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第344章

冬宝见沈珍珠对他的秘密没有兴趣,大喊:“娘!我屁股有个缝缝!”

“闭嘴。”

沈珍珠装作不认识他,连忙往前赶了几步。

冬宝紧紧跟着她说:“娘,我还有个秘密!”

沈珍珠气道:“秘密不应该大声说!”

冬宝见沈珍珠终于对他的秘密有反应,而且还站住脚,他高兴地弯下腰在沈珍珠耳边说:“娘,我还有个秘密。”

沈珍珠服了,扯着他来到走到人行道上,压低声音:“说。”

娘要听他的秘密了!

冬宝兴奋地大声说:“我的屁股真的有道缝缝!”

人来人往的路人们有的笑出声,还有小孩也喊道:“我也有缝缝。”

“走走走!在外面不许抠屁股蛋子,把你手放下来!”沈珍珠崩溃了,她后悔没开车。至少可以在封闭的空间,讨论这个人人都有的隐私秘密。

冬宝大步跟着沈珍珠,沈珍珠几乎要小跑起来。冬宝在后面又喊又叫:“娘!”

沈珍珠回头:“你娘说过想打死你没有?”

冬宝傻笑着说:“现在就在说呀。”

沈珍珠怀疑他是故意的。

冬宝在后面继续讨好地说:“娘,我的屁股缝缝有点漏风了。”

沈珍珠捏着鼻子无奈地说:“那叫放屁。”

经历过丢人现眼,沈珍珠终于穿着小路将冬宝送回到杂院巷。到了杂院巷,人们见着沈珍珠穿着警服,都用一种“早料到”的眼神看着冬宝。

冬宝一改路上的兴奋劲儿,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偶尔团起路边的积雪,往远处丢。

小孩们走过路过,嘴里都念着:“冬宝冬宝,又脏又臭。冬宝冬宝,是个大狗熊。”

还没到六号杂院,已经有多嘴的婆娘跑过去,喊着佟奶奶说:“别找人了,人已经被公安同志送回来了。我说什么来着——”

沈珍珠带着冬宝来到门口:“你说什么我不管,我现在说,他没犯什么事,只不过晚上没来得及回来,我顺路给他送回来而已。”

沈珍珠的声音清澈干净,不光杂院六号的老蒋、刘大娘,特别是佟奶奶听到了,也让聚集在杂院外面的一群好事的人听到了。

佟奶奶顾不上拿拐杖,走到冬宝面前使劲打了他几下:“你又到处跑,我不让你到处跑,你怎么跑了出去!”

“闭嘴。”冬宝双手捂着嘴,一副要把秘密扼杀在肚子里的模样。

刘大娘也穿好衣服,得知冬宝走丢了,大家天亮就起来找他。

她见冬宝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还洗过澡,穿着干净温暖的棉衣,冲上去掐了他胳膊一把,刻意大声说:“你走丢了让人家公安同志送回来,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沈珍珠说:“不用客气了,正好要在这边办事。”

佟奶奶赶紧地握着沈珍珠双手说:“谢谢你,我这个老太太没本事,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让你费心了。他、他真没闯祸?”

沈珍珠也大声说:“冬宝表现的很好,还帮助别人干活,根本没闯祸。”

冬宝偷偷用眼睛瞟着沈珍珠,眼睛瞪得老大。他还以为娘不喜欢他呢,看来分享秘密还是有用的。

佟奶奶松了口气,皱巴巴的脸陪着笑意说:“我老跟他说要做好人,不要做坏事,他还是记得的。”

冬宝不管她们说什么,蹲下来开始攥雪球,在脚边上做出一个个小小的雪人。

沈珍珠跟佟奶奶客气了一会儿,低头看到了,问:“怎么做这么多雪人?”

看到冬宝做雪人,老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听到沈珍珠问话,更是不敢插嘴。

冬宝傻乎乎地指着杂院里的人,又指着雪人说:“1、5、10…”

说完又捏了个丁点小的可爱雪人端在掌心里,指了指沈珍珠说:“你,娘。”

沈珍珠挥了挥拳头,冷笑:“是你娘。”

冬宝高兴了,猛点头:“对对,娘!娘!”

沈珍珠:“……”怀疑自己中了傻子的圈套。

第204章 案件再发

当夜。

沙区火车站下来的一位红围巾旅客坐上出租车, 跟师傅说:“去北港,麻烦您快一点。”

“赶轮渡是吧?”出租车司机扔掉香烟,启动汽车:“十块钱, 系安全带。”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脖颈上的红围巾,欲言又止。

女人没办法跟他讲价, 深更半夜只有一台出租车。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掏出船票看了眼。

到了北港, 女人付完钱发现客运船舶停航, 无奈之下询问收票站的同志:“你好,请问哪里有住宿的地方?”

收票站的同志指了个地方,百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自从有女同事失踪, 其他女同事都不愿意上夜班, 他已经连续上了一周了。

女人感谢了一句,提着旅行包向巷子里走去。

走着走着, 女人回头看了眼。

没有人。

她屏住呼吸再次向前走,小旅馆的霓虹招牌就在眼前闪烁,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黑暗中, 冒出一个人影, 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啊——唔唔!”

几秒后,女人眼前出现眩晕的光圈,接着霓虹招牌逐渐暗淡,越离越远。

高大的身影踩在积雪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踩踏着前方的自行车轮,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宁杜鹃醒了过来。

地面冰冷,她浑身冻僵了。

视野一片漆黑,鼻尖有寒冷和恶臭的味道, 嘴里不知被塞了什么,发不出声音。

旁边有人发出“嗯嗯”的声音,宁杜鹃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不看不知道,一看傻眼了。她面前晃动着好几个人影,她们被堵住嘴,匍匐在地上,手脚被铁链锁住。

听到有声音进来,被囚禁的女人们发出声响,都向她这边挪动。到了近距离,发现不是食物,又回到角落缩成一团相互取暖。

宁杜鹃很想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可是她发不出声音,与她们一样只能从鼻腔里哼出声音。手脚铁链紧贴着骨骼和血管,让她如何挣扎也解脱不了。

她想奋力撞墙,希望外面有人能听到动静。可撞了几下,发现白费力气。墙边被纸壳垫的厚实,无论撞咬挠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在寒冷之下,颤抖着加入她们。蜷缩在纸板上,用全部力气去探听其他声音,瑟瑟发抖。

听到有踩雪声由远到近,女人们恐慌地发出呜咽的哭泣声。宁杜鹃感觉到她们颤抖的更加厉害。

一道铁锁落下的声音,脚步声的主人在黑暗里出没。他似乎眼力极好,不需要任何光线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躲藏的她们。

宁杜鹃隐约从门缝里的月光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更让她恐惧的是,对方手握着一把锋利铁斧,正朝向她们走来。

不要!

“唔唔!!”

她们吓得到处挪动,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了。

对方手拿铁斧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他狰狞丑陋的脸。就在他举起铁斧的挥向宁杜鹃的瞬间,在另一端出现一道手电光伴随着一声呵斥:“住手!原来是你,冬宝!”

冬宝猛然回头,已经六亲不认,哪怕被人呵斥,他还是转手再次高挥起斧头,向那人剁去!

宁杜鹃在心里求神拜佛,真想早点逃离这里。她眼见着两道黑影扭打在一处,魁梧的家伙占据了上风!

又一斧头带着风声劈砍而下,宁杜鹃狠下心冲了过去,用头撞向冬宝!

冬宝歪了歪身子,斧头擦开了男子的皮肉,如果宁杜鹃不撞那一下,他能将对方的手臂卸下来!

赶来的男子受了伤,捂着胳膊拉起宁杜鹃急促地说:“我来救你们了,快跟我走!他疯了,他真疯了!”

宁杜鹃勉强站起身体,知道求生的机会稍纵即逝。奈何双脚也被拴住,她无法快速挪动。

眼瞧着旁边又来了个受害者女性,跌撞在男子怀里,男子伸手想要在冬宝过来前抱着她逃离。

宁杜鹃被求生的欲望蒙蔽住双眼,再一次用头撞击那名女子。

“呃!”踉跄的女子被宁杜鹃撞倒在地上,宁杜鹃一头栽进男子的怀里“唔唔”地发出声音。

冬宝被摔倒的女子挡住脚步,过来求援的男子扛着宁杜鹃匆匆忙忙地从门口离开。冬宝就在身后三步之遥。

宁杜鹃紧张极了。

对不起,我要活下去。

宁杜鹃在冬宝抓向他们的千钧一发之际,用力关上了受害者们期待的这扇生门。

“死,死!”冬宝大怒,转头挥动着铁斧走向倒地的女子……

……

连城市局刑侦大队,四队办公室。

黑板上写着案情思路和待办事项。

小白正在与第一位失踪者轮渡售票员冯乐的母亲交谈:“阿姨,您放心,这位是负责案子的刑侦队长沈队,我姓周。我知道您现在经历着痛苦,我们找您过来问几个问题,目的也是为了尽快找到冯乐。我们和您一条战线上的,请您尽可能的配合我们。”

她特意与冯乐母亲并排坐在一起,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身体按照沈珍珠每次询问的模样微微前倾,专注地看向冯乐母亲,极大可能地减少压迫感与对立感。

两位女性公安在身边,让冯乐母亲少了些紧张情绪,她不停地用沈珍珠递给的纸巾擦着眼泪,哽咽地说:“我知道的,我把想到的都告诉你们。”

哪怕说过许多遍,再让她重复千万遍都愿意,只要能找到冯乐就好。

小白打开笔记本,询问:“那您最后一次见到她,她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提过要见什么人?”

冯乐母亲说:“4号大清早走了,说要去上班。我也在挂历厂打工,俩人一起出的门。她穿着售票员的工作服外面裹着一件黑色棉袄,头发盘了起来,没有戴帽子,用红围巾裹了一圈。我、我还说她臭美,棉帽不戴要风度不要温度,可她才25岁,她不臭美难道我臭美?”

想起最后的对话,冯乐母亲后悔不已,坠着眼袋的黑眼圈,不停被泪水洗刷:“我说的话也太没意思了,还让她早点结婚。…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

见她情绪激动,沈珍珠又递过纸巾,安抚地说:“阿姨,我知道这让您很难过,但为了找到她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请您想一想,她的红围巾是人送的还是买的?什么时候开始戴的?”

冯乐母亲努力克制情绪,回忆着说:“是她跟同事换了毛线自己织的,刚织好没几天然后就戴上了。你们也知道在售票处有时候没有人,就在里面织围巾打发时间。你们看我身上的毛衣都是她给我织的…呜呜…”

小白问:“那她平时喜欢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