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 第57章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另一只手同时扣住她肩膀,一股阴寒刺骨的灵力瞬间冲入她体内,不由分说封锁了她的丹田和周身大穴!

云昭瞪大眼睛,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浑身动弹不得。

那黑影看清她的面容和太华宗服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残忍的欣喜。

“太华宗女弟子?呵,真是意外之喜。”他低声对属下道,“计划变更!抓住她,正好作为诱饵,不信谢长胥不来!”

诱饵?他们要用她来引大师兄?

慌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云昭,她想挣扎,想尖叫,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另一个黑影迅速掠来,将一件宽大斗篷罩在云昭身上,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了她的身形。

“带走!”

云昭感觉自己被像货物一样扛了起来,重心骤然失衡。那人身形一纵,带着她从回廊另一侧悄无声息跃下。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失重感让她心脏紧缩。

几个起落间,宴厅内的喧嚣和光影便被远远抛在身后,她坠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宴厅内,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袁琼英偶尔瞥向侧门方向,微微蹙眉:“小师妹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

宴厅内,丝竹悠扬,宾客言笑晏晏。

袁琼英与一个天衍宗女弟子又闲谈了几句,目光再次飘向侧门方向。廊外月色清冷,依旧不见云昭身影。

“只是透个气,怎去了这般久……”她低声自语。小师妹虽有时贪玩跳脱,却绝非不分场合之人。

她起身,对身旁的宋砚书低声道:“我出去寻一下云师妹,她去了有些时候了。”

宋砚书闻言,面上温和稍敛,点头道:“好,小心些。”

袁琼英微微颔首,快步走向侧门。

一出厅门,喧嚣顿减,廊上只余夜风簌簌。她四下看去,并不见人影。

“师妹?”她提高些声音唤道,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正疑虑间,眼角余光忽瞥见栏杆根部的阴影里,似有一点微光。她蹲下身,指尖摸索,触到一物。

拾起一看,是一枚小巧的白玉耳坠。玉质温润,只是那连接处的小巧银钩已然断裂,断口显得有些仓促。

袁琼英的心猛地一沉。

这耳坠她认得,是云昭今日戴的。好端端的,怎会落在这里,还断了?

她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回廊前后及下方院落,夜色沉沉,寂然无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

握紧那枚耳坠,她转身快步回到宴厅,径直走向主位。

“大师兄,”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急迫,将手中耳坠递出,“小师妹可能出事了。这是在廊下捡到的,钩子断了。”

谢长胥正听墨丞说着什么,闻言转过头。

目光落在袁琼英掌心那枚孤零零的耳坠上时,他周身那股闲适淡漠的气息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冷冽。

他接过耳坠,指尖无意识地在断裂的银钩上摩挲了一下,脸色沉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无声地绷紧了。

“何处发现的?”他问,声音比平日更冷几分。

“侧门外回廊,栏杆下的阴影里。”袁琼英语速加快,“附近不见人影,也无打斗痕迹,但此物绝不会无故遗落断裂。”

谢长胥将那枚耳坠攥入掌心,指节收紧,倏然起身。

动作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周遭喧闹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同桌的墨丞和几位长老皆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谢长胥甚至没有多看众人一眼,只对袁琼英留下一句吩咐:“告知杜仲,守好此地。”

话音未落,白影微动,人已如一道无声的疾风,瞬间掠过人群,消失在侧门之外。

留下满桌惊愕的目光和骤然冷却的气氛。

袁琼英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寻找杜仲。

谢长胥追至回廊,夜风扑面,带着清冽寒意,却也吹不散空气中那一丝极淡、却绝不属于此地的阴冷魔气残余。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栏杆、地面、檐角……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下方黑暗中疾射而来!

谢长胥遽然转头,广袖微拂,便凌空截住了那样东西。

一枚与他掌心那枚一模一样,却沾染了些许泥尘的白玉耳坠,静静躺在他掌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叫,自下方院落的阴影深处幽幽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谢长胥,想让你师妹活命,就独自来城外三十里……废弃祭坛……”

声音突兀响起,又戛然消失,在夜风中回荡。

谢长胥缓缓收拢五指,将两枚耳坠紧紧攥住,冰冷的珠玉硌着掌心。

调虎离山,拙劣,却有效。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周身气息几乎要凝为近乎实质的杀意x。

没有半分犹豫,他身形一晃,便如虚影般融入夜色,朝着城外废弃祭坛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剑意寒霜。

……

城外三十里,废弃祭坛。

此地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浓郁的魔气,一个扭曲的、由漆黑符文构成的阵法正在祭坛中央缓缓运转,散发着阴森的吸魂夺魄之力。

云昭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穴道被封,灵力滞涩,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玄冥教徒在周围忙碌,加固着那个令人心悸的魔阵。

“哼,算算时间,谢长胥也该到了。”一个头目模样的教徒沙哑地笑道,“这‘噬心魔障阵’可是为他精心准备的,就算他是太华首徒,入了此阵,心魔被引,修为大损,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等他来了,先让他看着咱们怎么炮制这小丫头!”另一人淫邪的目光扫过云昭,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绝不能坐以待毙!

云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化解着被封的穴道。

一丝微弱的灵力在禁锢的丹田中艰难地钻出,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却坚定地冲刷着阻塞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云昭感觉穴道即将冲开的刹那——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意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出现在祭坛边缘!

“来了!”玄冥教徒们又惊又喜,立刻催动魔阵!

谢长胥白衣执剑,立于阵外,面色寒如玄冰。他目光扫过阵中被缚的云昭,看到她虽脸色苍白并无明显外伤时,眼底的疯狂杀意才稍敛,但周身寒气却更盛。

“放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毁灭的气息。

“霜寒剑君果然重情重义!”那头目狞笑,“放人可以,自己入阵来取啊!”

谢长胥冷笑一声,竟毫无犹豫,一步踏入那魔气翻涌的阵法之中。

在他踏入的瞬间,整个魔阵光芒大放。

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钻心刺耳的魔音灌入耳中,眼前幻象丛生。

过往杀戮、师尊重托、道心困惑、还有夙夜在识海中的疯狂呓语……所有潜藏的心魔被瞬间放大百倍,冲击着他的神识。

谢长胥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握剑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死死锁定那些布阵的教徒,昭明剑发出愤怒的嗡鸣。

“哈哈!趁现在!杀了他!”头目见状大喜,厉声喝道。

众教徒纷纷祭出邪兵,扑向看似心神已然受创的谢长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呃。”云昭终于冲开了最后一道禁制,灵力瞬间恢复。

她猛地挣开身上的束缚,想也不想就要冲向谢长胥——

然而,下一幕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只见深陷魔障、看似痛苦不堪的谢长胥,在那群教徒扑上的瞬间,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竟泛起一层骇人的赤红。

那不是寻常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失去理智的、癫狂的杀戮欲望。周身缭绕的不再是纯净的剑意,而是混合着冰冷杀意与暴戾魔气的恐怖风暴。

昭明剑化作道道毁天灭地的血色长虹!

剑光过处,血肉横飞!

根本没有所谓的缠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到极点的屠杀!

谢长胥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魔阵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狠辣得令人窒息,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虐杀的残忍。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将祭坛古老的石板染得一片猩红,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云昭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如同修罗降世、疯狂杀戮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她清冷自持、克己复礼的大师兄。

他……他仿佛真的入魔了!

不过短短十数息,所有玄冥教徒尽数伏诛,无一全尸。

祭坛中央,阵法因失去了催动者而光芒渐歇,但那引动心魔的力量依旧残留。

谢长胥持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白衣溅满了斑驳的血迹,赤红的双眼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云昭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陌生的暴戾和混乱,仿佛在辨认,又仿佛下一刻就会挥剑斩来。

云昭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却强忍着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