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崢让她放心喝:“我要指挥调度,你喝你的就行。”
沈珍珠担忧:“要是说了不该说的怎么办?”
顾岩崢伸出大手往她颈后比划了下:“我不会给你机会乱说话的。”
沈珍珠脖颈凉飕飕,想不到卧底的危险来自顾岩崢。
伸头缩头都是死,又怕英姐老谋深算看出她的不对劲,珠珠小姐一杯两杯灌下肚,意识有点迷糊。
明明要找的英姐就在同桌,沈珍珠呆坐着像只不大灵光的小猫头鹰,瞪着大眼睛四处寻摸,让顾岩崢一边与英姐套话,一边翘起唇角觉得好笑。
小完蛋玩意。
肚子里骂完,后腰倏地热乎了一块。
小完蛋玩意并不真完蛋,手扯了半天,终于撩开衬衣后摆,找到冰凉健硕的肉皮儿贴了上去,嘴还叹了口气。
顾岩崢:“……”
四周布控的刑侦队员们不忍直视,陆野穿着大喇叭牛仔裤站在舞台上扭动,心里为她默哀。大宝等线人更是想挖掉自己的眼睛,免得被顾队灭口。
祖宗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非常不老实的手在结实的后腰上摸了又摸,这样的行为没逃过老道的英姐眼睛,她瞧着醉醺醺的珠珠小姐,挑唆道:“顾总,上下其手啊。”
酒桌上,十来号男男女女的视线看过来,顾岩崢忍着蹦筋的太阳穴,自在地说:“我惯得,谁叫我不收费呢。”
一行人哈哈哈大笑,纷纷让顾总早点回去把人好好收拾了。
吃着老鹰的小鸡儿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情掌下逃过一劫,只知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迷人肉皮儿下的身材太带劲了。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顾总去了卫生间。吴总捏着鼻子给老沈同志灌了两壶醒酒茶,刑侦队重案组招个人手不容易,你这样很容易发配档案室的啊!
英姐在一旁来回倒着茶水,帮着让热茶凉的快点,见她眼神逐渐清明,递过茶水,在沈珍珠耳边说:“珠珠,明天晚上你别陪客了,今天喝这么多酒,明天养养胃。”
沈珍珠随意将散落的羊毛卷绕在脑瓜顶上,像是邻家小妹妹,迷瞪着大眼睛说:“不上班我也没地方去,这里没熟人。”
英姐隐瞒了白少等她的事,拉着手拍了拍说:“我不就是你的熟人,这两天跟着你挣了不少,你这只手就是抓财的手,不如跟英姐去打两把麻将,我们玩的大,保证刺激。”
沈珍珠像是考虑了下,眼瞅着还以为会拒绝:“好吧,这几天我也在这里待烦了,也想透透气。”
英姐喜笑颜开地拉着她的手说:“这就对了。我给你介绍的牌友你肯定满意,相信他也会满意你的。”
隔日。
网到大鱼的沈珍珠受到四队战友们的热情欢迎,当然,在热情之中似乎有种诡异微妙的气氛。
沈珍珠神清气爽地擦拭着水晶花瓶,里面有一束王姐送来的粉色康乃馨。
王姐在派出所还惦记着这边的小康乃馨,每次购买鲜花都会给小康乃馨带上一束。
顾岩崢站在黑板边研究晚上的行动,经过多方走访加上沈珍珠的认定,这位英姐确定有重大嫌疑。
与其他目击者给出的画像比对,他见过的英姐有意调高眉毛,加深双眼皮与眼窝轮廓深度,并刻意扩大口红范围。这样的妆面造成多方人员对她长相的不符合。
今晚,泥鳅似的英姐邀请珠珠小姐去她那边打麻将,说不定是个抓捕并解救受害者的好时机。
他雷厉风行地安排后面布控工作,跟刘局打完申请走到门口,还被刘局温声开导:“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压力,虽然都在争分夺秒,但是省厅给下的时间是六十天,现在也才一礼拜。”
顾岩崢头一遭得到刘局的宽慰,他不认为自己压力很大,这个案子虽然一开始线索很少,社会压力大,但他的节奏并没有乱。
可当他从楼梯间整装镜前面看着自己乌青嘛黑的黑眼圈,唇角忍不住抽动。
昨晚回去他干脆没睡觉,一睡觉就想起珠珠小姐以下犯上的咸猪爪。
“顾队,吃包子!韭菜海蛎子、酸菜大肉丁!”沈珍珠帮着顾岩崢带了早餐,见他进到办公室,提着早餐精神抖擞送到顾队的桌面上,放好以后跟往常一样站在一边等着顾队翻钱包。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顾队已经吃掉两个大包子,根本没提给早餐钱。
沈珍珠往裤缝上蹭蹭干净的手,回到自己座位上气鼓鼓的。
幻灭,顾队吃白食!
忙活一上午,到了中午大家纷纷午睡,为了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沈珍珠盖着毛线毯,丝毫没发觉四队其他人偷偷扫过来的神秘眼神,自顾自地缩成一团睡着了。
“摸成那样说睡就睡,谁家小姑娘这样没心没肺的。”陆野叹为观止,拼起两个椅子,靠着墙面半躺着打了个哈欠。
几乎被当做职场骚扰的老油子,沈珍珠在梦中感觉自己的掌心发烫,小麦色的壮肉撑在掌心里跳动,沟壑分明的躯体两侧还有鲨鱼肌。梦里不光什么都有,有的还很真实啊…啊…啊!!
倏地!沈珍珠抬起头,猛地给自己来了一耳光,啪!接着惊醒的猫头鹰瞪着大眼珠子看向午休的顾岩崢。
吴忠国端着茶缸进来吓一跳,赶紧装着没看到刚才的神经举动。
完了完了,压力太大又疯了一个。
沈珍珠沉默半晌,一遍遍在心中呐喊,沈珍珠,你怎么会如此清楚他的肉皮儿!
你怎么会如此清楚他的肉皮儿!
你怎么会如此清楚他的肉皮儿!!!
她震惊地摊开手,看着掌心,小麦色的壮肉,被抽出来的衣摆…还想要往前摸豆豆,幸好顾队去了卫生间…
昨晚回家倒头就睡,她现在才想起来发生过什么事情。
女流氓借酒装疯骚扰上司会被开除公职吗?
沈珍珠继上次险些殴打家属后,再一次迎来职业危机。
她默默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早餐小包里。偶像不给早餐就不给吧,她不介意了,真的。希望偶像也别介意呜呜。
沈珍珠摊开掌心又看了看,悄悄地闻了一下,还好,没有变态的味道。
抬头,陡然对上顾岩崢的视线,沈珍珠愣住了:“顾…顾…”
顾岩崢一言难尽地说:“你——”
他“你”了一声,闭上嘴不说话了,眼神深邃不明。似乎在怀疑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招了个什么玩意进重案组。
沈珍珠有权利保持沉默,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了变态的味道。
顾岩崢花了些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见着一脸愧疚的脸蛋,知道这位以下犯上的女流氓想起来昨天醉酒毛手毛脚的事。本来还想过来安慰一下,谁知道她能有刚才的动作。
顾岩崢掏出两元钱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转头回到座位上,双脚翘在桌面上闭目养神,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他安慰自己,谁让自己身材太劲爆了,沈珍珠一个黄毛丫头把持不住也属于正常。
顾岩崢悲痛手下出了个女变态的同时,觉得她眼光竟还不错,不然她怎么不摸陆野他们呢。
诡异的得意情绪下闭上眼,忽略了沈珍珠一脸菜色和发抖的手。
沈珍珠想要揪掉自己嗅闻的鼻子,可惜她不能。只能无声呐喊,完事默默地把两元钱收在钱包里。
完了,投喂刷好感的机会也没了。
她唯一的机会,只能冲上火线,拿着罪犯的人头示好。
她咔咔咔捏着拳头,一厢情愿地将所有过错归结在英姐和黄牙佬身上,立誓要好好整治一番。
窗户外,铁四大街上,逐渐有了骑自行车下班的人群。
公交车里的大爷大娘比早上少了不少,估计都在家里准备晚餐。
沈珍珠今天又不能按时回家,估计熬大夜。行动出发前夕,拿起办公室电话给六姐打过去。
“妈,今天我加班噢。”沈珍珠软乎乎地跟妈妈打着报告:“有行动…不是喝酒行动,我们队长也去。”
顾岩崢装好配枪,从她身边路过挑了挑眉。看着老实巴交跟妈妈请假的沈珍珠,仿佛自己不是带人出任务,而是带人去郊游。
以后交男朋友可不能拿我当挡箭牌。
顾岩崢调度人手,里里外外几十号人都在等他行动命令。还有跟省厅合作的刑侦纪录片记者,想要跟踪报道这个案子。
安顿好后,沈珍珠乖乖等在出租车外。今天穿着长袖衬衫,衣摆在肚脐眼那里打了个结,隐约露出苗条纤细的腰身。顾队没好仔细看,不然定会发现沈珍珠鸡贼地在里面加了件肤色小背心。肚脐眼哪能说露就给露的。
为了方便行动(揍人),没有穿裙装,下身是蓝色微喇牛仔裤,配着双星运动鞋。
临出发前,张洁正好下班,塞给沈珍珠一颗烤过的红鸡蛋。
“辟邪好运的。”
沈珍珠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行动,需要点玄学。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沈珍珠激动地接着,捧在掌心里还热乎的红鸡蛋问:“姐,是传承不?”
张洁愣了下,明白过来笑着说:“我师傅也是这样给我的,算传承吧。”
沈珍珠啪一下在车头敲开红鸡蛋,咬了一口非常确定地说:“这么香,肯定是传承。”
老吴在一边好笑,从前出任务条件不好,大家吃了上顿没下顿都没营养,出门垫个鸡蛋算是很好的福利。一代代这样下来居然成了传承,这不就是哄小孩呢。
不过在张洁也塞给他了一个以后,认同了这个看法,也认同了红鸡蛋真的很香。
哄小孩安心的张洁笑眯眯见她一小口一小口咬着吃,替沈珍珠打开车门:“保护自己的安全——”
“是万事第一位。”被哄的眉开眼笑的沈珍珠坐上车,趴在车窗上说:“姐,我记得呢。”
顾岩崢今晚不会在明面上出现,他安排好一切,拿着切诺基车钥匙走到张洁身边点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张洁看着十几台车在夜色朦胧中出发,站在原地为继续前行的战友们祈祷。
沈珍珠已经熟悉歌厅里的气味,她独自下车进到里面,从员工通道来到还空置的卡位上等着英姐出现。
她的同事们,随着娱乐的人群慢慢潜入进来,像是鱼儿悄无声息的游在水中。
“珠珠姐,今天不开工啊?”有相熟的女人过来跟沈珍珠打招呼,哪怕沈珍珠比她年纪小,在江湖捞钱上还是自认低了一档。
沈珍珠接过她递来的果汁,咬着粉色打结的吸管并没有喝:“钱是赚不完的,休息一下咯。每天陪男人很辛苦的,自己也要找点乐子嘛。”
女人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看到连城大名鼎鼎的白大少过来了,怒视着她们,她赶紧站起来给他们让位置。只是她的目光追随着白大少,希望八卦一下白大少与珠珠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能成为她以后的谈资。
沈珍珠见着白洛夫很是头疼,她弯腰装作捡东西,摸了摸小腿上捆着的小银刀,抬头向四周看了眼,见着潜伏的周传喜正在看向这边,显然比她还要紧张,希望白洛夫不要搅局。
“你什么意思?我昨天等你到散场!”白洛夫昨晚上只看到沈珍珠跟个高大男人离开,并没见着男人的长相,他像是抓到出轨的对象,清俊的脸上全是愤怒。
“关你屁事。”沈珍珠对这位风流大少没有好脸色。穿越过来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知道白洛夫当着原身的面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白洛夫气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是羞愤曾经的女友当了坐台女,还是气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他打开随身皮包,抽出几沓钞票扔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说:“别他妈给我丢人现眼,要钱我给你,赶紧给我回家待着!”
沈珍珠抓着钱反扔到他身上,怒道:“我都跟你分手了,别来纠缠我,给我走开!”
旁边卡座上偷看的女人暗暗咂舌,看着边上一样目瞪口呆的姐妹,低声说:“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白洛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指着沈珍珠的鼻子说:“我现在去找妈咪,以后你不许在这里陪客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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