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197章

之所以记得晋州四十八年前发生了鬼祸,纯粹是因为当时祸事闹得太大了。

“具体的案情我也不知道。”她不安的双手紧握,手指扭了又扭。

赵福生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这个动作一做,赵福生眼角余光看到蒯满周表情僵住了,她又伸另一只手摸蒯满周,小孩紧绷的神情松懈,若无其事的继续摇手里的铜钱,但脑袋一仰,将后脑久贴进了她掌心中。

“阿驭连这事儿也记得,这样一来,鬼案发生的时间就确定了。”

赵福生一夸奖,许驭眼中露出亮光,接着抿唇而笑,露出羞涩而开心的神色。

……

众人正说话,远处传来脚步声响。

赵福生收起脸上的轻松之色,扭头看去,便见数人大步过来。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面容消瘦,双颊内凹,眉毛稀疏。

他头发倒是浓密,眉骨也高,造成一种眉压着眼的阴鸷之感,鹰沟鼻下留了短须,将薄唇隐藏在厚厚的胡子中。

先前接待过赵福生的张万全胆颤心惊的跟在他身后,一路头也不敢抬。

两行随侍跟在他身边,其中一人手里捧了个托盘,盘上盖了银盖。

这一行人还未走近,血腥味儿便传了出来。

待众人走近了,庞知县见到这为首的人,本能想要起身,但他站了一半,大腿推着椅子往后挪,发出刺耳声响。

回头一看,赵福生及两个小孩稳稳坐于原处。

庞知县当场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站还是坐。

就在这时,那为首一人站定了,先挤出一丝笑容,接着双手包握,随意一拱:

“听说帝京的大人来了,是王将派来的?”

那面容阴沉的老者问了一声:

“不知诸位是受帝京哪位王将大人调遣呢?”

赵福生双臂一张,搭在椅子扶手上:

“封都。”

她这话一说出口,老者愣了一下,脸色立时就变了。

他仿佛瞬间将狂态都收起来了,整个人变得谦卑、谨慎了许多。

“原来赵大人是封都大人的手下。”他说道:

“这次是同山县招呼不周。”说到这里,他眉眼间闪过阴霾:

“帝京有使臣要来,本该同山县内孙明亲自招呼,但家奴狗胆包天,竟敢躲懒耍滑,派人糊弄大人,现我已将他处理了,请大人过目。”

说完,他手一扬,那捧着托盘的下人随即上前,另一人将银盖揭开,露出里面瞪着双眼的人头。

“啊——”

庞知县毕竟是文人,虽说这个世道死人见得不少,可冷不妨见人头装进盘中摆在众人面前时,依旧是被吓了一大跳,发出惨呼之声。

厅内血腥味儿立时变得很重。

那老者道:

“照理说这狗奴——”他睨向张万全,眼神凶恶:

“也该斩首,但他说大人曾有言在先,要他回来亲自侍候,所以才暂且饶他一条狗命。”

张万全吓得瑟瑟发抖,他看向赵福生的眼神带着哀求。

……

这里是鬼域。

且据许驭所说,这是48年前发生的过往,同山县兴许早湮灭于岁月的时光中。

眼前的这些人无论是卑微的、还是嚣张的,早随同当年的鬼祸一起消亡。

可赵福生身处其中,看到这老者凶悍,动不动杀人之后,眼里依旧闪过厌恶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赵福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冷冷问他。

老者被她一看,不知为何心生惊悚。

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她的眼光极具侵略性,仿佛令他心思无处遁形,连带着他驭使的鬼物都想逃躲。

意识到这一点后,老者内心简直如掀起涛天巨波。

“回大人的话,小人姓曹名固,驭使祸级鬼物。”

他一旦意识到情形不对,竟比张万全还要会察言观色。

“小人是同山县驭鬼者,上头还有一名令司,名叫江文、江大人,江大人不知今夜使者会来,因此——”曹固态度立时转变,一五一十将同山县的情况说了。

同山县不小,此地以盛产铁、铜及相关制物为主,每年大量铁器、铜制品会作为当地特产,献往帝都镇魔司中。

县内有镇魔司,共有三名驭鬼者:一名令司主事,名叫江文,驭使的是灾级鬼物,已经有银将级的实力水准,另一人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名叫江武,也驭使了鬼,但他驭使的鬼是祸级。

兄弟二人把持镇魔司,将此地经营得风声水起,已经俨然如土皇帝一般,统治了五年之久。

而曹固是二人之外另一名驭鬼者。

在镇魔司内另两人是亲兄弟的情况下,曹固的地位尴尬,沦为高级管事一类的角色。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镇魔司府内的一些事务格外熟悉,言谈之间,将镇魔司的人员分布情况很快说得一清二楚。

“咱们同山县下共计有26镇457村,县府内除了三名驭鬼者外,普通令使共计48名,杂役、仆从652人。”

赵福生听到这话,心中惊住。

她敲了两下桌子,看向曹固:

“坐。”

曹固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在初时的紧张之后,他的思维迅速活泛开来。

他提及江文、江武兄弟二人驭鬼,一个驭使的是灾级厉鬼,一个驭使祸级鬼物,连带曹固自己,这足以证明同山县已经是非同一般的县府。

这样的实力,甚至不弱于郡府太多,远胜一般县了。

可赵福生听到同山县力量时,面不改色。

莫非,她实力还在江文之上?甚至亦或她有自信能镇压江文、江武?

曹固强压下心中胡思乱想的念头,小心翼翼的拉起衣摆,在他身后,张万全极具眼色的替他将椅子拉开,他神色自然的坐了下去。

这一切如水到渠成,仿佛天经地义。

赵福生看在眼里,不由问道:

“江文、江武两人在此五年,你在这里几年了?”

曹固又想起身,赵福生伸腿将他凳子踩住:

“坐着说话。”

“是。”

他又开始紧绷了。

仿佛赵福生这个要求比让他跪着说话还要难受。

他强迫自己镇定,说道:

“小人来此两年了。”

赵福生看向张万全:

“你呢?”

张万全道:

“小人入镇魔司半年了。”

赵福生就笑道:

“半年就如此懂规矩,显然同山县镇魔司的规矩十分严苛呀。”

曹固摸不准她的脾气性格,也听不出她这话是褒还是贬,闻言只好露出尴尬笑容。

“我来时入夜,看不清外头的情景,你跟我说说这城中布局。”

好在赵福生并没有一直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很快又转换了话锋,问起同山县镇魔司的事。

她是帝京派来的人,此时不问鬼案,却东拉西扯的问起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

曹固心中生疑,却不敢多问,答道:

“回大人的话,同山县镇魔司位于县城中心部,两侧俱是住的乡奴。”

“乡奴?”

他这样的回答有些出乎赵福生意料之外。

一般镇魔司是属于当地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当地士绅、门阀会居住于镇魔司四周。

可同山县好像与其他地方不同,周边竟然住的不是城中贵人,而是所谓的乡奴。

赵福生一时间也有些迷惑,情不自禁的问:

“何为乡奴?”

“乡奴就是当地士绅、门阀贵族豢养的特殊奴仆。”曹固答道。

他的话将众人说得有些发懵。

曹固就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同山县与其他地方不同,一般此地乡贵属于认养镇魔司原则。”

“……”

赵福生听得满头雾水,又不由自主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