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401章

“是甜宝吗?”景春熙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个好几年前,才四五岁就敢独自出门找寻两个哥哥的小可爱,那时候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肉嘟嘟的脸蛋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

“甜宝?”景春熙冲那个看见她,就迅速灵活如同小鹿一般冲过来的小姑娘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就知道熙姐姐不会忘了甜宝。”小胖墩冲过来,圆滚滚的身子却异常灵活,看到景春熙已经冲她伸出了双手,兴奋地一个扑腾,像只八爪鱼一般挂到了景春熙身上,把小脸埋在景春熙的肩头蹭了蹭。

“嗯,还挺沉,建安郡的美食果然养人。可有给姐姐带?”也幸亏自己现在还经常习武锻炼,手臂有力,不然怕是两人这会儿都得扑腾在地上。景春熙笑着捏了捏甜宝肉乎乎的脸颊。

“带了,带了。六大箱呢,娘亲给准备的。就因为占了半个马车,小莲姐姐老是嘀咕说太多了。”跟见过的胖的五官挤在一起的胖丫头不同,甜宝的五官是舒展开的,明明每一样看起来都不是太过精致,但是搭配在一起,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特别是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眯起来跟月亮似的含羞带笑,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都见过府里的小姐妹么?”甜宝的双脚终于着地,景春熙拉着她的手腕,感觉到她手心温暖而柔软。

小雨在旁边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都自我介绍了,灵儿姐也带她见了几个表哥,若不是忙着接待客人,姐姐们也想跟进来了。”

“就是有个哥哥很讨厌,”甜宝忽然嘟起了嘴巴,小脸皱成一团,“都说了我叫彦菲,他老是胖妞,胖妞的叫,烦死了。”说着还跺了跺脚,显得十分气愤。

“甜宝不说,姐姐还不知道你彦菲这个大名呢!快告诉姐姐是哪个哥哥?待会我训斥他。”安抚完甜宝,景春熙看向小雨,眼中带着询问。

“还不是四郎表哥,看见甜宝姐姐就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围着她转了两圈,就是嘴里没好话,以后小雨也不喜欢他了。”小雨语气里愤愤不平,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似乎才第一次发现四郎的嘴巴那么贱。

“那是我四表哥,他心眼不坏,大概是觉得甜宝可爱,逗甜宝玩呢!别往心里去。”但景春熙的安慰并没有奏效,甜宝还是冲着后面哼了一声,小嘴撅得老高,应该是记恨上了。

拉着甜宝过去介绍给封姣姣和景明月,才有空招呼一起进来的几个堂表姐妹。她们互相见了礼,寒暄了几句。

“郡~”小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喊了一声,“熙姐儿”。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得干练利落,只是怎么看都比同龄人成熟上一两分。

“回来就好,今天尽兴玩玩,买卖上的事,休息两天再过府一叙。”景春熙可不希望这时候她摸出账册来,连忙及时提醒,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小莲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知道了,甜宝说想住到熙姐儿那边去,不知是否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晚上就跟我回去,灵儿也老是念叨着她呢!她们可以住一起。”这帮孩子里唯一认得甜宝的也就是灵儿,就因为灵儿跟着去过一次建安郡才熟识的。景春熙说着,眼中带着笑意。

“嗯嗯!灵儿姐姐也是这么说的,连衣服都说不用收拾了,说是穿她的衣服就行。”甜宝连忙兴奋插话,小手紧紧抓着景春熙的衣袖。

“~待会儿,姐姐还是让下人去帮你取包袱吧!来趟京城不容易,既然来了也不用急着回去,干脆陪姐姐一段时间。”

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形,再想想灵儿跟伯母一样又高又瘦的身材,虽然比甜宝虚长两岁,但她的衣服甜宝恐怕也塞不进去,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满是宠溺。

“甜宝就是打算一直住到快过年,等爹爹和哥哥来送年礼了,再一起回去。”胖丫头一点都不客气,说得理直气壮。

一旁的小莲笑了,用一副长辈般的宠溺口吻,“她啊!为了这次跟回来,不知磨了彦老爷和夫人多久,怕是嘴巴都磨成皮了。彦老爷说她是个麻烦精,还特意给熙姐儿写了一封信,待会一起取回去。”

“小莲姐姐,连你也埋汰我。”甜宝不干了,转身扑向小莲,小手在她身上轻轻捶打着,打闹起来非常亲热,显然平时也是经常在一起的。

小莲也不躲闪,就像是对待自家妹妹,任由她闹着,眼中满是纵容。

第952章 大将军府好事不断

这次赏花宴,可说是收获颇丰。满园秋色中,菊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银杏叶随风飘落,柿子也正是红得娇艳欲滴,正是采摘的时候,为这场精心筹备的宴会添了几分诗意。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笑语盈盈,眼中尽是欣慰。经过几番观察与比较,她心中已有了计较——凌家那位温婉大方的姑娘凌筱,无论是品性还是才情,都配得上她家三郎。

这事虽还未最终定下,但已是八九不离十了。只待给远在雷州的三郎去封信,若他点了头,便可着手安排订亲下聘的一应事宜。

消息传开后,几位姐妹都雀跃不已,纷纷铺纸研墨,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三哥写信,字里行间满是真诚的夸赞,将凌筱的端庄娴雅、聪慧明理细细道来,当然忘不了写上她救了嫣姐儿那件事,恨不得立时促成这门亲事,马上就可以叫三嫂。

如今府里的玩伴越发多了,除了原先相熟的几位,又添了活泼可爱的阿悦、天真烂漫的甜宝,还有新加入的凌筱。虽然年龄不尽相同,却也算性情相投,不过几日工夫便熟络起来,常在园中一同赏花作画、品茶对诗。

更难得的是,通过这次赏花宴,她们与京中其他贵女们也结下了情谊,时常相约游园、赴诗会,临别时还依依不舍地约定,日后定要常来常往,这份日渐深厚的友谊,为她们的生活添了许多色彩。

所有人里唯一闷闷不乐的应该就是大夫人庄氏了。她为这场赏花宴耗费了不少心血,从拟定宾客名单到安排席面,事事亲力亲为,原本指望着能借此机会为二郎相看一门好亲事。

谁知整场宴会下来,她相看了好几家的姑娘,却总觉得差了些意思,不是性情不合,就是家世不相当,有的本来看着已经各方面都不错,却又觉得才学上配不上二郎。

眼看着比二郎还小一岁多的三郎亲事都有了眉目,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既为儿子的婚事着急,更为那个远赴南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儿子担忧。

每每想到二郎独自在外奔波,连终身大事都耽搁了,她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二夫人殷氏的生产倒是桩大喜事。她的产期原本在中秋前,谁知推迟了近十日,直到中秋后的第二天夜里才开始发动。许是经历过流放岁月的磨炼,她的身子骨比寻常妇人更结实些,生产的过程格外顺利,从发动到分娩,不过两个时辰便诞下个健康的男婴,足有六斤一两,真正是母子平安。

这把年纪,特别是经历生死后重得团圆,现在又意外得子,景长安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守在产房外听到婴儿啼哭时,竟激动得红了眼眶。

产房还没清理干净,就进去他握着殷氏的手连声道“辛苦”,又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幼子,那满脸的慈爱仿佛年轻了十岁。

瑾姐儿更是欢喜地满院子跑,见着谁都要说上一句:“父亲说了,等八郎满月要宴请同僚呢!”

就连在书院读书的五郎和六郎得知消息,也特意告假回府,守在弟弟的小床边看了又看。

返回书院时,向来稳重的五郎竟主动提出要带一篮红鸡蛋,说是要分给同窗们沾沾喜气,那腼腆又骄傲的模样,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胥子泽的来信总是每旬不到便如期而至,厚厚的七八页信纸,字里行间都透着朝气。他将在雷州的见闻写得生动有趣,治理水患的艰辛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反倒将当地的风土人情、工作中的趣事娓娓道来,仿佛那不是一份苦差,而是一次难得的游历。

可无论前头写得多么轻松愉快,信的最后两页永远藏着化不开的思念。那些细细碎碎的牵挂,那些夜深人静时的惆怅,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写在纸上。最后落款的“心仪熙儿的孝康哥哥”几个字,墨迹总是格外深重,仿佛要将所有的深情都凝聚在这一笔一画里。

景春熙的回信也是一旬一封,从不间断。她总爱用素雅的花笺,字迹清秀工整。

信中多是写些宫里的琐事——二皇子三皇子又长高了,调皮得很,不太服皇后娘娘管教,却是对皇上极其忌惮。

安阳公主开始学女红了,但是有点懒手也不太灵巧,六七岁初学的孩童都不如,字里行间都是胥子泽挂念的弟弟妹妹的近况。

至于自家府里,她事无巨细地写着:祖母近日爱喝冰糖雪梨汤,三胞胎开始扶着墙走路,三弟和妹妹爬行的速度极快,昭昭尤其喜欢跟聒噪的哥打架,一言不发就动手,随时总要几个下人跟着。

园子里的桂花开了第二茬,自己已经被娘亲催促着开始绣嫁衣,……唯独对他的思念,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生怕那份刻骨的牵挂会分了远行人的心,害怕他真的跑回来。

十月里,大将军府又迎来了小婴儿的啼哭。封姣姣历经一天一夜的煎熬,终于生下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没有一丝大郎的粗犷,神似封姣姣。

景春熙始终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时高时低的呻吟,心都揪紧了。当稳婆抱着襁褓出来道喜时,她第一个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看着婴儿红扑扑的小脸,眼眶不禁湿润了。

这是大将军府第四代(曾孙辈)的第一个孩子,虽是个女孩,却备受宠爱。老夫人亲自来看过,赏了许多吉祥如意的金锁玉牌,还有京郊带温泉的一个大庄子;大夫人因为这事总算不再纠结二郎的亲事,更是日日都要来抱上一抱,满心满眼都是疼爱。

第953章 良善风气

三郎的亲事自然是最终定下了,他的回信如他的性子一般耿直又干脆简洁,寥寥几页纸都是对家人的寒暄,直至后面才就自己的婚姻大事,回复两个字“同意。”

全府姐妹皆力荐的人选,还是得了祖母及母亲交口称赞的,他可不认为人人都会眼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十月十七这日,又到了景春熙的十四岁生辰。胥子泽虽远在异地,却并未忘记这个日子,差人送回的礼物提前三日便送到了府上。

那是几个朴素的木箱子,打开来看,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个根雕。

这些根雕看得出是取自深山的古木虬根,形态天然奇崛,有的似盘龙回首,有的如卧鹿小憩,还有的像山鹰展翅。

胥子泽附了一封简短的信,说这些都是为了开辟运河而砍伐时亲自甄选,又趁着夜晚营火和闲时空暇,一刀一刀雕刻而成的。

雕刻的技艺确实生涩,刀痕清晰可见,有些边缘甚至带着毛刺,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粗粝,反而赋予了每个根雕一种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仿佛将山间的灵气也一并封存了进去。

一刀一刻里,除了他的真心祝福和心意,景春熙看到的却是他此行的艰辛。为了贯通南北的江海湖泊,肯定是长期要露营在外,还想着法子讨她欢心。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景春熙的生辰宴最终依了她的心意,并未大肆操办。只在蓉恩伯府的花厅里设了几桌精致的家宴,邀请的都是至亲长辈与自家姐妹和相熟的闺中密友。

席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但笑语晏晏,温情脉脉,倒也自在快活。待到夕阳西斜,亲友们陆续告辞,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表面上说是白日劳乏,早早便回了自己的阁楼歇息,屏退了左右丫鬟。然而,当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之时,她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气氤氲。眼前是她精心照料的金色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正是收获的时节。这也是胥子泽离开后,空间迎来的第二个丰收季。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肩上担子的沉重,必须尽快将这些宝贵的粮食收割、归仓,再立刻播下新的种子,绝不能浪费这空间里一刻千金的光阴。

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一定要在那些尚未来临、却已能窥见端倪的艰难岁月里,为更多的百姓积攒下尽可能多的生机,也为朝廷解决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朝廷的举措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透明度展开。皇帝陛下并未选择隐瞒天机,而是举全国之力加速修筑运河的同时,更向天下颁发了明诏。

诏书之中毫不避讳,将钦天监观测到的、预示着可能有大灾变的异常天象公之于众,务求使四海之内的每一个百姓都能知晓。

朝廷不仅号召百姓们自行囤积粮食、衣物以应对不测,更有条不紊地组织南方居住于低洼潮湿之地的民众,集体向地势高亢之处迁移安置。而北方则恰恰相反,官府引导着百姓不仅向低处迁徙,更特意择选那些原本就靠近江河溪流的地域定居。

紧接着,又一道政令颁布,要求各地府衙详细统计今后三年的赋税收入,但这笔钱粮却无需上缴朝廷,而是直接就地转为地方上未来三到五年所需的粮食储备。

随后发布的附则更是措辞严厉:无论是地方官员还是豪绅富商,胆敢趁此之际大量囤积粮食、牟取暴利的,一经查实,所有财产一律抄没充公,官员即刻罢免官职,情节严重者甚至将面临斩首示众、株连九族的极刑。

正是这一系列环环相扣、雷厉风行的举措,使得从中秋佳节过后,一直到年关将至,整个京城达官贵人的圈子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压抑氛围之中。

所有人家行事都格外低调,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都不敢再如往日那般大操大办,讲求排场。甚至在皇后娘娘的亲自倡导与垂范下,一场由上至下的捐款捐物风潮已然开启,迅速席卷全国。

各地官员、世家纷纷效仿,竟形成了一股为百姓所称颂的良善风气,在这片山雨欲来的凝重中,注入了一丝人情的暖意。

年关将近时,宁国公府迎来了天大的喜讯——景明月顺利分娩,并且是一胎双生,得了两个健健康康的男婴。对于人丁凋零的宁国公府而言,这对孪生公子的降生,无异于天降祥瑞,不仅府中的两位主子爷欣喜若狂,连带着全府上下的仆役们都感到与有荣焉,精神为之大振。

若非碍于眼下举国崇尚节俭、力求低调的时局,以宁国公府的欢喜和体面,怕是真要大开府门,连摆三天的流水席来庆祝这场难得的盛事了。

大庆三十三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懂事配合,也很短暂,比往年要暖得多。不过零零星星地飘了几场细碎的小雪,还没来得及积存,便在阳光下消融无踪。

仿佛只是一转眼,空气中便已嗅到了春天的湿润气息。

而在大青山那边的开挖工程也择日,皇上亲自前往祭拜后开始了。

说来也怪,当初从发现石壁上的隐秘图案,到艰难地解读其中含义,再到依据解读漫山遍野地搜寻可能的入口,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耗费了无数心力。

以至于主持此事的弘郡王在动工之前,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认为这深藏于山腹的前朝宝库必定机关密布,暗道纵横,甚至已经预想到了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人员伤亡代价。

然而,实际的开挖进程却顺利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位于青山庄和清流庄的两个入口,仅仅挖掘了三天,便赫然打通了通往山腹的主通道。紧接着,清理通道内的碎石与年代久远的堆土阻碍物,也只耗费了一天的工夫,前方的工程人员便激动地回报,已经真切地触到了地库那厚重而冰冷的外墙石壁。

这出乎意料的顺利,在带给人们巨大惊喜的同时,也隐隐带来了种种不同的揣测。

消息传回皇宫,陛下做出再一次前往青山庄的决定。这一次,除了景春熙和户部相关官员,也召集了皇室宗亲的代表一同前往,其中就有靖亲王和陶承睿。

第954章 青山庄石壁上的字

“陛下能否跟臣先进去,看那巨型石壁上的字。”弘郡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库中回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站在摇曳的烛光与缭绕的香火之后,身影被拉得很长,目光恳切地望向燕武帝。

青山庄的地库深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这片死寂。

“不可!”老宗正颤巍巍地跨前一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花白的须发在烛光中微微抖动,枯瘦的手指直指弘郡王,“这地库幽深,是否坚固尚且不说,皇上龙体尊贵,万金之躯,怎可亲身涉险?若是有个闪失,弘郡王,你便是拿出十个脑袋来,也抵不了这滔天大罪!”

他虽平日里有私心,此刻却是真心实意地维护皇上的安危,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

“但是~”弘郡王被驳得一时语塞,面露难色,犹豫不决地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宗亲与官员,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弟弟胥定淳身上,带着求助与询问。

胥定淳会意,立刻低唤了一声“陛下”,随即快步躬身向前,凑到燕武帝耳边。他用手半掩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急切地低语了几句。

燕武帝初时眼神涣散,随即瞳孔猛然收缩,不敢置信地侧头盯着胥定淳,脸上写满了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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