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 第73章

“居宗主,”谢长胥转向居莫危,声音冷然,“玄冥教此番布局,目标明确,手段狠绝,绝非一时兴起。仙盟大会被搅乱,秘境关闭,盟主重伤,下一步,他们必有更大图谋。”

居莫危面色沉重,缓缓颔首:“师侄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安危,我已传讯各派,请诸位掌门与核心长老移步议事殿,共商应对之策。”

众人肃然应诺。

谢长胥看了一眼昏迷的方盟主,随即转身,随居宗主去了议事殿。

夜色如墨,笼罩着昆仑宗。

白日里的喧嚣与惊心动魄已然平息,各宗弟子被妥善安置,伤者得到救治,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心悸,却难以驱散。

云昭被安排在一处清净的客院休息,仔细清理过伤口,她握着那枚遗迹碎片,仔细观察。

这只是其中一枚残缺碎片,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能找到这灵器剩余的其他碎片,是否就能弄清真相。

玄冥教如此大动干戈,目的不过就是剪除仙门正道势力,夺取此物的残缺碎片,复活他们口中所谓的‘魔神’。

刚才回来时,昆仑宗宗主曾派人来找她索要此物,但云昭留了个心眼,没有交出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现在对谁都不太信任。

宴嘲灯临死前的话,仍在她心头萦绕。

宴嘲灯死了,不代表大师兄身上的‘种子’就被抹消了……那幻境中的魔神,究竟为何与大师兄如此相似?

是一种迷惑她们的手段,还是这遗迹碎片冥冥之中给出的指引……

还有寄宿在她识海中消失的夙夜,他到底去哪儿了?

在玄冥教的阴谋中,夙夜又起着怎么样的作用?

秘境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药膏带来清涼的刺痛感,让云昭纷乱的思绪难以集中。

就像有一团迷雾笼罩,始终找不到那团乱线的源头。

她处理好伤口,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静静坐在窗边。

大师兄此刻定然在与宗主、长老们商议要事,她不便打扰。但心中的疑团与担忧,让她无法安然等待。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其他弟子陆续返回住处的脚步声和低语。

云昭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大师兄习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这一次,她必须去问个清楚。

至少,要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与他一同面对和解决。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事事都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了,她也可以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她推开房门,夜风拂面,踏着月色而去。

……

昆仑殿议事结束后,各派掌门长老面色凝重地陆续走出。

谢长走出殿门,目视前方沉沉的夜色。

回到院落时,他突然脚步一顿,侧身看向院中大树:“出来吧。”

树影微动,云昭从一株古树后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大师兄。”

谢长胥转过身,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受了伤不好好修养,来这做什么。”

“我的伤并无大碍。”云昭走上前,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看着他,“大师兄,……情况很不好,是不是?”

“嗯。”谢长胥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山峦的松涛声。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云昭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打破寂静。

“大师兄,我来,是有话想问你。”

第51章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谢长胥静静地看着云昭,没有催促,只是那双清冷眸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云昭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遗迹碎片:“大师兄可认得此物?”

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古老符文若隐若现。

谢长胥负手而立,目光在碎片上停留片刻,神色依旧平静:“在秘境中所得?”

“是。”云昭上前一步,将碎片递到他面前,道:“这碎片似乎与玄冥教寻找的圣物有关,而且……”

她顿了顿,直视着谢长胥的眼睛:“当时我在发现这枚碎片的迷雾森林中,看到了一些幻象。”

谢长胥接过碎片,感受到遗迹碎片中微妙的牵引和波动,指尖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什么幻象?”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看到了……一个上古魔神。”云昭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一个与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魔神。”

夜风忽然静止。

连远处的松涛声都仿佛消失了。

谢长胥沉默良久,月光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就在云昭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忽然开口:

“还有呢?”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神色寻常与她讨论秘境线索。

可云昭盯着他的脸,总希望能找到点别的表情,哪怕一丝也好,也总好过他永远都这副平静无波,无悲无喜的样子。

但云昭还是失望了,谢长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他转过身,望着云昭,又问了一遍:“还有呢?幻象中还有什么?”

还有……我用你的昭明剑,一剑将你额心上的魔纹刺穿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画面,云昭便心头一悸,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蹂躏,幻象中的绝望、悲恸再次涌上心头,让她险些呼吸不过来。

云昭压下心头的悸动,甩开脑中那些令她窒息的画面,只将宴嘲灯等人的阴谋和盘托出:“他们在秘境中心布下噬魂化魔阵,想要以所有幸存弟子为祭品,唤醒魔神。”

“宴嘲灯临死前说,大师兄身上的‘种子’是唤醒魔神的关键......”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谢长胥的神色。

然而他始终平静如水,只是偶尔微微颔首,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所以这碎片......”谢长胥摩挲着手中的遗迹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

“应该是。”云昭点头,“宴嘲灯称它为圣物,但依我看,这更像是某种镇压之物。”

就在谢长胥凝神思索时,一个恣狂邪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知道为何小昭儿看到的幻象里,魔神长着与你一模一样的脸吗?他们要恢复的,便是本尊。”

“等着吧,谢长胥,待圣物碎片集齐,你便再不是本尊对手。”

谢长胥执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怎么?不敢告诉她玄冥教要复活的魔神,此刻就在你神识里?”夙夜阴沉的声音带着冷嗤,“还是说,你也在害怕?害怕她知道你就是那个该被封印的魔神?”

谢长胥眸光微沉,握着遗迹碎片的手紧了紧。

“呵。”夙夜漫不经心轻笑,“x现在知道怕了,看你这副清冷自持的模样还能装多久?”

云昭察觉到谢长胥一瞬间的异样,关切地问:“大师兄?你没事吧?”

“无妨。”谢长胥稳住心神,将碎片递还给云昭,“此物既与你有缘,便由你保管。至于玄冥教的阴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此事我已知晓。”

他避开云昭关切的视线,握拳别过身:“昆仑宗主已联合各大门派做出部署,你先回去吧。”

夙夜在识海中嘲弄冷笑,“这么着急赶小师妹走,是怕她发现你不对劲?你猜,若是小师妹发现你就是玄冥教要复活的魔神,会怎么对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关切你,还是会亲手把剑刺进你心口?”

谢长胥指尖微颤,昭明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云昭察觉到大师兄脸色不太对劲,又听到昭明剑的剑鸣,面露疑惑:“大师兄,你怎么了......可要我帮…”

“没事。”谢长胥打断她,声音比往常更冷了几分,“此事我自会处理。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云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谢长胥冷淡的目光,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行礼告退,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谢长胥独自立在院中,白衣胜雪,身影孤寂。

可不知为何,云昭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挣扎?

她缓缓停下脚步,终究还是没忍住站在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开口:“大师兄,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再对我说了吗?”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谢长胥始终只用背影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却比这夜色更凉。

“该说的都已说完,回去吧。”

云昭望着他疏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是,大师兄。”

她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谢长胥终于支撑不住,单手扶住身旁的古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就受不住了?”夙夜的声音带着得逞的戏谑,“才压制了一会儿魔气,就这般狼狈。承认吧,你我本是一体。抗拒我,就是在抗拒你自己。”

谢长胥闭目调息,声音冰冷:“只要我尚有一丝清明,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夙夜的笑声变得不耐,带着无尽的寒意。

谢长胥运转灵力压制体内翻涌的魔气,可越是运用心法,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就越是反噬,心魔带来的戾气在他体内疯狂游走。

他望向云昭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