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42章

买房的人吃了定心丸,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开始着手搬家入住的事宜。

原先住着的人里,有人知道这房子被卖出去后,已经找到别的房子搬走了,而有些人听说前房东一家跑路,就继续留在这里观望着。

心中暗戳戳地期盼这些买房的人跟前房东的交易不作数,好让他们能以极为便宜的房租继续住下去,这下希望也破灭了,不得不骂骂咧咧地搬走。

姜榕跟着担心了一个月,原先刚买下房子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想着买了房子就马上布置,然后搬到正房那间屋子去住,现在住的这间当仓库放东西。

结果出来前房主犯事跑路这个事后,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今确认交易没问题,她才又重新琢磨起布置房子的事来。

她们这个正院的变动不算大,只有原先住在东厢房的岑静远一家搬到了王珍重新给员工找的住所。

如今东厢房的房主只有黄老师一家。

西厢房那边,有两间屋子的原租户是一家三口,夫妻俩之前在巷子口摆摊卖些吃的,现在物价上涨,生意不好做,越买越亏本,他们已经许久没出去摆摊了。

他们的儿子刚成年,在聚宝街金银加工铺当伙计。

这一家三口也把租的这两间房子买下来了,从租户变成了房主。

姜榕几个也是发现他们一家没搬走,才知道他们家也买了房子。

众人凑在一起把信息一对,都觉得前房主的大儿子是真能演,明明看着像个贪婪的草包,结果竟然能把事情办得没提前走漏一点风声,顺利处理掉带不走的东西,弄到不少金银跑掉了!

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事业搞得不怎么样,但是在骗人这方面,确实很有一手!

姜榕说道:“怪不得他那时候一看到金银就松口降价,我还以为他是觉得现在钱贬值得太厉害,金银比较保值才宁愿多舍弃一些利益,原来竟是谋划着把金银带到国外也能用啊!”

其他人齐齐点头说:“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感慨完,众人商量起几家凑一起买东西的事,其他屋子的新房主还没搬进来,今天只有她们原先就住在这里的几家和前院跟他们关系好的周大娘家一起商量。

陈大爷说:“我明天要去买木炭和煤了,谁家要买,赶紧把数量报上来,我好去跟卖家讲价,要腌酸菜、做腊肉的也说一声,我给找找门路,看能不能弄到便宜点的白菜和猪肉。”

住西厢那一家问:“你们只买木炭和煤?不买点柴火?”

他们家买房子也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出去摆摊又挣不了什么钱,如今几乎算是靠着儿子一个人的工钱过日子,只好在能省的地方尽量省着。

原先租房子是租的,房东要求不能在屋里用柴,以免把屋子熏黑,他们在屋子里取暖都是烧炭盆或者煤炉子。

今年开始房子就是自己的,他们自己不介意屋子被熏黑,为了省钱,当然是什么便宜就烧什么取暖了。

第39章

“柴火也有, ”陈大爷刚才就是还下意识遵守前头房东的要求,脑子没能马上转换过来,听到他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现在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还有谁想要柴火吗?顺便一起说了。”

姜榕举手:“我的柴火快用完了, 得买一点做饭时用,煤,我就不要了。”她没有煤炉,之前买的那小陶土炉子没有排气出去的烟道,烧煤味道太重, 只适合烧木炭和柴火。

虽然现在房子已经是自己的,姜榕依然不打算在住的屋里烧柴,但柴火这东西多少得准备一点, 以后放在小厨房用。

想到小厨房,姜榕忽然又想起, 貌似没人提过小厨房的归属:“对了, 那小厨房, 有人买了吗?归哪家?”

众人面面相觑, 还真没人注意到小厨房到底有没有被卖掉。

“那谁不会把小厨房给忘了吧?”

“也有可能,卖给了还没搬进来的那两家。”

反正没人相信前房东家会有那么好心,特地免费把厨房留给他们用。

最有可能就是对方出了纰漏,着急之下想得没那么周全, 只看得到那些能卖钱比较多的正经屋子和面积比较大的大厨房, 把小厨房给漏掉了。

西厢那一户的儿子万林想起来另一个地方:“还有茅房!”

虽然茅房住不了人,但按理说也是建在前房主的土地上,那木头房子茅草顶不值钱, 地却是值钱的。

要是没人买,前房主也没卖掉,那这地方算谁的?

梁老师说:“这个可得去好好问问,如果那里没人买,那很有可能会归公,变成公家的公共区域,以前这院子由周大娘家管着,茅房的清理也是陈大爷一直在做,以后要是没个归属,也没人管,那里面可就……”

他一个知识分子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但大家都能想象得到那场面,齐齐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不等这里人脉最广的陈大爷和周大娘说话,万林他妈蒋桂荃就抢着说:“那是得去问问,我正好最近不出摊,有空得很,等会儿我就能去问!”

万寿和万林父子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这个事情那么积极。

以往这种打听的事,几乎全都由面人广、消息灵通的周大娘和陈大爷去办,大家也信服他们。

如今蒋桂荃突然跳出来揽事,其他人虽然觉得意外,却没多说什么,只各自说了几句‘那这事麻烦蒋大姐了’、‘辛苦蒋大姐跑一趟’之类的话。

但万寿很担心周大娘老两口会因此对自家有意见,也怕其他邻居只是面上不表现出来,私底下会说他们家的闲话。

陈大爷登记好各家要买的东西,提前收了订金,大家就各自散了。

回到家里,万寿急忙压低声音问蒋桂荃:“你刚才怎么想的!怎么就把那个事儿给揽下来了,万一办不好,被别人说嘴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正院的邻居里又没有多嘴多舌的人,”蒋桂荃没觉得这有什么,也不觉得自己会办不成,“以前我们在巷子口摆摊,也认识不少人,这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怎么会办不好?”

万寿皱着眉发愁:“那能一样嘛!”

“一不一样的,做了才知道!”蒋桂荃简直烦死了他这个样子。

当初家里刚搬来的时候,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只能找到零工活干。

她有做面食的手艺,做了给院里邻居尝过,邻居们都说好,她想着不如去巷子口摆摊,卖点吃的,也算正经有个营生,比打零工好得多。

那时候他也是这德行!

瞻前顾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怕做不成,还没做就开始泼冷水!

“你问我为什么要揽事?”蒋桂荃把手上的菜往簸箕上一扔,斜眼看着他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骂道:“你自己这么不想想,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当年我说给金银加工铺子的掌柜和师傅送礼,让儿子去当学徒学手艺,以后有一门手艺傍身,什么时候都不怕找不到活饿死。

你非说当学徒学好几年也不一定能出师,还白白给别人干活,没工钱拿,当伙计马上就能上工拿工钱,一家三口都能挣钱,日子更好过,让儿子直接当伙计去了!

现在怎么样?只能看着人家手艺人拿高工钱眼馋了吧!

瞧瞧人家小姜,来了有半年没有?两间屋子的钱都攒出来了!

物价涨得那么厉害,儿子那店里才给他涨工钱到八万元,还发的纸钞,养咱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攒不下一点钱,万一粮价还要继续涨,只怕全家肚子都吃不饱,我可不得想办法给家里多找个营生么!”

她要是去问了,如果小厨房和茅房以后真成了公家的地方,需要雇人管,她还能优先争取一下。

脏也没关系,总比以后饿肚子强!

幸好买了房子,以后不用每个月都付出去一笔房租,也不用担心万一付不起房租全家流落街头,以后甭管外面怎么乱,自家只要能挣到家里吃喝的钱就行了。

万寿被骂得无法反驳,只能干巴巴地说:“小声点儿、小声点儿!以后还要在这儿住一辈子的,让人听到丢不丢人!”

说完想想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琢磨一会儿终于揪到一点可以反驳的地方:“你别老是跟别人比,人家小姜是技术顾问,技术顾问你懂吗?那是高级技术人才!全江凌的成衣铺怕是就这么一个技术顾问,这怎么好跟人家比?”

蒋桂荃嗤笑一声:“好,我不跟人家小姜比,就说之前住在咱们院儿的绣工们,手艺最一般、挣得最少的绣工一个月也有十万往上!现在人家成衣铺发工钱还能选要粮食还是要布料,这个待遇放在咱儿子干活的铺子,只有手艺人能有,这个你怎么说!”

万寿又被蒋桂荃骂得呐呐不语,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其实他心里也后悔得很,哪还敢再说什么。

金银加工铺子那边有个小伙子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也是同一年前后脚一起进铺子干活。

人家家里给铺子里的掌柜和老师傅送了礼去学手艺,一开始不但要干店里的活,还要去掌柜和师傅家里帮忙干活,没有一分钱收入,简直跟倒贴钱给人家干活没什么区别。

当时万寿还在为自己儿子领先别人多挣好几年的钱,那小伙子还倒贴而在心里沾沾自喜。

可去年人家正式出师了,一开始工钱跟他儿子一样,但今年工钱已经翻了一番。

万寿以前偶尔也会想,要是早些年让儿子去学手艺该多好,今年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给他吃,现在再让儿子去学,也比别人慢了好几年。

何况家里现在全靠儿子那点工钱过活,更不敢让他放弃这份工作去当没收入的学徒了。

蒋桂荃饭也不做了,把菜扔给丈夫:“我这就去问,你在家赶紧把饭做了,儿子吃完还得去上工呢!”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姜榕端着饭盒在门口,边逗着黄老师家的孩子,边吃从隔壁食堂打回来的饭。

蒋桂荃特地看了一眼姜榕那搪瓷缸子里的饭菜,发现这饭菜不但量大,放在胃口小的人家,都够两个人吃了,而且里面还零星有一点肉沫,心中羡慕不已。

姜榕注意到她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就看着蒋桂荃匆匆出门了。

看着她的背影,姜榕不由想起自己刚来那时候。

那时蒋大姐跟万大哥在巷子口摆摊,她还在他们的摊子上买过几回东西,蒋大姐做面食那手艺是真没的说。

蒋大姐家当时的日子也好过,姜榕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她跟万大哥要出远门,还请周大娘给她儿子送过饭,后来时不时也会请周大娘帮忙处理过鸡鸭和鱼。

这些场景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看着蒋桂荃走远后,姜榕和黄清竹继续聊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你要是不想在窗户玻璃上糊报纸,得做个窗帘,要不别人经过,往里一看什么都能看到,没点隐私。”

黄清竹说着,随手捡了一片落叶,用叶子的梗在地上划拉给姜榕看。

正房以前装了玻璃窗,那窗户的玻璃让室内光线更充足了,也让外面更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形。

而屋子里有一张又大又结实又好看的床,姜榕挺喜欢的,这床估计是不好拆,前房东那大儿子就留下了。

说窗帘姜榕只是隐约有点明白,但她这么一画,就感觉更明晰了,原来是跟帷幔差不多的东西。

“正好我九月份领的布料还没卖掉,量好尺寸,裁剪一下收个边就能用了。”

“你九月份领到的都是细棉布吧?”黄清竹记得姜榕担心布置房子的钱不够,又得准备过冬的东西,是打算把九月份的布料也卖掉的,所以选布料的时候就全都拿了更好卖的细棉布,“做窗帘用粗布就行,你不如找周大娘帮你把一部分细棉布换成粗布,这样能省不少。”

姜榕一听,是这个道理,现在她是有家的人了,要给自己攒家底,得精打细算一点。

“那我吃完饭就去找周大娘说这个事,等粗布换回来,我正好也用用我那个缝纫机。”缝纫机虽是她的东西,但她到现在也没用过。

主要是她发现所有绣工都会用缝纫机,以为这是只要会刺绣的人就都会的技能,自己却不会用,担心露怯。

这段时间姜榕只能一直观察别人怎么用,然后在心里模拟好多次,如今已经有信心可以装出自己会用,但是许久不用有点手生的样子了,才打算试一试。

姜榕决定暂时只做粗布的窗帘冬天用,夏天就换成竹帘子或者纱帘。

吃完饭,姜榕估摸着要换的量,拿着细棉布去找周大娘帮忙换粗布。

黄老师出月子后,她跟梁老师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勉强照顾得过来,再加上他们买了东厢整整五间屋子,钱包估计也是元气大伤,就没有继续雇周大娘帮忙。

现在来找周大娘帮忙做洗衣服、处理鸡鸭鱼这些活的人也不多了。

周大娘每天除了早上送报纸之外,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管着借火和缝纫机的生意,空闲时间很多。

陈大爷要不是有召集邻居一起采购东西的活,估计也是在家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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