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196章

她心情有片刻的恶劣。

镇魔司的驭鬼者劣质斑斑,行事随心所欲,不拿人命当回事,涉及灯具一事中,无论是人皮、人骨还是画师,俱都因这位梁姓驭鬼者一时意动或丢命、或毁一生前程。

纸人张将自己引入此地,莫非是想让自己看到镇魔司人曾经的丑陋脸嘴不成?

她心绪起伏,半晌后又重新调整好,恢复了平静。

“大人这边请。”

张万全恭声喊了一句。

他引导着赵福生等人下了游廊台阶,踩上内庭。

庭内华丽非凡。

地面是以各式各样的珍珠、玛瑙及玉石,还有一些花纹奇特的石材拼组而成,显得既华丽又精美。

灯光打在地面上,美人光影扭动间,珠宝翡翠折射出绚丽多采的光影。

在这极度奢靡的环境中,又隐隐透出一股若隐似无的味道。

并非腐臭,赵福生对纸人张鬼灯的味道已经极为敏锐了。

这种味道似是腌滞入味的血腥气加一种硝制皮革味,还混杂了饭菜的香味、酒气、糕点的香甜,形成一种令人反胃的复杂气味。

张万全眼观鼻、鼻观心。

晋州同山县镇魔司内的圣人厅是很有名的。

除了这里面物件样样都有来历,每件都精巧之外,最出名的就是这一条通天富贵路。

这里路上但凡掉块渣,拿到外头都是价值不菲的。

可他早前因卖弄宫灯来历被赵福生所厌,此时不敢贸然开口。

果不其然,赵福生对这条件并不以为意,反倒大步走过。

厅堂门大开,露出内里模样。

里面自然是金碧辉煌,四周各立数根大石柱,每根支柱至少双人合抱那么粗,上面缀满珠宝。

除了入门方向,内里墙壁左右两侧各挖出三座高达丈余的壁龛,龛内各自摆放了一座造型不同的高大纯金雕像。

内里正中则同样有供奉。

厅内右侧摆放桌椅,上面已经摆满了一些冷碟菜式。

张万全道:

“有些热菜放上早了透了凉气,等大人来了之后,厨房即刻开火。”

赵福生故意问:

“不怕误了时辰火候?”

张万全自信的道:

“绝误不了事,误事的人进不了这道门的。”

赵福生便不再多说。

众人坐上桌位,面对各色菜式,庞知县却坐立不安,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张万全看了一眼,立即拍手,召来人送热水供赵福生等人擦洗脸手。

趁着这功夫,赵福生问:

“你们晋州同山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闹到要找朝廷借人的地步?”

张万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

赵福生见多了此时人提及鬼案时面露惊恐——包括镇魔司的许多驭鬼者在提及鬼案时,大多都会烦恼恐惧,却第一次见一个司府内的杂役露出这般神容。

她心中好奇,张万全就笑道:

“其实事儿烦不着惊动帝京的,实在是县内一个迂腐书生大惊小怪罢了。”

“这话怎么说?”

赵福生听他这样一讲,倒有些好奇了。

张万全道:

“此事说来虽小,但起头却长——”

赵福生便打断他的话:

“那你就慢慢的说,我听着。”

她这样一讲,张万全反倒顿了片刻,接着突然问道:

“有个事儿,倒忘了问大人了。”他笑着:

“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在帝京任何等职位呢?”

他先前听到开门声,出去一看,便见赵福生等人站在外头。

她惊醒了百姓,却并不慌张,反倒口称镇魔司。

从她言行作派看来,夜半带了老人、小孩出行,却并不慌张,确实有几分镇魔司驭鬼者的作派。

可张万全此时回想,双方见面,除了自己秉明身份外,赵福生一行却并没有道出姓名,她究竟是不是镇魔司来客都不清楚。

若是引错了人……

张万全想到那个后果,脸色瞬间惨白。

赵福生笑道:

“我姓赵,听了晋州府奏报,受帝京王将之托来察看究竟的。”

“王将?”

那张万全听到这话,脸色青白交错。

他犹豫半晌,突然拱手:

“大人,你既然提到王将,我想此事便不是小人该插手的,请大人们稍候片刻,我请府内孙管事前来亲自招呼。”

说完,他忐忑不安的等着赵福生回应。

赵福生皱了下眉,见这先前还表现精明的小厮此时已经坐立难安,显然被她‘自曝身份’吓住,这会儿已经满头大汗,她想了想:

“你叫孙明来也行,但你会察言观色,说话利索,稍后你也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万全摸不准她话中之意,闻言胆颤心惊的应了。

他疾步退下,厅内侍女、家仆安静得像是雕塑一般站立着。

第749章 灭绝县镇

庞知县浑身不自在,想要拉凳子,但刚一拉动,凳子便发出沉重的闷响,这声音在夜半时分,且静谧异常的厅堂内响得格外刺耳。

同山县镇魔司内的下人训练有素,他们听到了这声响,却并没有转头来看,可庞知县心中不安,仍是本能的僵住了动作。

好一会儿后,他这才撑起身体,靠近了赵福生一些,小声的道:

“大人,我觉得这地方很邪门儿呢。”

“是邪门。”

赵福生道:

“我感应到了煞气的存在,且这些金色雕像——”

她说话之时,目光转向右侧壁龛,只见最外围一个壁龛内站着一具雕像。

那雕像手握一柄金色菜刀,原本仰头看向外头庭院,但赵福生看过去时,雕像似是感应到她的动作,也跟着扭转过头。

这一幕令得赵福生立时惊住。

她再定睛一看,那雕像又扭头看向庭院,先前的一幕好似她的幻觉。

“大人,怎么了?”

庞知县感应到她语气有片刻的停滞,表情也微微发生变化,不由紧张的追问道。

赵福生回悟过神,冷笑一声:

“没事,但是我想我知道煞气来由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庞知县不明就里。

赵福生看向蒯满周与许驭:

“你们看出来了吗?”

两个小孩不约而同的乖乖点头。

蒯满周道:

“鬼窟。”

许驭则开始摆弄手指头,一支漆黑的鬼笔出现在她掌心中。

乾坤笔一出,那屋内的煞气立时被镇住。

“福生。”许驭抬头看向赵福生,她一颗眼珠灰蒙蒙的,已经失去了光泽,但另一颗眼珠却灵气十足。

赵福生与她眼睛对视,心中微微刺痛。

她手掌情不自禁的紧握,半晌后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音调:

“怎么了?”

“福生,四十八年前,晋州发生过大鬼祸,朝廷弃了一个县,据说死亡人数不少。”许驭对赵福生内心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察觉,她还在努力的回想当年的往事:

“但我那时、那时一直想等你们回来接我,所以我对镇魔司的一些事情不大清楚。”

她说起过往,脸上露出内疚的神情:

“早知道,早知道我多关注了。”

那会儿的许驭一心想要与赵福生等人团聚,且晋州府与赵福生等人没有相干,因此许多无关的事她便自动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