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924章

……

不过这些种种念想皆是猜测。

刘义真等人注视之下,纸人张神情冷酷,举刀斩向自己。

刀光擦向臧雄五的头颅,血光将他脸照亮,他的脸上露出怨恨、愤怒、痛苦。

他已经极力闪躲,但他动作虽快,鬼刀的速度更快,且力量非凡。

血光长驱直入,所到之处血焰将血肉撕裂。

坚硬的头骨在鬼刀面前绵软得像豆腐。

刀光落下时,被臧雄武咬在嘴中的鬼头飞将而起。

它察觉到了这与自己相属的伴生之物,竟主动张嘴要去咬刀。

鬼刀无情的切开厉鬼头颅,从鬼的左眼角斜切而上,轻而易举的将罗刹的鬼头斜分为二。

同时刀虹在顷刻间也斩开了叨着鬼头的臧雄武半个脑袋。

血光飞溅。

但兴许是命中注定臧雄武命不该绝,也许是历史不可更改——一个极度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臧雄武的半个脑袋被切下的瞬间,被他咬在嘴里的罗刹半个脑袋也被切下,脱离了原有束缚。

半个罗刹的鬼头冒着浓浓黑气,在刀光残余力量的带动下往后滑挪,竟严丝合缝的恰好在关键时刻接到了臧雄武的脖颈处!

这半颗鬼头一接上,断颈处黑气冒涌——臧雄武竟在刹那的功夫间驭鬼成功。

驭鬼之后人不会因重伤而死。

臧雄武的睁开了半颗眼睛,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你杀不死我,我大仇未报,你杀不死我!”

他喊完这话,反嘴一咬,竟将自己、罗刹的半颗鬼头脑袋一并反手往腋下一挟,同时操刀抬手反砍。

此人心志坚毅,性情也果断。

这会儿驭鬼之后力量大增,且因他驭使的是罗刹鬼头,兼之又拿了厉鬼罗刹伴生的大凶之物,这一刀挥砍之下更是如虎添翼。

纸人张动手前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发生,他瞳孔急缩,机会已经错过。

臧雄武不知道另一个‘自己’身在何处,但他看向了那惊悚非凡的人皮鬼灯,阴森森的斥了一声:

“厉鬼之物,该杀!”

刀光劈出,人皮应声而裂。

惨叫声里,一道黑气被辗得粉碎,血光迸射开来化为血雾,瞬时之间将人皮点燃,化为灰烬飞在半空。

随着人皮灯笼一灭,纸人张的身影晃荡,身躯变得虚无,如同雾气一般,竟缓缓消失在众人眼中。

臧雄武并不知道纸人张已经消失,但是他感应到了那股足以威胁他生命的阴寒感消褪了。

只是他性情谨慎,并没有轻易松开鬼刀,而是提刀在半空中砍了半晌,并缓缓回顾四周。

‘嗖嗖’的刀刃破空声里,危机并没有再到来,臧雄武缓缓收刀。

接着他将自己的人头抱了起来,并细细的端详。

人头脸上还带着血,此时脖颈上的血还没干透,脸色惨白,看上去难看极了。

“呵呵。”

臧雄武冷笑了两声:

“原来软弱无能的人是长这样的。”

他以为第十七层地狱下,无人能听到他的话语,说完之后,他抱着脑袋,缓缓退回,退回先前跪拜处,仰头看向四周。

“老祖宗,不肖子孙来祭拜你了。”

他阴冷的说道。

“我这里有好些祭物,你喜欢哪种?”

臧雄武道:

“有一胞鬼胎、有我的头颅——”他顿了顿,低头看向罗刹的半片鬼头。

这一片鬼头从眼角的下方往上斜切,直至切至另一侧脸颊的额角,将半片脑袋连带着一只眼睛、眉毛一并切下来了。

“还有我兄弟的半个脑袋也是可以献祭的。”他面无表情的道。

第十六层地狱内,武少春听到这里,不由问道:

“大人,他先前献祭罗刹的鬼头没有?”

没有!

赵福生没有说话,可是众人从她的沉默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臧雄武最初闯入地狱见帝将臧君绩,他是想要求得‘灭鬼’之法的。

他想要屠杀厉鬼,改变世界。

他提着罗刹的脑袋闯入地狱——这应该是让他间接性平安闯至此地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他本人未必知道这一件事,闯进地狱见臧君绩,提出罗刹鬼头,只是想喊出胸中不平气。

他夺走了杜美人的子宫,是打算以此物献祭。

不过献祭到一半,臧君绩没有现形,最终被意外闯入的纸人张搅和,反倒使他阴差阳错的驭鬼成功。

驭鬼之后的臧雄武气息明显有了变化。

怒火好像内敛了,但他的怨恨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隐藏在了阴冷的表象下。

换了一张厉鬼的面容后,他的肤色惨白,制的半个脑袋让他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想了想,竟将罗刹的半个脑袋也献了出去——这意味着他已经受到了厉鬼一定的影响。

他跪在深渊内,安静的等待。

臧君绩的厉鬼并没有现形,可是驭鬼成功之后的臧雄武已经感觉到了此地强大的压迫。

“老祖宗,你在这吗?你在天有灵吗?”他幽幽的问:

“是不是人死之后,便只会变成鬼,不记得生前种种了?”

“我被人砍了脑袋,像是死了,又还活着,我究竟是人是鬼?可我还记得我生前种种啊。”

他喃喃的道。

第十七层地狱内无人回应他。

臧雄武有些失望了。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他目光落到鬼头、鬼母子宫之上,眼中闪过厉色:

“不过此物邪祟,我不能将它带出这里,我要把它留在此处。”

话音一落,他手正欲一松,那带血的子宫内却微微一动。

这一幕看得臧雄武目色一冷,他盯住了鬼子宫,但子宫却又动了动。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上他的心中:

“胎动?”

他说到这里,那张僵硬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吃惊之色。

犹豫半晌后,臧雄武提起鬼刀,以刀尖切开鬼子宫。

大凶之物划破厉鬼的封阻,‘砰砰砰、砰砰砰——’

鬼子宫疯狂的跳动,试图合拢。

但叽咕的水流声响里,两个后背相靠的婴儿缠了一条血色脐带,正躺在子宫之中。

“双胞胎?!”

臧雄武一见此幕,又惊又奇怪。

他提刀想刺,但不知为何,最终犹豫了片刻,竟似是将手伸入鬼子宫内,将两个孩子提出。

婴儿的脚被提起,倒立在半空中,嘴里喷涌出点点血雾。

事变之前,他曾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好歹是有些经验的。

与鬼子宫阴冷异常相较,两个胎儿的身体温热,竟不像是厉鬼复苏。

臧雄武犹豫半晌,伸手拍在两个胎儿的屁股上。

‘啪、啪’两声脆响里,两个才被取出的孩子放声大哭。

婴儿的啼哭声震响第十七层地狱。

赵福生以复杂异常的心情,转头看向范氏兄弟——这两人来历奇特,身世坎坷,还未出生,已注定是鬼,生前其母找了折中之法,将兄弟二人性命保住。

最终生于地狱,还是由年轻时的纸人张亲自接生。

难怪当时鬼车无法标记二人,甚至连二人名字都念不出。

……

范氏兄弟的表情也十分复杂。

那条血脐带被二人握在掌中,一如此时第十七层地狱内被臧雄武提着的双胞胎似的。

二胎一哭,便已经证明是人非鬼。

这一幕顿时将臧雄武难住。

鬼子宫在失去了婴童的刹那,立即厉鬼复苏,气息开始出现异常。

子宫之内的血液逆流而上,顺着那脐带直追婴童之处。

若是鬼血一追上来,二婴定死无活。

孟婆顿时急了。

此时的臧雄武已经驭鬼成功,他又心怀怨恨,难保会对婴孩下手。

她正准备出手之际,赵福生却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轻挡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