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74章

原本沉寂寥落、人丁单薄的府邸,如今热闹非常,一下子添了个亲弟弟,又有了几位堂弟堂妹相伴。

父王归来,家中有主,她暗忖母妃将来未必不能再有孕。如今三院贯通,她哪个院子都能住,再不会如从前一般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默默觉得,这一切转变似乎都是从景春熙来到这个家之后开始的。内心对这位姐姐更是崇拜至极,认定她便是府上最大的福星。

而自青山庄一同饮酒畅谈之后,靖亲王与景老将军越发投契,常凑在一处饮酒下棋、谈天说地。

其中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靖亲王也认定,大将军府注定与他们家有缘。

不仅结为亲家,这一次征战若非两位景将军主动请缨、鼎力相助,恐怕真如最初所忧:弘郡王与那十六万大军,十有八九早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每思及此,靖亲王更添几分感激与庆幸,两家的情谊也愈发深厚起来。

第884章 为她出头

“大寿星,快点起来了。”

十月十七日,天刚蒙蒙亮,她便被娘亲从暖融融的被窝里轻轻唤醒,洗漱完毕,吃了几口点心就被摁在梳妆台前。

景秋蓉今日也特意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绛红色锦袍,眉眼间尽是温柔与重视,亲自指挥着丫鬟们为女儿梳妆打扮。

平日里最是忙碌,三胞胎折腾得她什么都时常顾不上的人,今日也特意撇开了所有事务,忙里偷闲地挤进女儿的闺房,

“这个好看。”

“这个更配。”

其他姐妹一会儿递上一支珠花,一会儿又拿着两盒口脂比对颜色,不停地出着主意。

房间里暖香融融,除了娘亲,更是围着七八个昨夜便留宿在府中的姐妹,将本觉得很宽敞的阁楼挤得热热闹闹。

作为府中一份子的灵儿自然以主人自居,忙前忙后,端茶递水,寸步不离。

明月、瑾姐儿、明珠、嫣姐儿,以及姣姣和雅雅那对漂亮的姐妹花,昨晚都歇在同一个院落,此刻也全都聚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点评。

小布丁嫣姐儿自打回城后便总爱黏着这群姐姐,她年纪虽只比明珠小两岁,性子却更跳脱,反而喜欢跟稚气的小雨玩在一处。

景春熙瞧着嫣姐儿那活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动了念头,想将小雨拨去陪她,只是转念又担心小雨自个儿不情愿,只得暂且按下。

灵儿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满屋子转悠,嘴里还不停念叨,“这胭脂颜色是不是太淡了?别人会不会喧宾夺主?春熙姐姐快瞧瞧这个簪子……”

景春熙瘫在梳妆台前哀嚎,她真的想溜了,“救命啊——我就过个生辰,又不是要去选妃!娘亲您看看她们,恨不得把妆匣子全扣我头上!”

明月举着那支沉甸甸的凤凰步摇凑过来,景春熙又想挣扎,“别动别动!这支可是祖母压箱底的宝贝,戴上去保准让那些小姐妹眼红到明年~”

瑾姐儿和嫣姐儿为谁先涂指甲吵起来。

瑾姐儿:“我先来的!我都调好蔷薇色了!”

嫣姐儿蹦跳着举手:“我新研制的凤仙花汁!还加了金粉呢!”

景春熙惊恐地缩手:“你俩饶了我吧,上次染得我十天不敢伸手见人!”

姣姣举着胭脂笔追着她跑,“就扫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楚楚快帮我按着她——”

楚楚笑着抱住景春熙的腰:“姐姐乖,抿一下口脂就好~”

景秋蓉看不下去了,拿着玉梳敲妆台

“都消停些!瞧把我们寿星折腾的……”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金镶玉额饰,不过这个必须戴,娘亲当年及笄礼就用的这个!”

景春熙绝望望天:“我这脑袋快比御花园的牡丹还隆重了……”她突然跳起来等等!胭脂笔拿远点!我自个儿来……哎哟!”

闹腾中终于装扮完毕。当春熙不情不愿地站到铜镜前,突然愣住。

镜中的少女云鬓花颜,步摇在耳畔轻颤如凤凰振翅,胭脂恰到好处地衬出娇嫩脸颊,罗裙衬得身段窈窕。最妙的是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灵动,又初具郡主的华贵气度。

明珠惊艳地哇出声:“快看!刚才还嚎得像要被拉去刑场呢,现在美得我都心动了!”

景春熙红着脸扯裙摆:“就是脖子快被项圈压断了……”偷偷又瞄一眼镜子,小声嘟囔,“不过确实还挺好看哈?”

前院忽然传来喧闹声,

灵儿扒着阁楼的窗台惊呼,“好像是…永昌侯府的马车到了!哇后面还有尚书府的车驾——”

“不急,别弄坏了妆容。娘亲和你伯娘先去,你们随后就来。”说完就冲了下去。

景春熙便领着这一众姐妹,如众星捧月般前往垂花门处迎接。她今日一身绯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发间凤钗步摇生辉,行动间仪态万千,脸上带着得体又亲切的笑容,与每一位到来的宾客见礼寒暄。

“郡主好美。”

“郡主把日月星辰都比了下去,我等自叹不如。”

“恭贺安平郡主生辰,愿年年岁岁有今日,岁岁年年有今朝。”

贵女们纷纷送上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丫鬟仆妇们在一旁接过礼单和礼物,唱喏声、道贺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喜庆而热闹。

“走吧,先赏花游玩,吃宴后晚上还有烧烤、观灯。”

待宾客来得差不多了,景秋蓉和弘郡王妃便笑着请夫人们先移步府中精心打理的花园赏玩秋日盛放的各色名菊。

贵女们被邀或是去碧波荡漾的湖边乘坐画舫轻舟,喂食水中肥硕欢腾的锦鲤,观赏虽已近尾声却仍风姿绰约的秋荷。

“熙姐姐,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安阳公主也来得也不算迟,在门口就跟两个弟弟分开走。

她身份尊贵,一进门便自然地被迎到景春熙身边。她亲热地挽着春熙的手,说了好些贴心的祝福话,显见两人关系亲密。

不过,公主性子活泼,很快便被年纪更小、玩心更重的嫣姐儿、小雨几个吸引了去,一同跑到湖边看鱼嬉戏。

正当气氛融洽欢快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轻轻响起。

大都督府的嫡长女花绫华,手持一柄团扇,半掩着面,与身旁两个交好的贵女低声说笑,那话里话外却总带着对景春熙的刺。

她先是故作感叹:“安平郡主可真是因祸得福,如今这般风光,真是令人羡慕呢。”

旋即又意有所指地暗讽她最会揣摩安阳公主的心思,懂得如何奉承。

见景春熙并未立刻回应,她愈发得意,与那两个跟班姐妹的言辞也愈发刻薄起来,竟嘲讽景春熙为了权势名利,连亲生父亲都可以不顾,甘愿做继父的“舔狗”,言语粗鄙,恶意满满。

景春熙原本带着浅笑的脸庞瞬间沉静下来,她目光清冷地扫向花绫华,并未提高声调,语气却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花小姐,今日是我生辰,邀诸位前来是为同乐,并非听你在此妄议是非、口出恶言。

莫经他人苦,莫叫他人善。我景春熙行事如何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父慈子孝,天伦之乐,莫非花小姐家中不教这个?还是说,花小姐平日便是以这般揣测他人、言语无状来显示自己的‘高贵’?”

她一番话条理分明,直指要害,既点明了花绫华的失礼,又暗讽其家教,噎得花绫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旁那两个姐妹也顿时噤声,面露尴尬。

无巧不巧,她们这番对话,竟被刚好带着礼物踏入园中的胥子泽听了个正着。他显然听到了花绫华最后那几句不堪的言论,眉头当即蹙起,面色沉了下来。

花绫华一眼瞥见大皇子,顿时慌了神,连忙整理衣裙,调整表情,瞬间换上一副我见犹怜、委屈巴巴的小白莲模样,迈着细碎的步子就想上前解释靠近,柔声唤道:“殿下……”

谁知胥子泽根本看都未多看她一眼,直接回头对随行的心腹侍卫清风和绿影冷声道:“花家小姐言行失当,跋扈无状,口出恶语,冲撞寿星,扰乱宴会。去,告知花都督,让他将人领回府好生管教。”

他目光随后扫过花绫华身旁那两位噤若寒蝉的贵女,语气依旧淡漠:“你们二人既与她一同口舌生事,也不必留下了,一同自请回府吧。”

三人一听,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那两位贵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连声请罪,却丝毫不敢指责率先挑事的罪魁祸首花绫华。

而花绫华本人更是彻底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她向来以自己的出身和美貌为傲,自诩是未来大皇子妃的不二人选,何曾想过会被倾慕之人当众如此严厉地斥责、毫不留情地驱逐?

这一番当众折辱,不仅仅是今日丢了脸面,日后莫说是入选东宫,怕是得罪了皇家,以后在整个京城的高门贵族中,都想再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了。

巨大的惊恐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连下跪和道歉都忘了。

第885章 稀世珍宝

待到周围的人群被大皇子胥子泽冷冽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围观,纷纷屏息敛目、悄无声息地散去,原本弥漫着紧张气息的一角才稍稍缓和下来。

胥子泽这才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精美锦盒递到景春熙面前,目光柔和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以后若再有人敢这般不知死活地挑衅,熙儿不必有任何顾忌,尽管让人打回去便是。你可是父皇亲封的安平郡主,难道还怕了这些虚张声势之人不成?”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坚定,“若是你自己不方便出手,或者觉得份量不够,还有孝康哥哥在背后给你撑腰。可记住了?”

景春熙闻言,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唇角弯弯:“熙儿可不想小小年纪就落得个嚣张跋扈的恶名呢。若是真遇到我自个儿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第一个就跑去找孝康哥哥告状,让你替我出头。”

她这话说得半是娇嗔半是认真,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心性,自然不会对花绫华之流心慈手软,方才若非胥子泽先开了口,她也已是准备当场下令逐客了。

“知道就好。”胥子泽眼底笑意更深,将手中那沉甸甸的三层紫檀木匣子郑重地递过来,“给你的,熙儿,生辰快乐。”

景春熙指尖触碰到冰凉滑润的紫檀木质感,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她轻轻打开第一层卡扣,掀开盒盖,随即被映入眼帘的光芒耀得轻轻“咦”了一声。

待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层、第三层,将整套首饰完全呈现在眼前时,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啊,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好看、如此奇特的颜色?”

那一大套首饰,无论是镯子、发冠还是项链,都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既明艳又透亮的光彩。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最为小巧玲珑的贵妃镯,触手冰凉润泽,质地竟比琉璃还要清澈冰透,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浅浅的粉紫色调。

即便此刻只是秋日温暖的阳光照射其上,那手镯也仿佛内蕴光华,折射出晶莹剔透、璀璨夺目的光泽,几乎要闪花了她的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轻声问道:“这……这是和田玉吗?可是和田玉怎会如此透亮,又有这般梦幻的颜色?”

同色的整套头面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发冠设计精巧繁复,项链华贵大气,上面镶嵌的硕大珠子和雕花主体部分,无一不是用同色同料的粉紫色玉石打磨而成,色泽均匀,通透无瑕,浑然一体,在光线下流转着迷人又高贵的光晕。

胥子泽见她从眼底深处迸发出的惊喜与痴迷,心中那份准备了近半年的忐忑瞬间化为满足与骄傲,觉得一切奔波搜寻都值了。

他温声解释道:“此乃来自极西之地弘沙瓦底国的珍宝,名为‘翡翠’。这种粉紫色更是万中无一,堪称绝品。难得熙儿你一眼就如此喜欢。”

“来,把手镯戴上,让孝康哥哥看看合不合适。”胥子泽说着,将妆匣在廊凳上暂且放下。

他率先拿起那只冰透莹润的贵妃镯,不由分说便霸道又自然地拉过景春熙的左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握住她几若无骨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镯子对准,一压一套一滑,动作流畅而精准,那镯子便稳稳地贴合在了她雪白的腕间,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景春熙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略显强势的动作,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待镯子戴好,才讶异地轻声问道:“孝康哥哥,你怎么会知道我手腕的尺寸?”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地抬头,恰好撞入胥子泽那双深邃炽热的眼眸中,自己俏丽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里。

再联想到以往但凡有机会,他总会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偶尔还会捧在掌心仔细把玩端详,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思及此,景春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羞赧地垂下眼帘。

胥子泽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情极好,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若连熙儿手腕的尺寸都不知道,以后如何担得起‘夫君’这个名号?”

说罢,他又拿起那串流光溢彩的翡翠项链,上前一步,小心地为她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冰凉的翡翠贴肌肤,更衬得她颈项优美,肤色如玉。

胥子泽自己都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熙儿好美……这翡翠竟像是专为你而生一般。原来古书中所说的‘璧人’,便是这般模样。”

“我记得古书中说的可是‘一对璧人’呢,殿下,您说对吧?”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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