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35章

沈珍珠双手交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说:“不知道。”

白洛夫怒气冲冲地走到沈珍珠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你爸破产!信不信——”

“威胁我?”沈珍珠本来想要起身离开,闻言转身挥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白洛夫不可置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说:“你、你!”

沈珍珠欠欠地说:“求求你千万别让我爸破产噢!”

沈珍珠见着英姐在远处招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洛夫胸脯起起伏伏,旁边陪着吃喝玩乐的小弟见他吃瘪,震惊之余出主意:“这妞也太不知好歹了,白大少的面子都不给,要不要我找人收拾她一顿?”

“妈的,老子收拾你!”白洛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知道这个巴掌是自己活该。当初花心被她看到,她受伤离开,现在打了就打了。但是还是有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

“你怎么跟白大少拉拉扯扯的?”英姐没看到沈珍珠打人,亲亲热热地挽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她的打扮,还是清纯甜美的风格。

沈珍珠甜甜地笑了,只是脸上没有梨涡:“不想伺候了。”

英姐自以为自己的挑拨奏效了,笑着说:“也是,你现在那个顾总比他强多了。好歹是自己挣钱的,比这种伸手跟家里要钱的有本事。以后再弄个孩子出来,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英姐从后门带着沈珍珠出去,嘴上说怕其他小姐吃醋,避着人上了出租车。

“这家烧烤很好吃的。”英姐只带了沈珍珠,到了一家烧烤店。

沈珍珠跟沈玉圆来过一次,就是丢钱包的那次。

她秀气地用纸巾擦了擦竹签头,咬了一口羊肉筋。

连城的秋季短暂,早晚温差大,只有十几度。她缩在塑料椅子上,边吃边随意地说:“这家你经常来吗?点的都很好吃。”

英姐把红柳肉串递给她,自己倒了杯啤酒说:“经常来,跟她们下班以后会过来醒酒。那边还有粥铺,胃不舒服也能喝点热乎的。干咱们这一行的身体是本钱,得把自己养好了。”

俩人吃完烧烤,沈珍珠喝完最后一口北冰洋汽水,付账的时候被英姐抢先:“下次你来吧。”

“不,还是我来吧。”沈珍珠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厚实的钞票让英姐止不住唇角的笑意,待会这些都会成为她的。

黑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边等客的出租车司机总算等到顾客。

“泰和小区,走不走?”

不是长安家园?

顾队他们应该能跟上吧。

第32章 诡异古怪的受害者们

前面开车的是化妆过的一队队员, 他接话道:“一口价,五块。”

英姐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嘟囔着说:“越来越贵了, 头两年才要三块钱。”

“现在过去三轮车也要三块五。”司机不耐烦地说:“嫌贵就下车。”

英姐变脸速度很快,掏出五元钱塞到前面说:“那再往前面带一脚, 去长安家园,送到门口就行。”

沈珍珠在一边听到“长安家园”四个字, 明白这里是跟踪过的英姐的真实住址。刚才说的地方不过是她的幌子。

沈珍珠不知道那边会有地窖还是地下室, 但肯定比其他人更明白那里的危险。

同事假装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往前开,她装作看着窗外的风景,见着后面时不时换着“外挂”的车辆。等到长安家园小区门口, 跟在后面的车辆从桑塔纳、东风、红旗, 最后换成威风凛凛的切诺基。

心里安稳了一些,她跟英姐俩手拉手, 发现英姐并没有带她从小区大门口进去。

“这边有个小路抄近路近。”英姐不想让大门口保安见到她经常带女人回家,领着沈珍珠到了北面一个被掰开的铁栏杆处:“进去那边白漆围栏的地方就是我家了。”

她为了庆祝今天再一次成功, 并且按照丈夫的要求带来了很合口味的姑娘, 手里提着的包里装有一瓶红酒, 打算在夜里欣赏丈夫的暴行的时候品味。

沈珍珠跟着英姐走到院子里,英姐在她进去后,关上铁门并用链条锁住了:“咱们麻将打的大,怕有人报警说咱们赌博。”

嘴上这样说,但英姐并没有把钥匙放在显眼处,而是别在腰带上。

沈珍珠大胆进到一室一厅里,这里的格局很奇怪。

卫生间在院子里,进门是一张双人床,右手是桌椅。再往里面走才是客厅和厨房。整个房间呈现狭长直筒的布局, 从房后能一眼看到房前的水泥院子。

“来,你坐在这里等一下人就来了。”英姐把人成功带过来,脸上笑意逐大,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给沈珍珠:“你先喝。”

沈珍珠放下汽水,笑着说:“快来那个了,我不喝凉的。”

英姐脸上闪过遗憾,坐在麻将桌边开始摆着麻将,嘴里询问着:“你多大干这行的?一个月能挣多少?”

她想要知道沈珍珠手上能有多少钱财,等到后面要是顺利,自然而然会交出来。

沈珍珠并没有提钱,只说:“还不到一年。”

英姐估摸了一下也没追问,她们这一行不说实话才对。她听到前面有脚步声,站起来看了眼说:“你快来,人到了。”

沈珍珠也站起来往前面看去,明明院子已经锁上了,可黄牙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里。

他皱着眉头叼着香烟过来,沿路都是烟气。不过当他看到沈珍珠时,眼神里的满意藏不住。

这个老色鬼。

英姐太明白丈夫的表情,今天她算是立功了。

“那还三缺一呢。”沈珍珠不大乐意,很不友善地瞥了眼黄牙佬说:“不然我叫男孩过来陪咱们玩。”

黄牙佬走过麻将桌,把后门也关上了:“急什么,我先跟你聊聊天。来,咱们边聊边打发时间,待会人就齐了。”

沈珍珠坐到麻将桌边,黄牙佬无非问的是她的岁数、属相,还有处没处过对象。

英姐在边上接话说:“她不是一般的厉害,白大少都上赶子找她。”

黄牙佬舔舔唇,很满意这次的猎物。白大少那样的浪子能折在她身上,他得好好琢磨着怎么享用。

沈珍珠尽量忽视黏腻在身上的视线,待了快一个小时,忽悠的差不多了,起身说:“我想上个厕所。”

英姐下意识地看向黄牙佬,黄牙佬笑着说:“就在院子里,外面黑让她陪你去。”

英姐听话地起来陪着沈珍珠往外面走,忽然听到沈珍珠说:“糟了英姐,你有没有卫生巾?我好像来了。”

英姐懵了,脱口而出:“早不来晚不来,你怎么这时候来?”

沈珍珠焦急地说:“有没有啊?”

英姐无奈地说:“厕所就在那边,你去吧,我给你找找。”

沈珍珠在她的视线里走进独立在院子外面的卫生间。等到她离开,沈珍珠蹑手蹑脚地从里面出来。

客厅看不到院子,也不知是不是料定她跑不掉。

他们手上绝对还有人质,既然不在房间里肯定会在外面。

沈珍珠记得天眼回溯里狭小发臭的空间,跟这里的院子差不多大小,里面有个小臂粗细的白色管子。

旁边的邻居家院子里都种了菜,只有这边用水泥封住了。沈珍珠心里有底,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最后捏着鼻子在骚臭的卫生间后面的杂物棚后面的土壤里发现管道口,看起来跟普通下水口差不多。

原来骚臭的味道并不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而是这里面。也难怪搜查队员没发现,他们故意将卫生间独立建设在外面,应该就想要遮掩住这里的味道。

已经找到白色管道,有了“天眼回溯”的加持,沈珍珠非常确定他跟英姐关押女人的地方肯定就在这下面。

她跺了跺脚,接着趴在地面上,听到管道口里有微弱的风声。

屋内有脚步由远及近过来,她正要摸黑躲回厕所,看到旁边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过:“这里已经包围住了,你见机行事,必要时候使用武力手段。”

顾岩崢无法确定还有没有另外的嫌疑人藏匿,他见沈珍珠飞快地指了指杂物棚地面,诧异地说:“下面?你能确定?”

沈珍珠点头:“下面肯定有空间。”

顾岩崢身影很快闪到黑暗中:“明白。”

在房后潜伏的人员已经盯住英大哥,这边英姐拿了卫生巾语气不好地送过来,站在厕所门边敲敲门:“是不是真来了啊?”

沈珍珠在里面闷声闷气地说:“我看是你的死期来了。”

声音太小,英姐没听清。看着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胳膊刚伸过去,骤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她往便池里摔,接着一个膝盖骨压在她的后背迫使她抬不起身!

“你干什么?啊——”剧烈疼痛席卷而来。

咔哒。

一声脆响,沈珍珠铐上英姐的手腕。

几乎是同时间,黑影从天而降飞速冲到房间里,如同闪电般压制住暴起冲出的黄牙佬。几乎是霎时间,黄牙佬手里的菜刀被摔在一边,接着他本人也被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门牙嘣了一颗。

他伸腿想要踢踹顾岩崢,却在旁边冲出来一个身影,飞起一脚蹬在他小腹上!

“啊啊!!——”

沈珍珠再一次爆蛋了。

在繁忙的抓捕时刻,顾岩崢甚至分神地想,这孩子对爆蛋有执念?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黄牙佬巨痛打滚,已经知道自己引火烧身。

他歹毒地盯着沈珍珠,像是蛇一样从焦黄的牙齿里吐出话语:“原来是你!不管你们要找什么,肯定找不到。”

他的地窖挖在五年前,除了妻子和在下面的几个女人以外,他有自信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甚至为了避免被警犬嗅到人类的气息,他还有意将厕所建在入口附近,而且隔三差五便会在这边进行深度清洁。

“是吗?”沈珍珠收回腿,站在一步之外眼神里全是冷漠。

外面的刑侦人员在陆野和周传喜的带队下,从四面八方涌入进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院。

“没发现问题。”其中两名刑侦人员在杂物棚里转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全部掀开也没发现问题。

沈珍珠仔细检查脚下,十来分钟后,到杂物棚一处废旧的床头柜前,推开床头柜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摩挲。

顾岩崢叫人将黄牙佬压上车,本来还想找一找,没想到沈珍珠很快地说:“顾队,有发现。”

顾岩崢蹲下来伸出手指摸了摸地面,有一条细小的缝隙。他的心放了下来,招招手:“这里有暗道,打开。”

陆野走向前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才掀开覆盖在上面的木板,可当他再要推开下面的木板,发现边上落了锁。

吴忠国从黄牙佬身上搜出一大串钥匙,递给陆野,陆野试了个遍,找到其中一把钥匙打开锁头。

掀开绝佳隐藏的木板,一条向下的暗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跟踪记录的刑侦纪录片记者在后面扛着硕大的摄像机拍着。

顾岩崢掏出手枪走在前,第二位是陆野,沈珍珠等人跟在后面。

暗道勉强肩宽,转弯处几乎是九十度。走了十几步又发现又一个铁门。陆野递了钥匙,顾岩崢咬着手电筒尝试着打开了铁门。

这次暴露在眼前的暗道几乎是垂直的,在潮湿的泥土里敲出勉强仅供一人上下的楼梯。

等到下面,又是一道铁门。他在前面开路,一连打开四道铁门,才抵达横向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还有最后一道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