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73章

景明月的准夫婿陶承睿院试虽也中了秀才,却因临场发挥未尽完美,只得了第三名,陶家兄弟二人皆得了秀才之名。

而陶承智此次并未参加乡试,乃是听从了书院夫子的谆谆教导,决定再潜心苦读三年,沉淀学问,以期将来一举高中。

“姣姣姐!”

“姣姣!”

正当姐妹俩望眼欲穿之际,忽听得一阵熟悉的招呼声,只见景春熙、景明月等几位姐妹终于在护卫的开路下,挤了过来。

双方相见,皆是欢喜,连忙汇合到一处,四个小丫头更是抱在了一起,不胜欢喜。

此时,贡院大门隆隆开启,差役捧着巨大的黄榜出来,人群瞬间如同沸水般炸开,惊呼声、叹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拼命向前涌去。

开榜的结果果然不负众望!景从光的名字赫然高悬于榜首,再次夺得解元之位!而紧随其后,位列第二亚元的,正是宁国公陶承睿!

顿时,景家与陶家这边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众人也帮着寻找,却独独不见这两位高中一二的学子,令人大失所望。

更令人惊叹的是,因此次乡试中景从光与陶承睿二人的策论文章做得实在太过于精彩绝伦,见解深刻,文采斐然,竟双双被学政大人批了满分,得以张榜公示,供天下学子观摩学习。

学子们闻讯,更是疯狂地挤向张贴文章的地方,都想一睹这双星并耀的锦绣文章究竟是何等模样。

只见景从光的策论,结合了他自身流放边陲几年的真切经历、深刻观察并亲身实践,深入浅出地论述了兴修水利、改良农具以巩固农耕之本,大胆提出了有限度开通沿海漕运以利商贸、互通有无的设想。

并就如何安抚流民、选拔地方良吏以有效治理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略,字里行间充满了历经磨难后的沉稳与实干气息。

而陶承睿的文章则得益于他前几年在建安郡辅助姨夫萧德元处理政务的实践经验,深谙地方治理之道。

他尤其对陶瓷等私营手工业的革新、民间商业的鼓励与管理提出了诸多独到而精辟的见解,充分展现了他对经世济民的深刻感悟和卓越才华。

两篇文章风格迥异却同样光芒四射,并列张贴,引得围观学子赞叹不已,纷纷抄录,视为范文。

景从光与陶承睿二人之名,也随着这金榜题名和锦绣文章,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成为无数读书人敬仰艳羡的对象。景、陶两家更是喜气洋洋,风光无限。

而两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不挤贡院,不等人恭贺,不接受宴请,也不花前月下。而是闭门谢客,认真攻读,等着迎接下一步的春闱。

第882章 筹备生日宴

快乐的时光总是稍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金秋十月,天朗气清、丹桂飘香。

十月十七,景春熙的十三岁生辰眼看就要到了,府中上下早已为这一日的热闹做足了心思,处处洋溢着忙碌而喜悦的气氛。

景老夫人和庄氏虽早先就笑着承诺要亲自张罗,这一回却没能抢到生辰的举办权——靖亲王妃一番话说得又体贴又有理,叫人推辞不得。

她那日特地邀请老夫人过府,拉着景老夫人的手,笑眯眯地道:“您老人家心疼熙儿,老身岂能不知?您把她教得这样好,我们阖府都念您的好。

可您想想,她底下弟弟妹妹还那样小,自然是不能出门的,世子夫人一天到晚照顾这三个小祖宗,忙得脚不沾地,哪还能分身跑远?

不如就在咱们自己府里办,既便宜,又周全,孩子们也便宜照应。”

见老夫人神色仍存犹豫,靖亲王妃又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软和,话却更实在:

“再说,我这头三个府邸的人若要一齐涌去您大将军府,还不把您那儿撑破了?反倒添乱,您也受累。您瞧我这儿,”

她抬手向外一挥,笑意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炫耀,“假山层叠、楼台玲珑,湖边景致又好,我已吩咐人备下几百盏新巧的琉璃灯笼,到时光往水边游廊上一挂,灯映水、水映天,上下通明、如梦似幻,那才叫真仙景!孩子们也玩得开。”

景老夫人听得心动,却仍含笑抿嘴不肯立刻松口。靖亲王妃见状,终于使出杀手锏,压低声音推心置腹般道:

“亲家母,老身也不瞒您——宫里头几位殿下和公主,早前就提前递了话,说是必得来给熙丫头贺喜的。

若在您府上,迎驾仪程、侍卫布置,规矩繁多,反倒不便。在我这儿,一切现成,地方也宽敞,岂不两全?也全了皇家的体面。”

这话一出,景老夫人终于笑出声来,点着头连连称是:“罢,罢,都听亲家您的!原是我只想着亲近,却没思量到这些大局。”

于是从十月初十起,靖亲王府、弘郡王府、蓉恩伯府三府连通之地,便彻底热闹起来。

老王妃与景老夫人每日坐在花厅里,一个执笔拟单,一个捧册核对,时不时唤管家、嬷嬷上前吩咐事项,细到一处盆景、一盏宫灯的陈设都不放过。

丫鬟小厮们穿梭不绝,抬桌搬椅、挂幔铺毡,修枝扫径、擦窗拭栏,处处张灯,步步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湖边上早已搭起玲珑灯架,小厮们扛着长梯,小心翼翼地悬挂起晶莹剔透的琉璃灯,一盏又一盏,在秋阳下已显琳琅耀目,想来夜间点亮,必是映得水波潋滟生光,如星子落凡间。

弘郡王妃与景秋蓉也都不得闲。

两人虽是妯娌,以前却没有交集,也才住一起时间不长,却因夫君和孩子们而结缘,性情相投,相处得竟似亲姐妹一般。

这一日,她们并肩坐在西厢小厅内,共拟宴客名单。

弘郡王妃执笔,景秋蓉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笑:“宴请过熙儿和灵儿的那些个府上的嫡出小姐也得请,否则怕是别家会念叨我们礼数不周,觉得我们眼里没人。”

“正是呢,”弘郡王妃点头应下,笔尖蘸墨,流畅地添上几个名字,又道“席面菜单我瞧着还缺一道时鲜,不如添个蟹酿橙?正是吃蟹的时令。”

景秋蓉这些年待在庄子,办这些事自然不比弘郡王妃熟练,反正也不缺银子,乐得倚重嫂嫂,当个甩手掌柜,拊掌笑称:“极好!酸甜清口,又雅致,正合姑娘们的喜欢。”

二人又商量甜品糕点用哪一家——是老字号“桂香斋”的酥酪,还是新铺“蜜云坊”的冰糕?你一言我一语,有商有量,笑语盈盈,气氛融洽至极。

说到酒水,景秋蓉犹豫道:“黄酒暖胃,但小姑娘们怕不爱那味儿,也不合适。不如再备些梅子酿?”

弘郡王妃便笑着接话:“我已吩咐人,挖了去岁埋下的好几坛桂花蜜酒,清甜不醉人,正好给她们小姐妹们闹一闹。”

诸如此类细务,皆由她二人一一斟酌定夺,之后再捧册请两位老祖宗过目。老王妃常看得仔细,间或提笔添减一二。

老夫人则极有分寸,不喧宾夺主,多在旁含笑点头,偶尔才插一句,诸如“熙儿爱吃杏仁豆腐,这个可不能省。”之类的话。

府里府外,上下忙碌,却是一团欢喜、一片祥和,只待那佳日来临,共庆芳辰。

反倒是景春熙这些姑娘们像个没事人一般,依旧从容不迫地穿梭于京城各家府邸的秋日赏花宴之间。

说是赏花宴,实则哪一家不是藏着几分旁的心思?

不是牡丹芍药开得正好,就是菊桂争妍、满园飘香,可那些夫人太太们的笑意,那热切的目光,却分明越过繁花,落在她这位新晋,又姿容靓丽的安平郡主的身上。

这位拉着她的手夸她衣裳花样时新、衬得人比花娇;那位又赞她举止娴雅、端庄有度,真真是大家风范,言语间皆是试探与打量和讨好。

更有几家夫人特意带了年轻儿郎前来,不是“恰巧”在园中与她偶遇,便是“顺路”来接母亲回府,实则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叫她与自家子侄攀谈几句,盼着能结下一段缘法。

头一两回,景春熙尚不觉有异,只当是寻常闺阁交际,言笑自若,落落大方。

可次数一多,她渐渐品出滋味来——那些少年公子不是刻意在她面前吟诗作赋、卖弄文采,便是借机展示骑射本领、投壶技艺,个个争先恐后,唯恐落于人后,那目光中的热切几乎不加掩饰。

她这才恍然,自己不知何时,竟成了京城中各府第争相相看、意图攀折的儿媳、孙媳人选。

起初她虽面上依旧从容含笑、应对得体,心中却不免有几分暗暗的欢喜与悸动。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家,第一次晓得自己这般“抢手”,受京城勋贵这般瞩目,难免生出些矜持的得意,眼角眉梢也悄悄染上几分明媚色泽,参加宴会的步履也愈发勤快起来。

第883章 醋意大发

可胥子泽不知从哪得知了消息,却不高兴了。

他虽然跟景春熙面上不说,也不会真的阻拦丫头去参加这些宴会,却总做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不是突然出现在某家宴席上“巧遇”,就是派人送些时新果子、精巧玩意到景春熙跟前,存心搅局。

照他的性格,真的恨不能将围在丫头身边的那些“苍蝇蚊子”全部拍死。偏偏有些事尚未挑明,他纵使心中醋海翻波、酸气冲天,也不能明着阻拦,只得强压着火气,冷眼旁观。

倒是有时候也会挑一两家赏花宴去玩一玩的云舒、望舒和雪澄看出了端倪,只要是宴请了安平郡主的人家,大多都会帮皇兄出场。

两位小皇子和公主时不时便借故不请自到,让各家贵族受宠若惊之余,也不免暗自嘀咕。

胥子泽有时也会到。

他虽不便直言,却颇懂得如何“宣示主权”。他常常在人前笑着打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熙妹妹可是从小跟我们一处玩大的,如今倒叫旁人抢了先说话不成?”

人前他从不唤景春熙的赐号,只一口一个“熙妹妹”,既彰显两人亲密,又不至于太过出格。可他这一凑进来,旁人顿时噤了声,看向景春熙的眼神也都悄悄转了弯。

云舒和望舒年纪尚小,可是也懂了些兄长这些曲折心思,他们跟着凑热闹,一左一右黏着那些别有用心的公子,嚷着要他们指点投壶、陪放纸鸢,寸步不离。

最妙的还属安阳公主。她本就与景春熙交好,如今更成了胥子泽的“护花使者”,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景春熙,连如厕都要在外间等着,生怕一错眼,就有人钻了空子。

若有哪家公子想凑近说几句话,安阳便扬起下巴,笑吟吟地插进来:“李公子也喜欢猜灯谜?可惜上次安平郡主教本公主那个,你定是猜不出的。”

或者故意叹气道:“王公子这诗做得虽好,却不如本公主的皇兄上次写的那首有灵性,熙姐姐对吧?”

三言两语,既不失公主身份,又句句带刺,直将人挤兑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只得悻悻退开。

众人也知道她身份尊贵,年纪又小,得罪不起,只好忍气吞声。

这一次,胥子泽远远瞧着,面色虽依旧平静,眼底却已凝了霜。他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终是忍不住起身,朝那笑语嫣然处走去。

很快两人身边的人就走空了。

“熙儿可别忘了,”他强颜欢笑,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跟孝康哥哥是有婚约的。”

景春熙暗自好笑,竟然有点享受他这般难得的醋意,却偏要逗他:“我倒不知何时跟孝康哥哥有了婚约,这等话可别让人听去了,平白惹人笑话。”

“那我马上回宫让父皇赐婚。”胥子泽有点气恼了,一把扳过她的肩膀,脸上寒光微现,可一对上景春熙清亮含笑的眼眸,那点冷意顿时消散,竟不忍叫她看见自己失态,只能偏过头,贴近她的耳朵,气息温热,几乎想立刻亲昵地厮磨她的鬓发。

“好了,”景春熙连忙把他推开,脸上绯红,“孝康哥哥哪只眼睛看到熙儿跟人暧昧,还是暗送秋波了?”

再指了指不远处游廊下看戏一般含笑盯着他们的周嬷嬷,“周嬷嬷我都带来了,还不是让哥哥放心嘛!难道从现在开始,就让我远离京城贵女交际不成?那我日后如何学着做你的王妃?还是哥哥就想让熙儿天天都呆在阁楼上,做个木偶般的闺阁女子?”

景春熙故意装出愠色,也不看他,心里却明镜似的——定是周嬷嬷往宫里告了状。

被景春熙一眼看穿,胥子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是孝康哥哥心急了。不过…”

“不过是孝康哥哥不相信熙儿罢了。”景春熙跺跺脚,临走时撂下一句,“日子还长呢,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哥哥。”

其实被他这样在乎,她心里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甜丝丝的。只是,她不想他变得这样幼稚冲动,失了分寸。

这种事情,也不该是他这个一国皇子、未来储君应该沉溺的。

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争风吃醋、儿女情长,而是想办法充实自己,心怀家国、心系百姓才是要务。她虽不喜欢皇宫诸多束缚,却也更不想做个祸国殃民的王妃。

她后面声音不大,却很坚决:“熙儿莫生气,孝康哥哥知道自己的责任。”

十月下旬,天高云阔,京中锣鼓喧天,弘郡王终于班师回朝。与他一同风尘仆仆归来的,还有景二将军景长安。

此番征战惨烈,弘郡王带去的十六万兵马折损甚多,尚存不足十万。

景长江以边疆渐趋安定、无需过多驻军为由,亲自挑选两万精兵,再整合原本散布西疆、北疆的景家军,总计六万有余,戍卫边防,稳固山河。

朝廷论功行赏,念及景家兄弟在此役中悍勇无双、战功彪炳,两兄弟皆官升半品。

皇上更特施恩典,准景长安回京任职闲差三年,非诏可不朝。三年之后,景家兄弟将每年轮换一次,一留京一戍边,继续守护西疆与北疆的太平。

弘郡王此次临危受命、领兵出征,虽得两位景将军大力扶助,亦可谓战功赫赫。

凯旋后爵位虽未晋升,却官升一品,回京后就搬到了工部已经修缮一新的隔壁宅子。中间仍留一道月亮门相通,可谓分府不分家。

三府院落彼此连通,往来无间,俨然一片门户兴旺之气。

最高兴的莫过于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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