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402章

他犹自不信,又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弘郡王,弘郡王迎着他的视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声地确认了胥定淳的话。

“那…朕亲自进去?”皇上迟疑的话语缓缓吐出,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音。他话音未落,立即有几名官员“扑通”跪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张开双臂,用身体挡在了皇上身前,言辞激动:“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啊!”

“爹爹!”景春熙眼见局面僵持,甚至有官员开始口不择言,暗指弘郡王与胥定淳有谋权篡位之心,她心中焦急,连忙伸手轻轻拉了一把胥定淳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胥定淳微微俯身,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话来:“那机关……可能…必须得陛下亲自开启,旁人无法代劳。”尽管他声音很小,但“必须得陛下亲自开启”这几个字还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被旁边耳尖的官员捕捉到了。

那人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厉声呵斥:“怎么可能?简直是荒谬!即便是太上皇留下御旨,也应当请出来,让我等众人一同辨别真伪,岂有让陛下亲涉险地的道理!”

“刻在那石壁上呢!字字清晰,你自己去取来看看?”弘郡王忍无可忍,猛地抬头,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陛下,”景春熙见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燕武帝盈盈一拜,声音清脆而坚定,“让春熙随您一同进去可好?春熙虽不才,愿护驾左右。”

“熙儿,不可!”燕武王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得非常干脆,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斩钉截铁。他心中瞬间闪过念头,自己一人置身于未知危险之中也就罢了,岂能再让这个未来的儿媳一同涉险?

然而,话一出口的瞬间,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维护这个丫头,心底深处竟完全不相信她会与任何人合谋对自己不利。

“祖父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都道我是福星转世,也是陛下信任,两个府上才有了如今回旋之地…”景春熙却异常坚持,她抬起明亮的眼眸,毫无畏惧地迎上燕武帝的目光,“春熙定然会竭尽全力,护佑陛下周全。”

说完,她倏地转身,面对身后那一群神色惊疑不定的宗亲和官员,目光清冷地扫过他们,朗声道:“哪位大人如若不信,又自认对陛下忠心耿耿,愿意亲身护卫的,大可一同进去,也好做个见证!”

她已经想好了,如若山洞会有崩塌的危险,大不了皇上和官员也吃她一把迷药,直接拎进空间就是。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有几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向后挪了两步,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他人身影之后。

景春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声音也冷了几分:“哼,如果说弘郡王和我爹当真存了谋逆之心,难道他们会愚蠢到弃京中的妻儿老小于不顾?若真有异心,他们大可以暗中将洞中财宝转移,然后携家带口远走高飞便是,何须在这众目睽睽、高手环伺之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罢了!”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朕意已决,就由安平郡主随朕进去一探。”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下令,“尔等在此等候,若是一刻钟后朕还未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弘郡王与胥定淳,“你们便直接将弘郡王与都督佥事绑了,听候发落。但是,记住,不许伤及他们性命!”这话,对两兄弟还是有所维护。

“臣等领旨!”侍卫们齐声应道。

“不必劳烦诸位动手,”弘郡王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神色坦然,“先将我们兄弟绑了便是,以免诸位大人心中不安。”

胥定淳也没有丝毫犹豫,默默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脊梁,一副束手就擒、任凭处置的模样,眼神平静无波。

然而,此举却被燕武帝挥手制止了,他沉声道:“不必如此,朕信得过你们。”

那些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官员,见陛下态度如此坚决,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讪讪地退后了几步,不再多言。

只有靖亲王和老宗正站了出来,没有一丝犹豫,“臣…护驾左右。”

第955章 开启机关的手掌印

一路进洞,靖亲王坚持护在前头,他宽厚的脊背绷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要将前方所有未知的危险都挡在自身之外。

景春熙和皇帝走在中间,皇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呼吸也放得轻缓,唯独景春熙步履从容,神色间不见半分惶惑。她心底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但凡这洞内藏着一丝一毫的危险,弘郡王和爹爹都绝不会允许他们迈进一步。

老宗正则颤巍巍地压在后头,花白的须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抖动,浑浊的眼睛却努力睁大,警惕地留意着头顶上的动静。

果然没有什么七绕八拐,洞穴通道笔直得惊人,几乎是一条直线通到底,两侧石壁粗糙而古老,唯有脚下的路异常平整。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已走到了通道尽头,直接来到了那道浑然天成的石壁前。

“皇儿定梁亲启!违者,死!”两行以金粉书就的大字,在石壁两侧明晃晃的长明烛台映照下,熠熠生辉,那光芒锐利而冰冷,刺得人眼睛发疼,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太上皇的笔迹!”靖亲王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

“真的是太上皇亲笔所书!”老宗正几乎在同一时刻喊了出来,苍老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话音未落,靖亲王和老宗正已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行那最庄重的三叩六拜大礼。

燕武帝没有立刻跪下,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两行金字上,从最初的不可置信,逐渐转为深刻的震惊,仿佛要通过那笔锋,看到昔日书写者的面容。

良久,他才徐徐弯下了自己那尊贵的膝盖,动作缓慢而沉重,直到双膝完全触地,冰凉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他才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划过脸庞。他

哽咽着,用带着泣音的声调清晰唤道:“父王!皇儿……皇儿总算~重新夺回了皇位。”

景春熙没有跪。她的目光越过那两行触目的金字,仔细端详起那块石壁本身。那是一整块巨大的原石,质地紧密,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拼接的痕迹,就那么密实地镶嵌在山体的巨石之中,仿佛天生便是长在那里。

任她如何凝神观察,也找不到石壁的一点缝隙,连最细微的、可能存在的纹裂都无迹可寻。

倒是在石壁右侧,一块稍稍突出的岩石上,景春熙找到了目标——那是方才在外头,爹爹特意压低声音提醒她,让她务必注意的一个手掌印记。

那是被人刻意凿刻在石头上的凹痕,线条清晰而深峻。景春熙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摁压上去,她的指尖却远远够不到那印记的边缘,掌心也无法完全覆盖那凹痕的轮廓。

她这才惊觉,那印记比她的手掌要大上不少,分明是按照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凿刻而成。

“陛下,”她转身,轻柔而坚定地搀扶起仍跪在地上、泪痕未干的皇帝,才伸手指向那个特殊的手掌印,“这应该是开启的机关,必是您的手掌才能开启。”

皇帝依言将手抬起,缓缓放上那个石质的手印,他的手掌与那凹痕竟完全贴合,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但他并未立刻用力按下,而是踌躇了许久才转身,用一种混合着激动与肃穆的语气吩咐道:“这回你们信了吧!快出去,让他们两人也进来。”

他知道,他虽夺回了皇位,但背地里仍有官员怀疑,那份遗诏的真假。但是经这一次后,都不会有了。

“是!皇上。”老宗正应声答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试图靠自己站稳,脚步却依旧虚浮。靖亲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地搀住他的胳膊,扶着他一步步朝洞外挪去。

“春熙!”皇帝侧身看向站在身旁的景春熙,忽然间,一种混合着羞愧与无措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脱口而出,“朕何德何能?值得父皇做到如此。”

说完,他抬起双手,极其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过石壁上太上皇的亲笔字迹,那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敬畏与怀念,仿佛在触摸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因为皇上心怀百姓,心胸坦荡,太上皇早就洞悉一切,才会传位于你。”景春熙这番话并非恭维,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皇上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是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为了大庆朝的千秋万代。

这一切,她看得分明,满朝文武看得分明,天下的百姓也自会看在眼里。

“朕……”皇帝掩面,新的泪滴又从指缝间滑落,声音闷哑,“朕竟有点不敢开启这地库,如若安然挥霍太上皇的精心积累,那是大不孝。”

景春熙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君王此刻的脆弱。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理性的声音劝解道:“太上皇用心良苦,还特意指明要皇上亲启,自然是认为唯有交到皇上手中,由皇上来决定如何使用,他才最为放心。

也有可能是当初的钦天监,或是哪位洞察天机的国师,早已推算出大庆朝会遭此一劫,这才专门囤积下这些留给皇上,用于救赎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如若皇上该用不用,固守不行,反而错过了挽救危局的最佳时机,那才是真正辜负了太上皇的深意,才是……真正的大不孝啊。”

待到弘郡王和胥定淳,以及几个户部官员都站到了石壁前,皇帝镇定了一下心神,才重新把自己的右手掌往那道凹槽,然后重重摁了下去。

随着石壁的缓缓打开,一排排的精钢架子呈现在大家眼前,架子都是三层,占据了足有几亩地那么大的地库的一半,每层上面又是五层的金锭子、五层银锭子叠在一起,让人亮瞎了眼。而地库的另一半区域也没有空着,堆积成堆的也是金灿灿的金砂。

“陛下,运河修建款项有了,可以派人前去南疆边境的南安国各国换取粮食了!”户部尚书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安稳觉了。

第956章 好希望跟孝康哥哥迎接及笄那一天的到来

远赴江南督建运河的胥子泽,其实曾经有两次无限接近京城。

那是个细雨迷蒙的黄昏,当舆图在案前缓缓展开,他的指尖沿着蜿蜒的墨线游走,最终停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名——距离京城不过三十里路的岔河口。

工部同僚的交谈声渐渐模糊,他仿佛能听见丫头在庭院里追逐蝴蝶时银铃般的笑声,能看到她踮着脚尖在海棠树下系红绸的模样。

朱砂笔在指间转了三转,最终重重落在更偏南的支流处,这个选择让运河绕开了京城,也让他与日夜思念的丫头隔开了八十里山水。

暮色透过临时衙署的窗棂,在他青衫上投下斑驳的痕迹,他望着北面天空久久未动,直到掌灯时分才将图纸递给等候多时的河工。

就在选定黄沙河跟淮河的接入点时,曾经无限接近日夜思念的他家丫头,却选择了过家门而不入,只选择了在京郊的别院见了父皇。

马车驶离那夜,附近院子秋桂的香气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与记忆里蓉恩伯府后花园那棵老金桂的气息如出一辙,让他有片刻的犹豫,想要留下不走了。

绿影试探着询问是否要歇脚休整,他攥紧袖中那枚绣着缠枝莲的香囊,喉结滚动三次,最终哑声吩咐往内城里走一走。

官道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他映在车壁上的侧影剪成坚硬的轮廓,唯有在经过朱漆大门刹那,他下意识将身子倾向车窗,像要捕捉什么转瞬即逝的光影,却只见灯笼映照下的两只石狮子。

白日的忙碌可以缓解思念,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无法安眠,即使在梦里也都是出现那丫头的笑颜。督工时的号子声与夯土声能暂时填满思绪,可当月光漫过堤坝,那些被压抑的念想便如潮水般破闸而出。

枕着江南潮湿的夜气,总见熙儿戴着赤金点翠簪,提着裙摆从石阶上跑来,发间璎珞随着动作清脆作响,醒来时掌心还残留着梦中替她扶正珠钗的触感。

他不敢停留,担心自己会陷在丫头的温柔乡里回不来。上次离别时小姑娘被他迷倒,却被他久久拥在怀中的模样还烙在心上,若真见到她含泪的眼眸,怕是用尽全部意志也难再抽身。

更何况运河修建正在关键的时刻,有些细节却很重要的修建,以及河口的接入点都需要他来定夺,他走了,整个工程肯定会滞后不少,甚至会陷于停顿。

这段河道恰逢软土基,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塌方决堤,他已在工棚里对着沙盘演算了七个昼夜,眼底布满血丝却不敢合眼。

“空间里的粮食快溢出来了,熙儿跟娘亲、爹爹商量,打算南下一次,近日即将起程,”丫头在信里如是说,宣纸上的墨迹被滴落的茶水晕开,像极了她委屈的泪痕,“我们一路南下,打算一半粮食在江南卸给萧大人;一半留到肇庆府。这样万一江南或是岭南受灾,萧大人和三舅舅再做调度也方便行事;空间再囤积一年半载的收成,京郊几个郡的百姓也不至于没粥吃。”字里行间还夹着细碎的桂花干,应是写信时正值庭院收花季。

“还有,此行有几个姐妹同行,我们一同把凌姐姐送去雷州和三哥完婚,也顺道看肇庆府新出生的六表妹。”景春熙在信里絮絮叨叨,最后一段尤其真切,笔画突然变得绵软,仿佛藏着羞于启齿的期待

“这一行好希望见到孝康哥哥,十月十七熙儿及笄,跟长辈们说好了,及笄礼这一行回来再补办。但是,熙儿好希望能跟孝康哥哥一起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信纸右下角有枚小小的指印,像是少女在封缄前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轻轻把唇贴了上去,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丫头那绵软而粉润的薄唇。

安平郡主出行,虽然没有特意张扬,但排场也不小。

凌筱虽然没有带上嫁妆,但生活用品用具一省再省,也带了几大车,车队可说是浩浩荡荡,光是那马车就有十几辆,首尾相连宛如游龙。

车厢皆是上等楠木所制,帘幔虽然都是暗纹不张扬,用的也是江南进贡的云纹锦,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早就不是之前几次出行灰扑扑的模样。

明面上的护卫就有二十几人,虽然都是身穿平常素服,但也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官道两旁的动静。

中途停留时,更有那穿着普通布衣比甲的丫鬟、系着藏青围裙的婆子,以及青衣小帽的随从穿梭其间,端茶递水,整理行装,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余人,再低调端的是世家大族出行的气派。

三郎之前来信说,雷州那边的海运正是如火如荼,码头上日日千帆竞发,商船络绎不绝。他本想着忙个一两年,等过了信中提及的那场水灾旱灾的浩劫后再回京完婚,可凌筱却等不及了。

她捏着信纸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从岭南移来的木棉树,轻声道:“我知他顾虑什么,可既已定亲,何须拘这些虚礼?”

她自小跟着父亲生活在北疆,看惯了黄沙漫卷,听惯了驼铃悠扬。后来凌大人职务调整,全家又在岭南的沿海小城住了两年才回的京,咸腥的海风、绵软的方言都成了记忆里鲜明的印记。

这十年来,光是家就搬了三四次,京城的繁华在她眼里,反倒不如塞北的辽阔、岭南的自在。加之从未去过雷州,便生了想去未来夫君落脚之地走走的念头——那片被三郎信中描绘得生机勃勃的土地,早已在她心中生了根。

于是景凌两家商议后,择了吉日让凌筱在景家祠堂恭恭敬敬地拜了祖宗。香烛缭绕间,她三叩九拜,完成了这桩重要的仪式。随后便由景春熙带领的瑾姐儿、明珠、嫣姐儿、灵儿、雅雅、小雨、巧巧等几位姐妹陪同,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雷州去完婚。

瑾姐儿几姐妹因得了这次南下的机会,个个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出发前两日就开始收拾箱笼,光是衣裳首饰就挑拣了半日。待到真正坐上马车出了京城,那股兴奋劲更是压不住。

瑾姐儿撩着帘子不住张望,明珠反复清点随身带的香囊荷包,小雨则把准备好的礼物数了一遍又一遍。

几十里路走下来,几个姑娘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京中新式的花样子说到南方可能见到的奇珍,嘴角始终扬着,连车夫都被她们的笑声感染,轻轻哼起了小调。

第957章 但愿还是他喜欢的样子

小雨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听说要在钱塘郡停留几日,她就辗转难眠了几夜。此去不仅要祭祀那些在记忆中早已模糊的亲人,更要再见当年患难中结识的异姓兄姐。

她特意备了满满一箱笼的礼——给阿禾姐姐的是京中最时兴的缕金百蝶穿花裙并一对赤金缠丝坠子,给豆子弟弟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和几个机关巧妙的九连环。

这些还嫌不够,又悄悄把姐姐们平日给的体己钱,换了七八张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仔细叠好收在贴身的荷包里。她总记得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夜,是阿禾姐姐把仅有的半块饼子塞给她,是石头和水生哥和冒着雨给她采药治病。

如今虽过了好些年,仍担心他们日子艰难,这银票虽不多,总能贴补些家用,也算全了当年他们宁肯自己挨饿也不丢弃她的恩情。

车队沿着官道南下,越往南走,景致越发不同。京城的红墙碧瓦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稻田。正是稻花飘香的时节,风过处,掀起层层绿浪,那清甜的香气透过车帘飘进来,叫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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