亭走一趟。”景逸突地站了起来,带着命令的口吻,语速很快。

这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什么,不单是字的问题,怕是整座亭子也不简单。

他的衣袍带起一阵风,很快就走了出去。

景春熙也连忙吩咐,“小蛮,你找几张最大的白纸;七月,你去厨房找木炭,多一点;重三叔,你把墙上的对联取下来,带着去。”她说话的速度也很快,却条理分明,手也指向被吩咐的人。

只听所有人迅速回应,没一会儿,书房只剩下景秋蓉和小莲两人面面相觑,春桃也早在景逸站起身的那一刻,退了出去。

又出门,看着所有人都翻身上马,也没给她们留一句话后,景秋蓉才说:“重要的事情面前,好像我们很多余。”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遗憾马上被北风吹散。

小莲站在她身边,望着远去的马蹄扬起的尘土,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羡慕、有期待,也有希冀。

第725章 这里有根竹笛

“像,太像了!字体都一样。”

众人站在“避雨亭”三个字下面,景逸和重三一把写有“遮风”两个字的对联展开,把头凑过来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大家都看得出上下四个字的笔锋、字体如出一辙,确实是出自一个人之手。阳光洒在那几个字上,仿佛也在为这奇妙的发现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几个字,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生怕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巧合。

“大小看着也差不多。”景春熙仔细对比着“避雨亭”和“遮风”几个字的大小,眼神中满是专注,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个字上,隐约觉得不是巧合。

“应该就是一个人写的。”

听着旁边的议论,景逸他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每一笔每一画,试图从笔锋的转折和字体的结构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七月,你这记性也太好了。”阿七调侃着七月,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好记性。

“难道,建这座亭子的是……”景春熙已经猜出来了,但是出口的话说了一半,然后惊喜地看向景逸,眼神中满是期待。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景逸的目光与她对视,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景逸也看向她,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转身把手上的转轴丢给重三,向着众人吩咐,“快点把白纸和木炭拿出来,把这三个字拓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东西拿出来,望着头顶的那三个字,大家却沉默了。

“忘带梯子了。”阿七有点懊恼,望着足有十尺左右高的三个字手足无措,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的神情。

“疏忽了。”其余人也纷纷面面相觑,都在为这个意外的疏忽而感到懊悔。

“叠罗汉,快点!”景逸出口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果断,“重三和我在最下面,阿七在我上面,七月也上来,小蛮你登顶负责拓字。”

他的声音一落,众人立刻聚拢起来,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高效的协作方式。

他说完就推了一把重三,重三反应也迅速,把手上的对联丢给九月,马上扎了个马步蹲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他的身体稳如磐石,为上面的人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说话间景逸也蹲了下去,阿七一扯七月,两人拉着手,很快踩上了下面两人的肩膀。站稳后,都对小蛮伸出了一只手。

这两年小蛮身量拔高了不少,却比以前更瘦了,像只猴子一般,用他们两人手臂的助力,轻轻就跃上了顶端,动作敏捷得仿佛在树上穿梭一般。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七月和阿七的肩膀上。三层的罗汉叠成,景春熙和九月都松了一口气。

“九月姐,快点。”九月和景春熙早就在下面拿着白纸和炭条候着,九月退后两步,再助力轻轻跳跃起来,很快就将白纸和炭条放到了小蛮的手中,动作一气呵成。

“可以了,起!”小蛮的声音刚落,重三和景逸原本扎得稳稳的马步向上缓缓挺起,站直后才慢慢收脚,直到双脚收得及肩宽,站稳了,景逸才向上发令,“该你们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已经给上面的人注入信心。

带到二层的七月和阿七再站直身体,小蛮发出轻轻的惊呼声,“我蹲着都可以拓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几个字,眼神中满是专注。阿七和七月也纷纷调整姿势,为小蛮提供更稳定的支撑。

阿七扶住他的一条腿催促,“别磨蹭,快点!”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他的头颅上扬,眼神紧紧盯着小蛮的动作,生怕出现任何意外。七月则在一旁默默支持着,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小蛮。

为保持平稳,阿七的另一只手扶住了七月的肩膀,七月注意力高度集中,浑然不觉有什么异样,只是专注地看着小蛮的动作。

看到小蛮一手扶着纸,另一只手用木炭用力涂抹,担心他手下的白纸倾斜,而导致拓下的字歪斜不成形,景春熙在下面直跳脚,“脚能不能用上?最好也能压一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最后小蛮是屁股坐在两人的肩膀上,双脚向上翘起,压住了纸的两端,很困难才完成了一幅拓字。他甩了甩已经发硬发酸的手臂,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我再多拓一张,你们稳住。”第一幅字丢下来,没想到小蛮又来这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既担心第一幅拓得不够好,也担心万一浪费又得重拓。

“好!”景春熙也觉得有这个必要,表示理解和支持,也冲下面的人说,“大家在顶一阵子。”

众人本来就没有放松,现在话音一落也立刻调整姿势,为小蛮提供更稳定的支撑。

小蛮收下双腿,在两人的肩膀上缓了一缓。再然后,可能是担心他们承受不住,身体的重力没再往下压,而是抓住亭子顶端的粗壮横梁,将身子往上探了探,头还顺着横梁的顶端伸进了亭子里。

“咦!这里有根竹笛。”小蛮的声音有点兴奋,看见了什么宝贝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快点取下来,丢给小姐!”景逸冷峻的声音从最底下响起,“丢了快点继续拓字。”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耽误时间。

“小姐,接住。”小蛮得令没有细看,抓起笛子就往景春熙的方向扔,看到存放笛子的那一道凹槽,也没往深处想。

拓字继续。

第726章 可是遗诏?

景春熙凌空而起,快速接过那根竹笛。那是一节原本金黄色的老竹子,仔细一看,上面并没有孔,也不是竹笛,就是一截竹子,而且两端还封了厚厚的蜜蜡。

她心中一动,知道这东西必定不简单。

知道有蹊跷,景春熙连忙看向景逸。

他的眼神也正盯着自己,看见景春熙望过来,景逸挥动了一个手掌,做了个向下劈的姿势,眼神中带着几分示意。

景春熙了然,退后几步,趁着九月一直盯着上方拓字的功夫,转身迅速从靴子上抽出匕首,将竹节劈成两半。随着竹节的分开,里面露出的油纸包裹的东西映入眼帘。

她心中一紧,知道必是机密的东西,迅速抽出塞进了怀里。

再在转身时,看见九月并没注意自己,才对景逸做了个完成的手势,眼神中带着几分平静。

再缓下神时,她才感觉有点紧张,心怦怦跳不停,感觉到比平时快了不少。

但她内心却是平静的,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甚至心里默念:“孝康哥哥,兴许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果然,小蛮刚从人墙上跳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追问,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小姐,那是一杆好笛吧?”他边说边踢踢腿、伸伸手,扭动着已经僵硬的身体。

“你什么眼神?”

景春熙假意忍俊不禁地摇头,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就是一截破竹子么?值得你那么稀罕。”

她朝自己身后随意指了指,小蛮有点不相信,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弯腰捡起那两半竹子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幽怨:“小姐,你怎么还劈开了?”他的手指抚过竹子的裂口,眼中满是惋惜。

她小心翼翼地将两半竹子合起来,又拆开,来来回回好几次,竹片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才长叹一声,肩膀都垮了下来:“嗨!还以为捡到宝贝了呢!”他又凑近竹片闻了闻,皱起眉头。“这都快发霉了。”

他沮丧的脸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落寞。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重三蹦起来跳了跳,又拍拍自己紧绷的大腿说:“小蛮,算了吧你!挖土恐怕还能挖到银子。”阿七也调皮地接话:“你敢向天问要宝贝?”笑声在空旷的田地间回荡,惊起几只麻雀。

看着小蛮被人嘲笑,又很懊恼的样子,景春熙心头涌上一阵心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牵起来的马缰。她暗想只能日后补偿,送他一支精致的竹笛也不错。

她翻身上马,利落地一夹马腹,马儿扬起前蹄,尘土飞扬中,她只想着尽快回到青山庄。

风吹起她的衣袂,怀中的物件似乎隐隐发烫,让她恨不能插翅飞回去。

......

“回来了,快点洗手吃饭!”景春熙和景逸都是笔直到了大宅门口才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刚跳下马就要往书房冲,衣角都卷起了一阵风,没想到景秋蓉已经等在了门口。

随着景秋蓉的这一声招呼,两人才注意到天边的红霞已经染透了半边天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飘来饭菜的香气,隐约还能听见瓢碗相碰的声音。

“娘亲先等等,”景春熙边说边往书房方向跑,眼睛亮得惊人,“我和爹看点东西。”话音刚落,她已经像只兔子似的窜了出去,发髻上的珠花都晃出了影,打了景秋蓉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孩子,怎么莽莽撞撞的?”景秋蓉话还没说完,面前又是一阵风掠过——景逸也快步跟了上去,皮靴踩在回廊上咚咚作响。

“秋蓉别急,我们看点要紧东西来,随后就来。”景逸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压抑着兴奋。这话引得景秋蓉也心痒痒,提着裙摆就跟了过去,完全忘了还等在饭桌前眼巴巴望着门口的浦哥儿。

“啪!”跟在景春熙后面的景逸一进屋就把手里的对联抛到了书桌上,卷轴在紫檀木桌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马上朝景春熙手上的东西凑过来,“可是遗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和欣喜。

景逸忽然这一句话,把刚迈进一条腿的景秋蓉吓得一个趔趄,她慌忙扶住雕花的门框才没有跌倒,发间的金步摇剧烈晃动。慌乱中她还记得回过头把门关上,插销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书桌前的两个人太过专注,景春熙连呼吸都放轻了,完全没注意娘亲跟了进来。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一片凝重的阴影。

喘了几口气,担心吓着父女俩,景秋蓉轻手轻脚地凑到书桌前,还是小声问了一句:“哪来的东西?”

出去的时候明明说是去拓字,怎么还能拓出遗诏来?她心里暗暗嘀咕,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背对着她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因为她的忽然出声而受惊。只有景逸听到动静回过头冲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警告,然后又迅速转了回去,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卷成一卷大半尺长的油纸泛着陈旧的暗黄色,景春熙先解开已经发脆的麻绳,手指微微发抖。她先拆开两头裹住的油纸,鼻腔里马上闻到淡淡的霉味。

油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景春熙小心翼翼地摊开卷着的油纸层,油纸在她手中簌簌作响。接连打开两层油纸,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的手已经抖得厉害,指节都泛了白。

上一篇:崇德纪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