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024章

村民们听闻他这话,那些麻木的脸上竟露出憧憬之色。

“功德值怎么来?”赵福生问道。

伍次平含糊道:

“自然是向神供奉,以换取功德。”

神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赵福生没有再问出口。

她早前已经询问过,村中祭祀对象是否神明?而神明又是否受常家掌控。

伍次平当时没有回话,但从他种种神色看,答案已经不言而明了。

……

此时这个特殊世界的武清郡俨然国中国,常家是这里实际的统治者。

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掌握了百姓生死,令百姓需要供奉常家,以换取‘活路’。

赵福生目前还不清楚这活路是什么,但是从伍次平的反应看,这种制约方法应该是拿住了众人命脉,令一干人服从。

以祭祀方式(赵福生目前猜测)讨好常家,以换取功德,积累了功德值后,便可换取‘来生’之福。

结合自己侥幸重生一事,赵福生猜测这所谓的‘来生’,应该与借尸还魂有异曲同功之妙。

想到这里,一个新的猜测又涌上她的心头。

武清郡的这些人真的借尸还魂了吗?他们的肉身究竟有没有死亡?意识是不是真的‘重生’,亦或是一种认知上的迷乱呢?

例如伍次平极有可能一直困守武清郡,兴许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肉身无法脱困,但他的意识却已经觉得自己早已脱困,并数次‘借尸还魂’,四处走动了。

种种猜测从赵福生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些只是她的猜想,真相如何还有待她后续摸索。

“功德值积累多了有什么用?”赵福生又问。

二人的对话听得万安县的人心中各有所思,但另一旁百里祠的一些村民们忍不住了:

“功德值老有用了。”

“我要是多积功德,下辈子投胎转世,就进大富大贵之家,吃香喝辣了。”他说道。

其他人也点头:

“我只求要是能进城里哪位老爷家,当个家生奴也好。”

“常家的家生奴世世代代都是过的好日子呢。”众人七嘴八舌。

提及来世,这些人麻木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活络。

“听说是有饭吃的。”

“不加白泥巴。”村民们热情的讨论:“想放多少盐放多少,盐掌控在常老爷手中,他的家奴们都能吃上好的。”

……

村民们思维僵硬,逻辑也混乱,讲的话没有条理。

但大概的意思赵福生听出来了:常家过的好日子,与常家沾边的人都过得不错,这些人下辈子不想当寻常百姓,想进常家当家奴,于是拼命要攒功德值。

她理解村民的意思,但始终没明白功德值缘由,以及如何‘兑现’成功。

因此赵福生看向伍次平:

“伍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百里祠中?”

她这一句话又问到了关键处。

伍次平道:

“我犯了错,令常管事不喜,但我以往功德值够,所以便没给我打入苦奴之道,做最卑贱、最肮脏的工作,只是罚我来这村落。待我修满功德值,便又可以想法回武清郡中,到时来生转世——”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惆怅:

“回到镇魔司是不敢想了,兴许当个常家的奴仆也不错。”

伍次平的话大大颠覆了丁大同的认知。

他大惊失色:

“伍大人,你有没有说错啊?你可是驭鬼者!”

“驭鬼者?鸡八者!”伍次平忍无可忍,暴了一句粗口。

“……”

赵福生嘴角抽搐。

“在这里,你什么者都没有用,没用的。”

他摇头。

“唉,你还年轻,你以后就知道了。”他说完,脸上露出沧桑之色:

“有这些功夫搞这个,不如讨常老爷欢心了。”

赵福生不动声色看他:

“你想回武清郡?”

“想回。”伍次平点头:

“这里生活一天也熬不下去——”他说完,又怔了怔,随即苦笑:

“其实城里也熬不下去。”

“伍大人,你当时入武清郡,不是独自来的吧?”赵福生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又出声将他从回忆之中拉了出来。

伍次平嗤笑了一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靠不住,更别提手下了。”

他说完,长叹道:

“我就是舍不得我那几坛黄金,才来那几年,费了老大劲儿攒下的,要是我回不去了,不知最后会便宜谁了——”

赵福生想起镇魔司档案卷宗记录内曾提及伍次平‘贪财’,此时听他这样一说,倒对他性格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虽说提起‘黄金’振奋了片刻心情,但伍次平很快萎靡了下去:

“如果没有功德,我要是死了,来生可能落入哪个农户,过得他、他,他们一样——”

他随手指了几个村民:

“没有功德,没钱打点,兴许几代后,比他们还要不如。”

末了,他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说了,总而言之,在这里死前,也要提前准备好退路,不然死了也没好去处。”

伍次平说的话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

王之仪还在消化他话中信息,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多年前来武清郡时,对这些情况竟半点儿没有听说。

“这祭祀是怎么一回事?”赵福生对‘功德值’这个问题见好就收,她转而将话题再度带回到祭祀本身。

一提起祭祀,伍次友犹豫了:

“每年、每季度、直至每个月,都有大小祭祀。”

“祭祀的目的是什么?”赵福生平静的问道。

伍次友道:

“这是一个制定的法则,是为了讨老爷欢心的。”

他提起这话,略有些谨慎。

显然这样的问题已经触及到一些不安全的东西了。

第647章 祭祀开始

众人说了半天,甚至冒险深入鬼域,直至此时,才终于触摸到一点鬼案法则的苗头。

王之仪脾气本来急躁,不耐烦与人多说闲话。

照她一贯性格,只要施展厉鬼法则,将这些村民一一刑讯逼供,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有怕死的、熬不住的坦白的。

可她没料到赵福生与人兜兜转转几句对话,竟取得了比刑讯逼供更多的线索——且了解得越多,王之仪隐隐意识到,这里的村民恐怕不会因为畏惧厉鬼、畏惧折磨而口吐真言的。

这里是一个怪地方,且有一套隐形的、令王之仪感到压抑、不舒服的规则。

她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赵福生问:

“讨老爷欢心?老爷远在武清郡,怎么会知道你们的祭祀令不令他欢喜呢?”

她问这话时,其实内心已经有答案了,目光转向了那条摆在村头正中的长凳上。

村民们看它的眼神带着厌恶与畏惧,却偏偏又掺杂着隐隐的欣喜与期盼。

这种截然相反的眼神十分有意思,看得赵福生嘴角微微抽搐。

“老爷神通广大,武清郡中他无处不在。”

伍次平道。

“老爷是谁?”赵福生问:

“听说常老太太当年生了——”

“赵大人!”

伍次平厉喝:“你要谨记,不要祸从口出。”

“……”赵福生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人还怪好的。”他既引众人入村,强逼众人进入祭祀,这会儿聊了几句,偏偏又忍不住提醒赵福生。

他是属于生存在武清郡的‘老人’了,经验丰富,这句提醒里蕴含的信息很多,兴许不提‘老爷’的身份背景,以及名字,是一种规避风险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