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205章

他们听到哪里有黄金,竟会亲自去取。

同山县内,他们贪财之名不胫而走。

说完这些前情后,赵福生立即就明白此次遗江镇挖出金矿一事,为何消息传进镇魔司中,便引得江文、江武二人迫不及待的前往。

黄金与江氏兄弟二人法则相关,兴许是能镇他们身上的厉鬼,对兄弟二人来说是救人活命之物,所以才如此急切。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赵福生脸上露出笑意,再看向这位曹固驭鬼者时,眼里也带着满意之情。

此人心思细腻,又识时务,与他说话也很舒服,他将事情理得十分清楚,一番谈话后,同山县的情况清楚了,郝氏宗祠鬼案也有了眉目,灯祭、江氏兄弟的情况也能了解大概,这是一个颇有能力的驭鬼者。

可惜是个死人!

若是同山县的灭绝还未发生,赵福生高低要将他救下来,将其带回万安县,让他做个管事。

“我明白了。”

赵福生道:

“郝定珠既然献出金矿,必有所求,你先前提及,他想要求一个绘制鬼灯的权力?”

“大人好记性。”曹固点头:

“这绘制鬼灯是个大事,参与制作鬼灯的人,很容易撞灵。”

庞知县听到此处,不由好奇发问:

“何为撞灵?”

他只是个普通人,若是以往,曹固自恃身份,是不大愿意搭理他的。

可庞知县与赵福生同行,打狗也要看主人,曹固对他也高看了几分,听他问话,跟着答道:

“就是增加驭鬼的机率。”

他解释:

“触碰鬼灯的人,无论是谁,在生时容易撞鬼,死后也有厉鬼复苏的机率。”

曹固的话听得赵福生与庞知县俱都一愣。

庞知县不是驭鬼者,对于厉鬼的存在只有恐惧,全然不明就里。

但赵福生不一样了。

事实上大汉朝厉鬼复苏之事至今哪怕是镇魔司也无定论。

虽说据她推测:大汉朝腐败黑暗,百姓民不聊生,怨气十足,在生及临死前有执念未消的人,以及碰触了大凶之物,或与厉鬼缔结因果后的人极易在死后厉鬼复苏。

可这些终究只是推测,未得到证实。

但此时曹固竟说,这同山县中,只要参与绘制鬼灯,竟会衍生厉鬼复苏的机率——不,他话中之意竟不止是机率了,仿佛两者必定相关,定然成事。

“此话当真?”

“不敢胡说八道,哄瞒大人。”

曹固见她脸色严肃,急忙指天发誓:

“大人,若我说假话,让我厉鬼复苏,不得善终。”

驭鬼者大多不得善终,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忌惮誓约。

此时曹固敢说这样的话,显然同山县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赵福生皱起了眉头。

她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对于同山县的事了解了十之五六,剩余的就待后续走访,便能掌握大概;

只是此时又一细听,仿佛重重疑问又随着曹固的话重新浮出,好似此地藏着许多迷团。

可惜当年许驭心思没放在同山县上,她只知此地毁灭,却不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赵福生不由有些后悔——谢景升是帝都金将,以他身份、年纪,若是自己没有让他与陈多子镇守一方鬼域,而是带他随同闯入鬼域,兴许能从他口中打听出一些关于当年同山县的往事。

这会儿本来厘清的线索又乱了。

赵福生平静了一番心态,接着问道:

“此事上报镇魔司没有?”

她这话一问完,曹固便干笑了两声,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这表情一出,赵福生就对答案心知肚明。

同山县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朝廷,反倒私下将这事儿捂了下来。

对地方驭鬼者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且鬼灯祭的事不好解释,若是上报,又易引起帝京警惕。

欺上瞒下便是惯用手段。

但郝定珠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这绘灯权一事上,还是让赵福生觉得这件事是透着一丝猫腻。

事情说到这里,她又有一种回到了原地踏步之感。

好像此前得知的线索既有用,但又一团乱麻,中间少条关键的信息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串连起来。

赵福生沉吟了片刻:

“郝定珠想要插手制作鬼灯一事,然后希望效仿遗江镇早前的主人秦家,出一个驭鬼者?”

“不不不。”

曹固连忙摇头:

“给这老头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想这样的美事——”

说完这话,他又突然笑道:

“也不好说,兴许他私下是敢想了,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话音一落,他冷声傲然道:

“要想成为驭鬼者,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曹固道:

“他最多奢求家族之中每年保证多出一个提灯人,那便是万幸。”

“提灯人?就是你先前提及,大地主家中用以提鬼灯在名下领域封地之中巡逻,替代镇魔司解决一般鬼案的特殊人物?”赵福生问。

曹固点头:

“大人英明。”

他的话让赵福生意识到同山县的事件看似杂乱无章,但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些相互串连到了一起。

可惜关键线索缺失。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关鬼案,不可能一蹴而成。

想通这一点,赵福生循序渐进的提问:

“在同山县中,提灯人的数量多吗?”

“多!”

曹固点头:

“大人还记得我早前说的县中乡绅门阀数量吧?”

他早前进来时,提过一嘴,但两人之间说了如此多话,乡绅数量涉及数字,赵福生兴许只记个大概,未必能全然记得。

曹固正要再度重申,却听赵福生道:

“记得。”

她说道:

“你说过,县中乡绅有16人,商贾家资达十万贯的有6人,门阀7家。”

曹固听闻这话,吃了一惊,随即赞道:

“大人好记性。”

他说这话倒是有感而发,并非吹捧。

赵福生竟将他的话记得分毫不差,这说明她记忆力不错,且心细如发——甚至有可能在二人谈话之初,她就已经将二人的对话每个细节都牢记于心中,一直在分析、思考,所以在言谈间才会轻而易举的说出数字。

想到这里,曹固面色微变。

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但拳头却握紧,显然内心不太平静:

“一般来说,乡绅之家会豢养最少一个提灯人,大商贾之家一到两人,一般二人为上,敬为供奉,门阀之中,至少有三名以上的提灯人。”

话音一落,他转头看向张万全:

“这小子也是县中张氏一阀的子孙。”

张万全冷不妨听到曹固提及自己名字,立即本能低头露出讨好的笑意,躬身应和了两声。

反正该说不该说的都讲了,且同山县的情况在与赵福生一番对答之间,几乎底都透了个干净。

提灯人在同山县的存在十分有名,赵福生若是有心,明日在城中一问便知——甚至她可以在郝氏一族召见提灯人。

若是那样,不如今晚许多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反倒爽利。

赵福生转头看向张万全:

“他说张氏门阀,你家莫非有三名提灯人?”

“是。”

张万全痛快点头承认:“我家三叔、堂兄都是提灯人,同时供奉了一个提灯人。”

曹固道:

“如果张万全服役顺利,他在镇魔司做满三年,便有机会进制灯司,到时成为提灯人备役。”

张万全听他这样一说,脸上露出向往之色。

赵福生脑海里思绪微微一转,随即便将其中门道明白过来:

同山县没有鬼祸危机,可在镇魔司服役并非绝对安全的。

她想到了先前被送来的管事孙明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