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025章

“多谢你的提醒了。”赵福生笑眯眯的道。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伍次平露出懊恼的神色,忍不住提手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死嘴,每次都管不住。”

他骂骂咧咧:

“这鸡八烂嘴,总有一天转生到穷鬼农奴家庭,身体被人制杀成器物就老实了,妈的巴子。”

赵福生笑:

“明白了,看来在这里,一些人的名字是属于禁区,无法提及了。”

说话时,她去观察伍次平的脸色。

他极力压抑情绪,但仍被赵福生看出端倪:

“不止这些?”

“……”伍次平一脸无语看她,赵福生道:

“看来这里的水很深了。”

她想了想:

“那我们再问祭祀,祭祀的目的是为了讨老爷欢心,虽然百里祠距离武清郡有一段距离,但是老爷总有办法得知此地的事。”

说完,她的视线落到那根长凳上:

“这凳子是常府之物吗?”

“是、是的。”

伍次平点头:

“这是属于老爷的载物。”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提了,他索性再说道:

“只要有载物的地方,就有老爷在。这样和你们说吧,要想在武清郡生活,就必须要有老爷的载物,这样才可以进行祭祀,为自己积累功德。”

“也就是说,‘老爷’在武清郡无处不在。”赵福生若有所思,伍次平闭紧了嘴巴,没有反驳。

这两句对话里透露出大量的信息。

众人再看这条长凳时,表情就不同了。

“祭祀要怎么做?”赵福生再次问道。

伍次平皱起了眉头:

“赵大人,我领封都的情,又见你为人爽快,已经说了很多话了。”

他不快道:

“你不要逮着我一个人发问,我讲这些事,风险很大的。”

赵福生看着他:

“我要是离开百里祠,答应替你取黄金,一罐都不要,全送给你了。”

伍次元闻言眼睛一亮:

“此言当真?”

“真的。”

赵福生点头:

“我是为了你跟程梦茵等人而来,拿这两罐黄金有什么用?”

她又提到了‘程梦茵’的名字,但赵福生留意到伍次平听闻这个大将的名字时,眼中飞快的闪过厌恶、畏惧及隐忍等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程梦茵在哪吗?”她看出来了,这两任隶州的前后令使,可能还有些私怨的。

他们二人当年属于不同时期在隶州任职,兴许私下有些交集,但从伍次平发现程梦茵失踪,愿意出行寻找来看,哪怕两人有些嫌隙,应该问题也不大。

可如今伍次元听闻程梦茵的名字就开始反感,极有可能双方的矛盾是在到了武清郡这特殊之地后才发生的。

“不知道。”伍次平语气硬邦邦的道。

“也不知他安不安全,过得好不好——”

赵福生故意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她以眼角余光观察伍次平的神色。

伍次平忍无可忍,强忍恚怒:

“他是老爷身边的红人,制定了一些规则,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他极力做出平静的姿态,可话一说完,看到赵福生嘴角边若隐似无的笑意,便知道自己的话落入她陷阱中了。

“可恶。”他又想骂人了。

“看样子伍大人跟程梦茵像有过节了。”赵福生笑着说道。

“没有!”伍次平生气的大声反驳:

“像我这样的屁民,怎么能有与程大人结怨的机会。”

可他越是生气的反驳,反倒越发彰显他与程梦茵之间确有过节了。

“祭祀的规则跟程梦茵有关吗?”趁着伍次元怒火中烧之际,赵福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这话一问出口,伍次元像是寒冬腊月当头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瞬间冷静了。

“……”

他的怒火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说道:

“这个我不清楚。”

有时不答也是答,他的态度反应出来许多东西。

赵福生点头:

“我明白了。”

伍次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祭祀是与什么相关的?人睡上去?像杀猪似的,一刀捅喉咙?”赵福生看着那长凳,提出疑问。

她问完,见伍次平已经肉眼可见的不耐烦,随即笑着说道:

“放心,最后两个问题,问完不说了。”

伍次平深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烦躁不安的内心,答道:

“哪有那么直接?祭祀一旦开始,会自动挑选人数,坐上去的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它的祭徒——”

他踌躇半晌,最终想到了赵福生承诺的两罐黄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念头,最终牙一咬、心一狠,道:

“赵大人,祭祀一起,神明的耳目无所不在——”他迟疑着:

“它喜欢知道新鲜的事情,也喜欢新鲜的供物,如果你们能提供它一些更多的情况,便是供奉它的特殊‘香火’,会获得功德,功德值累积后,来生也许会过得不错。”

伍次平一面喊着不愿意多说,但实则仍说了不少。

这话里蕴含了太多重要的线索,赵福生问:

“这功德值怎么看?”

伍次平摇头:

“看不了。”

他见赵福生面露诧异,似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这功德值如何确认加上了?”

赵福生点头。

伍次平就苦笑了一声:

“天知、地知,神明知。”

村民们整齐划一的点头:

“神明知道。”

“供奉神明的老爷也知道。”有个村民嘴快,说了一句。

伍次平解释:

“待到你这一生走完,你的生平神明全知道,功德积累了多少,神明也有数,下一世在哪里,便会在那时定下了。”

众人听得如坠云雾,似懂非懂。

赵福生却叹气:

“这可不大妙,那岂不是说明功德值一说,就是虚无飘渺的?”

她扭头看向孟婆等人:

“大家都不知道,就神明一个知道,功德值积没积上,积了多少,一切由它说,人的一生也由它掌控。”

伍次平不敢出声,但他的沉默也是一种承认。

赵福生又摇头叹息:

“权力太大了。”

‘神明’的法则已经凌驾于一切之上。

武清郡所有的人都受其掌控,为了它一己之喜怒而存在,而这些受‘神明’掌控的百姓毕生所追究的功德值究竟有没有积累、积累了多少,甚至存不存在,他们都不清楚。

这已经不能说是一桩鬼案,在赵福生看来,这已经可以称之为劫数——暂时属于武清郡,将来兴许会席卷大汉朝其他州郡的劫数。

想到这里,赵福生心中思绪一顿:这一场缘起于武清郡的灾劫,真的只存在于武清郡中吗?

这个念头一起,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转头去看王之仪。

当年进过武清郡的王、蒋二人,真的全身而返了吗?

她脑海里想起了百里祠村中供奉的那两尊被切开的泥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