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荣姐这里谈了片刻,她婆婆从厨房出来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糕说:“宝贝呀,快过来,看妈给你蒸的鸡蛋糕可滑嫩了。”
小荣姐冲沈珍珠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来了,谢谢妈。”
转头,小荣姐跟沈珍珠说:“既然你们查到这里,明天法会我就不参加了。反正以后有他们高兴的日子。”
斗法会当日清晨。
“这种枉顾伦理道德,败坏佛门净地的假和尚,必须擒贼先擒王,不能让他跑了。”陆野背着手,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着。
沈珍珠坐在床边嘟着嘴让小白给她涂口红。为了避免还有会被人认出来,她已经把脸画得雪白雪白。
赵奇奇紧赶慢赶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县城剧院戏服说:“妙算仙姑的衣服找不到合适的,但是找了个何仙姑的,你看行不?”
粉色纱衣配飘逸罗带,还有朵假莲花。
沈珍珠难以想象自己穿上会是什么德行。
小白在边上安慰她珍珠姐:“我觉得没大问题,妙算仙姑也好、何仙姑也好,总之都是仙姑,仙姑也得有制服。”
她替沈珍珠绑个高发髻,配上戏服和妆容,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顾岩崢连夜把电脑安顿好,此时掏出一枚碧绿手镯递给沈珍珠:“昨天在夜市上套来的,你戴上试试。”
小白接过翡翠手镯,活像是沈珍珠身边跟随多年的贴身嬷嬷,对着外面的阳光看了眼,完事眯着眼递给沈珍珠:“嗯,应该就是夜市上的玩意。”
沈珍珠看着水嫩碧绿的大镯子,被猪油蒙心地说:“是像是块绿玻璃,哈哈。”
顾岩崢捂着心脏,走出门靠着墙,觉得前路漫漫。
“小白,你假到几号?”顾岩崢重振精神,靠在门框边问。
小白圆咕隆咚的脸蛋狡猾一笑:“我让我爸帮我请假了。”
得,这个爹一句话能把假请一年。
顾岩崢捂着心脏又回到墙边靠了靠。
沈珍珠从镜子里看到小白笑得好灿烂,也笑着说:“心情这么好?”
小白“嗯”了声,又检查着沈珍珠的着装,抻了抻广袖说:“差不多了。”
前天认识的公安大姐过来帮忙照顾巧巧,见到沈珍珠这副打扮,点头说道:“就算知道是你,我也认不出来了。”
沈珍珠对此很满意,咧着红嘴巴乐滋滋地从院子井边走出去。
持续下雨,井口快要漫出来,里面的臭味也大了些。
沈珍珠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一边背着经文,一边希望老天爷不要真下雨,不然妙算仙姑的妆都得顺着雨水流走了。
“安排了几个人,到时候需要你来算一算他们的情况。另外可以点本省口音的群众算一算。”顾岩崢边开车边叮嘱:“外省信息还没有,避免露馅不要点他们。”
“明白。”
切诺基再次经过转盘,竟堵了车。
车流缓缓地往共同的方向——麒麟山行驶。
沈珍珠知道送麟菩萨出名了,没想到能吸引这么多人参加法会。
想到那个老和尚说的话,似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住持要趁着法会时机大肆招揽“有缘人”,教唆她们婚内出轨生下私生子。
这种事情必须要阻止。
快到山脚下,他们把切诺基停靠在隐蔽处,换上另外一台车。
开了七八分钟,小车便开不动了。
顾岩崢穿着便衣,全然一副“妙算仙姑”打手的摸样,气势汹汹下了车,带着一帮人进到布置好的仙姑落脚房间。
前方人山人海的香客拥挤着想要一览送麟庙住持的风采,可对方一直到晌午还没出现。提前搭盖的传法台空荡荡,下面守着四五个和尚。
斗法会既然叫这个名字,肯定会有人过来论经,可送麟庙的住持灵验无比,对面搭着的斗法台无人敢来与他一较高下。
麒麟山脚宽阔空地上,响奏着佛曲,回音绕梁。不停有拿着一米多高香的香客,在山脚下对着送麟菩萨庙方向叩拜。
大家翘首以待住持到来,场面比迎接港城大明星还热闹。
送麟庙庙小排场大,住持双手合十在僧人的保护下,终于从簇拥他的人群里走过。
他长相英俊温和,身材高大,光头也无法阻挡“追星族”们对他的厚爱。金色袈裟在阴雨天依旧闪耀着佛光。
住持不急不缓踱步登上传法台,现场超过千人聚集,所有人炙热恳切地对他高呼“阿弥陀佛”。
住持宣讲佛法的语气也不急不缓,让人如沐春风。
台下女香客格外多,在“捐赠”的箱子旁边争抢着往里砸钱,像是争抢着要吃唐僧肉。
他仿佛送麟菩萨真身显现,或赠菩萨水、或抚摸额顶给予祝福,往往让人痛哭流涕。
等到抱有婴儿的女子走上台,一家人对他感恩戴德,似乎头上的金光更亮了。
按照去年习惯,斗法会不过是个敛财的机会,今年他会在这里多找几名合意的女性带回庙里。
他眯眼念经,不断打量“捐赠”香客中出手大方的有哪些,还有哪些可以劝服给其他和尚,也学着开枝散叶,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原本很顺畅的斗法会,从始至终主角只有他一人,等到一个小时之后,重新回到庙里,这场斗法会完美谢幕,对外也可宣称住持佛法高强,无人敢敌。
“诶,那边有人来斗法了!看到旗帜了!”忽然人山人海之中,闲望的男子大喊一声。
大家纷纷看过去,果真在传法台对面,斗法台上见到一位神情淡然脸蛋却姹紫嫣红的姑娘正在缓缓升起斗法的三角旗。
“敢问如何称呼?”挤不到住持那边,零星落单的几个人站在下面问,其中一名矮胖大哥尤为忧愁。
“神机妙算,妙算仙姑。”沈珍珠抱着荷花站在台中央,叉腰喊道:“妙算仙姑前来斗法!”
“妙算仙姑?了不得啊,这是咱们五仙县的大仙之一,你们外来的不知道。”有老人家沉浸在斗法之中,帮沈珍珠介绍。
可惜他们声音太小,远没有往钱箱里砸钱的动静大。
沈珍珠没着急,顾岩崢提前安排好的托儿已经各就各位,在拥挤的人群里反其道而行,大声喊道:“妙算仙姑,我有事想请仙姑一算!”
“早闻仙姑大名,求仙姑指点迷津!”
沈珍珠见到人便把提前记在脑子里的资料准备好,家里人口、工作、感情生活等等,妙算仙姑信心十足。
“那你先给我算一个吧,我看你算得准不准。”忧愁的矮胖大哥居然插队了,不顾灶娘子阻拦,一个箭步冲到沈珍珠面前抢到椅子坐下,先声夺人道:“算不准不给钱啊。”
“……“沈珍珠往后头瞥过去,斗法台后面的“仙姑落脚点”即小仓库里,顾岩崢和各单位人员严阵以待。
沈珍珠说:“那你说,你要算什么。”
矮胖大哥说:“你不用卦吗?”
沈珍珠伸手把案台上的竹卦递给他:“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矮胖大哥说:“你算不出来?”
“免费给你算还找事?”沈珍珠脸一板:“我看你心不诚,下——”
“免费的算!我叫孙学社,本地人,生日是XX年XX月XX日。”矮胖大哥抽出一签递给沈珍珠说:“给我算算要不要考虑生个二胎。”
沈珍珠说:“我来给你招神问问。”
孙学社看着仙姑拿着荷花在台上咚咚咚恰地来回走着,没注意灶娘子写下他的名字,转头下台递给别人,接着他的个人信息摆在顾岩崢电脑前。
也就三分钟,灶娘子拿着一张白纸递给装神弄鬼的妙算仙姑。妙算仙姑翻着白眼,喝下一口水,噗——喷在白纸上。
孙学社想上前看,被灶娘子拦下:“你听着就行。”
沈珍珠冲着他冷笑。
纸上显示:孙学社,夫妻都是税务局科员。育有一女,八岁。
生什么生啊。
计划生育公务员超生夫妻双方都要下岗啊。
孙学社急切地说:“我就想知道能不能要个二胎。”
沈珍珠翘着莲花指说:“你85年生有一女,老二不能要。”
孙学社大吃一惊说:“你说得对,我闺女的确是85年,太神了!求仙姑问问,我为什么不能要?”
“这题我会。”沈珍珠严肃地说:“他克你。”
孙学社震惊,缓了好几秒说:“我、我也这样觉得可我媳妇非想要,哎呀,妙算仙姑说得对,这孩子不能要啊。”
孙学社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重石落下,掏出钱包想要往钱箱里塞钱,发现没有钱箱。
“钱财乃身外之物,修行之人不需要。”沈珍珠故作高深地说。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看热闹。斗法会总算有人来斗了,其实大家都很好奇。
沈珍珠咬牙切齿看着人群里挤不过来的托儿,千算万算没算到托儿居然掉底子了。
“你能给算算我儿子是不是我的吗?”一个老大哥瘦削的身材,提着包似乎从外地过来走业务的。
沈珍珠有点拿不准,可看到台下那么多人注视着她,问道:“你儿子叫什么?”
老大哥说:“哎,他和我媳妇的八字都在上面你看吧。”他把一张红纸掏出来,看起来的确想找人算一算的样子。
付小庄,11岁。生辰八字、出生重量、血型O都在红纸上面。
谢文丽,34岁。生辰八字、喜好、户籍、血型A B。
漂亮的杏眼转了一圈,沈珍珠叫来灶娘子祝福两句说:“请丹房使者过来。”
灶娘子跑到台下去,小心推开门喊来二医院护士:“姐,查个血。”
老大哥看着一位穿着戏服的胖女人过来,沈珍珠跟他说:“我要银盆问话,需要你一滴血。”
老大哥有点犹豫,心一横说:“好,你取吧。”
护士姐二话不说猛扎了一针,老大哥不等叫出声,她已经走了。
沈珍珠装神弄鬼在银盆里挤了一滴,开始咿咿呀呀。
老大哥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古怪,还有点变态。
台下老大哥的前妻闻讯赶来,在台下怒骂:“我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算什么东西,都离婚了还说是你的孩子,呸!”
沈珍珠翻着白眼,盯着护士姐跟她比划了二十分钟。
这医院效率有点慢啊。
她开始搓着银盆边缘,咋咋呼呼:“盆啊盆,请你告诉我,老大哥的儿子是不是他的。盆啊盆,请你告诉我……”
上一篇: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