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997章

“不太确定,但是巧合太多。”赵福生道。

“这——”余灵珠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即就听到武少春问:

“大人是觉得这百里祠的族长姓氏不对头?”

他这一提醒,余灵珠便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

“这族长姓什么来着?”

王之仪接话:

“武,武家兵。”

“哦对对对,姓武,你好像万安县也有个姓武的令使——”余灵珠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武少春无奈道:

“就是我,我姓郭——”他随口答完,接着面对余灵珠怪异的神色,立即吃了一惊,忙改口:

“我姓武、姓武,我——”

他驭使的灶鬼姓郭。

武少春说完这话,脸色一下有些阴沉。

鬼的力量对他来说是极大助益,可鬼的影响也不弱,已经影响了他的认知与生活,竟会连自己的姓氏也记错。

武少春正有些慌乱之际,抬头看到赵福生的眼神,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冷沉,如古井不波,眉眼间带着坚定的神情,仿佛意志刚毅,坚不可摧,不会因外界动容。

这样一看,武少春心中随即就想:大人驭鬼更多,却并没有受鬼的影响,且她驭使了二郎真神,同时还有门神、日|夜游神、黄泉戏班及马面阴差辅佐,这些鬼的存在都比灶鬼品阶高,若他真受灶鬼反噬,大人总有办法替他镇压的。

这念头一涌入武少春心中,他立马心中大定,当即便将刚生出的惶恐不安止住了。

“我姓武。”

不知是不是意志受到了鼓舞,他的心绪清醒了许多:

“我叫武少春。”

“虽说武姓不是什么大姓,遇到也不是罕有的事,兴许是哪里来的同宗族分支,是有些巧合,但哪有诡异呢?”余灵珠疑惑不解。

赵福生没有说话,刘义真却接话道:

“还有一个地方怪异,就是办丧事。”

范必死点头:

“我们一路从文兴县进入金县,途经五仙观时,也正好遇到有人在办丧事。”

陈多子也接话:

“当天也恰好下雨,只是雨势没这么大罢了。”

这样一说,巧合便多了。

余灵珠、王之仪等人一开始不以为然,但随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一说,二女便面露凝重之色。

丁大同道:

“大人,是有一定巧合处,可仅凭这两点,是否——”

他话没说完,赵福生点了点头:

“不止两点,还有一处怪异。”

“什么怪异?”

众人听闻这话,倒是微微吃惊。

赵福生看向武少春:

“苗有功说,这百里祠共计有126户人。”

“是、是。”

马车外的苗有功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应了一声。

答完之后,他又有些迟疑:

“大人,恕我愚钝,这个数字莫非也有问题?”

赵福生道:

“老张,我们当日一起去狗头村——”

她下意识的喊了张传世名字。

张传世为人最是狗腿,惯会见风使舵,巴结上司。

早前办鬼案,若遇到危险他喜欢躲在最后头;但后来再办鬼案,一有危险,他则最爱挤在赵福生身侧。

此时赵福生说完这话,不由自主的扭头往身侧看去。

但万安县众人俱在,却没有了那熟悉的猥琐张传世回应。

所有人一下怔住。

余灵珠、王之仪及苗有功等人不明就里,熟知内情的万安县众人却陷入沉默里。

“……”

一股巨大的震撼顷刻之间化为诡异的刺激,爬上众人心灵。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众人后背抚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继而令众人汗毛倒立。

不久后,后知后觉的悲恸感才从众人的内心传到四肢百骸。

大家心中生出伤感之意。

“老张?”

余灵珠疑惑出声。

赵福生在片刻的失神色,很快平静下心神。

她摇了摇头:

“说错话了,我接任万安县不久,办过一桩鬼头村的案子,少春也出身这村庄,村里共计有126口人。”

武少春的表情从伤感到惊悚、骇然之间转换,他瞪大了眼:

“大人,确实是——”

这样一说,巧合便过于多了。

余灵珠虽说记不得这里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有没有村庄,记忆变得混淆又似是而非,但她听到几桩巧合,也开始变得警惕。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将村子屠得一干二净,无论是人是鬼也一概不会放过。”

她话音一落,许驭仰头看向赵福生:

“福生,不如我预算一下。”

“先不急。”

赵福生摇头,却看到小孩急切的样子,知道这小孩急于想要在自己面前多加表现,便伸手摸了下她脑袋:

“鬼的力量虽好,可也只是助力。百里祠究竟是真是假,咱们面对的是人是鬼,总会遇到端倪,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问鬼神。”

更何况这乾坤笔在赵福生看来更像是一种诡异的诅咒——在此时这样情况未明的时候,如果再添一笔诅咒,就是来给众人添乱子。

不过小孩立功心切,她换了比较温和的说法,哄得小孩心下一松,脸上露出天真的神色:

“好,你要是想知道未来的结果,我马上用乾坤笔写。”

赵福生笑了一声:

“好。”

她与许驭的互动看得余灵珠表情怪异: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众人正各怀心思之际,很快先前踏水离开的令使拉了个人一路小跑回来了。

那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

这壮汉一现,众人便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露出警惕。

此时百姓生活艰难,许多人面黄肌瘦,经常以树皮草根、杂菜汤充饥,瘦得只剩骨头架子,这人却身材壮硕,显然生活条件不错。

那人双手抓了一张破旧的席子罩在头顶,一路跟着令使小跑过来,直至快靠近马车前时,两人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二人俱都收敛了手脚,轻手轻脚走近,脸上露出慑慑之色。

“大人,这就是百里祠的宗族长,武、武家兵。”那令使回话。

众人目光随即落到了武家兵身上。

赵福生冲他招手:

“你上前来,我们仔细看看。”

武家兵满脸掩饰不住的惶恐,闻言挪动着僵硬的脚步上前,走至马车前时,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下跪:

“不知是哪家的大人?”

他哆哆嗦嗦:

“先前只说是商队镖行,没说是大人啊——”

赵福生没回他这话,只是道: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武家兵听闻这话,抬起了头来。

他年约三十,还颇年轻,长了一张国字脸,可眉眼间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大舒服的奸滑之意——赵福生再一细看,觉得应该是跟他眼距过近,眼珠咕噜转动间间给人一种不真诚的感觉。

偏偏他表现出来的身体姿态较为老实,这就形成了一种反差,让人不大舒适。

虽说不该以貌取人,但赵福生仍心生戒备。

“听说此地名叫鹰嘴崖?”

她说完这话,一个久远的记忆从她脑海的一角突然浮现了出来:鹰嘴崖这个地名好似在哪里听过似的。

这又属于另一种巧合,赵福生将这一点牢记在心里。

“是的,大人。”武家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