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256章

前妻已经离异,没有后顾之忧。

陆敏韬信心满满地朝前走。

“你别走太远,咖啡馆在哪里呢?”陆敏韬喊道。

“长公主”推开一扇门,里面传来浪漫的音乐和萎靡的灯光:“这里呢,快来。”

陆敏韬加快脚步往“长公主”身边赶去,在她一米七的身高下得意地说:“我一米八,你一米七,正好相配。”

这是越界的试探,“长公主”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入咖啡馆。

陆敏韬在她身后露出心怀鬼胎的笑容。

这里好啊,海浪声这么大,怎么叫都能遮掩住了。

咖啡馆面积不大,借着昏暗的斑斓的灯光,陆敏韬还没喝酒就沉醉了。

“长公主”站在不远处对他招手,陆敏韬正要上前,忽然发现身后又一阵风袭来。

他练过几下拳脚功夫,马上警觉地躲闪开。看到对方手里的武器锤子,陆敏韬大喊:“亚菲,你快跑!他要杀人!”

说着,他冲到“长公主”身边,看似要拉着她的手,谁料下一秒将她推向追逐过来的杀手:“帮帮忙,挡一下啊!”

“长公主”没料到他会这样,好在稳稳摔在杀手怀里被他妥善放在一边。

杀手的声音很好听,他在她耳边说:“东西在后面,侧面可以绕过去。”

“长公主”干脆地说:“好。”

陆敏韬跑到咖啡馆后院,还以为能有出路,结果发现自己站在海崖边。

要么跳海,要么跟杀手面对面搏斗。

陆敏韬捡起地上的石头,恶狠狠地说:“算计我是不是?今天咱们有一个得留在这里!”

“是吗?”杀手从墙上取下一把麻醉枪,对准他:“天黑了,你的大餐就要到了。”

“别废话!”陆敏韬硬着头皮扔出石块,在院子里躲躲闪闪企图躲避麻醉枪。

杀手没着急上前,像是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停地逗弄着他。

陆敏韬情急之下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然而被他说中了,这里再如何叫嚷也会被巨大的海浪声吞没。

杀手又一次靠近,陆敏韬拆断凳子腿抡了起来:“来啊,来啊!今天咱们俩必须死一个!”

砰。

他陡然站住脚,诧异地摸着后勃颈上的麻醉针管,回过头:“你、你…你…”

“想不到吧?”

陆敏韬清楚看到“长公主”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是狩猎过后的满足感。

三秒后,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长公主”放下麻醉枪,低声说:“正义不死。”

第153章 坟墓和渴望

沉闷的夜空, 让人喘不过气来。

寒风从衣领、袖口和每条缝隙贴身钻入,让王亚菲在夜幕中重新裹好围巾。

这是一条男性灰格围巾,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想到这里, 王亚菲克制地蹭了蹭求而不得的温暖。

“这都12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王介勇正在餐桌边喝着茅台酒, 见到女儿半夜回家,气压极低。

王亚菲的母亲徐兰在厨房给王介勇下面条, 阴阳怪气地说:“你不也才回来?她就随你, 随你们老王家的根儿。”

王介勇刚从那个家里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回到这个家里,他火气总会压不住地对王亚菲爆发:“你站住!你上楼又想去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我把东西都给你砸了!”

醉醺醺地王介勇踉跄着起身, 从后厕隐形门边取出锤子, 扶着扶梯冲到别墅二楼女儿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她从小到大都深爱着的音乐器材,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电子设备, 成天坐在房间里对着磁带播来播去。

王介勇握着锤子将王亚菲的房间砸的乱七八糟,又抢过她身上的大哥大, 当着王亚菲的面砸的零件乱飞, 气势汹汹地吼道:“我告诉你,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往来,你都跟谁见面了?你们那个圈子里都有谁?!你把名字都写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都是一起玩乐器的聚了聚,今天在连城,明天就走了,你找也找不到。”王亚菲习惯喝完酒耍酒疯的父亲,人前是亲和的大慈善家,人后就是个畜生。

王介勇又骂道:“废物,废物!我社会上有头有脸的, 上个月还跟市长局长们见过面,怎么会生下你这样没用的东西?你这么大的岁数还不结婚,我那些老朋友都抱孙子了。你再不结婚,你就给我滚出去!”

“好啊。”王亚菲打开衣柜要拿包,被门口冷眼看着的徐兰阻止。

徐兰怒道:“你要是走,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说着徐兰又对王介勇阴阳怪气地说:“她就是不结婚能怎么了?你们老王家就是要绝后了,怎么样?还不是跟你们老王家一样,脑子里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绝个屁后,你少来讽刺我。她要是不行,我就真让小桦继承我的家产!”王介勇气得肚子一鼓一鼓,他指着王亚菲的鼻子说:“小桦多聪明的孩子,公司里谁都夸他有能力,比这个废物强多了。”

徐兰奇怪地笑着说:“对,你儿子多优秀啊,当年要不是你儿子优秀——”

“不许提!”王介勇猛地朝徐兰扔过铁锤,吓得徐兰赶紧闭嘴。

“等股市稳定下来,这次能收割不少资金。回头我就能把白家弄下去,以后连城我就是老大。”王介勇三角眼露出贪婪神色:“那帮股民是蠢货,还想着跟我抗衡?能打败我的人都还没出生!”

他不可一世的话语让王亚菲恶心。

王介勇又对她说:“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小桦虽然哪里都比你强,还是个儿子,但你总归是长房长女。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你也得对公司有点贡献。小桦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难道你没看到?这么优秀的孩子——”

“再优秀又能怎么样?还是见不得光。”徐兰灿烂地笑着说:“二-奶生下来的私生子,公司里谁不知道似的。”

“你少他妈的拱火了!”王介勇怒道。

听到王介勇话里话外夸赞王曦桦,王亚菲唇角神秘地勾了勾。

王介勇在家中作够了,身上的酒劲散得差不多,被徐兰搀扶着去三楼主卧睡觉。

王亚菲独自拿起扫帚打扫狼藉的房间,徐兰从三楼下来,站在王亚菲房间门口板着脸埋怨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打掉八个月的男胎,还能有外面那对母子什么事?”

“那真不巧让你赶上计划生育,总不能把我掐死。”王亚菲扫地动作没停,语气轻松地说。

徐兰被戳破,干脆夺过王亚菲的扫把扔到一边,也不埋怨了,改成一副推心置腹的态度,拉着王亚菲坐到床边说:“你看你爸铁了心要把公司交给王曦桦。妈也是为你好,咱们当女人啊,就是有许多无能为力的地方。但是只要学会利用性别优势,一样可以扭转局面。”

王亚菲抽回手,握拳放在腿上说:“怎么利用?”

徐兰笑盈盈地说:“我看陆敏韬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你爸又信任他。你就装作跟他处对象,让他在公司帮你挣,回头不都是你的?你要是不想死心塌地跟他,就别弄大肚子。不过有了也没事,结了都能离呢,大不了生下来姓王。”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王亚菲每次都会被徐兰的无耻言论震惊,她捂着嘴差点呕吐出来。

徐兰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她使劲掰下王亚菲的手,瞪着亲生女儿说:“你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害你吗?!”

“你是怕他们上位,自己被我爸一脚踹开,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不保吧?”王亚菲彻底对徐兰失望,憎恶地看着她说:“你配当我妈吗?”

徐兰倏地站起来,她发疯地喊:“我不是你妈,你妈早死了行吧?我知道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徐兰放下话,气急离开,独留下王亚菲怔怔地坐在床边。

烂透了。

太糟糕了。

她真的对这个家失望了。

王亚菲浑身颤抖,喘不来气,心脏急促地跳动。

“药呢…药…”她泪流满面地爬在地上捡起滚在化妆台下面的镇定药品,随便倒了几颗干咽下去。

十分钟后,王亚菲平静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惊恐和脆弱烟消云散。

吃完药躺在床上,王亚菲听着闹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渐渐想要入睡。她侧过头,正要闭上眼,在月光下看到一个影子闪过。

她猛地坐起来,看到床尾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你干什么?!”

王亚菲迅速打开灯,看到徐兰手握菜刀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盯着她。

“我就看看你。”徐兰说着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扔掉菜刀捡起王亚菲的拖鞋使劲往自己头上敲,癫狂又悲伤地喊道:“算妈求你了,你忘掉那个人吧,你就跟陆敏韬好吧!你只要把他哄好了,咱们娘俩以后都好了!”

王亚菲冲过去要扶起徐兰,拉着她悲伤地说:“就算公司给了王曦桦,我一样可以挣钱给你养老啊!”

徐兰甩开她的手,嘭嘭嘭地给王亚菲磕头:“不能让钱惠他们踩在咱们头上!不能啊!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笑话我,我不能离开现在的生活!”

王亚菲静静地站着看着徐兰,眼前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女人此时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见王亚菲无动于衷,徐兰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冲到王亚菲面前抬手给她几个耳光:“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恨我!”

王亚菲没有还手,被徐兰推倒在地上,骑在肚子上左右开弓使劲打耳光。

楼下保姆房里的保姆被吵醒,她赶紧上来拉开徐兰:“王太太,你停下来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徐兰在外人面前总要维持住王太太的所谓体面,这些年已经虚伪习惯了。

保姆扶起她又扶起王亚菲,看她伤痕累累地心疼地说:“亚菲,你没事吧?”

王亚菲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望着徐兰问了个问题:“妈,我记得我小时候,你还在铁皮小卖部里帮人卖货,那时候我最爱吃你偷偷塞给我的泡泡糖,那时候真的好幸福。”

徐兰吐了口吐沫,冷笑着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会偷别人的泡泡糖。”

王亚菲悲伤地说:“那时候你跟我爸都没钱,还要去给领导送礼。大雪的天买了挂香蕉想着我没吃过,扯下来一根香蕉藏在路边的雪里,给领导拜完年再到路边找到那根被冻过的香蕉,捂在怀里拿给我,那是我吃过最甜的香蕉。”

徐兰似乎想起来这件事,淡漠地说:“那时候穷没办法,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这样的生活难道你想拱手让人吗?”

“可这不是我想过的生活。”王亚菲稍微平静的情绪又被刺激,她哽咽地说:“我想回到过去。”

回到那年,妈妈还爱她的时光。

“现在还有时间。”徐兰看着手表说道:“陆敏韬说今天要跟你约会,你不去他会一直等着是不是?”

王亚菲沉默片刻说:“是。”

保姆心急地说:“王太太,这都凌晨快三点了,大半夜出门不安全,别让亚菲出去了。大不了给人打个电话,重新约个时——”

徐兰吼着保姆说:“没你说话的地方,你出去!”

保姆心疼地看了眼王亚菲,走到门边不放心地说:“别打孩子了。”

徐兰捋了捋头发,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我现在过去。”王亚菲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