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58章

孟观棋沉吟道:“若是可以,五叔还是试着去劝一劝大伯,王府这门亲结不得。”

孟茂一惊:“这是为何?”

眼下王侍郎家可是香饽饽,出了个信王妃,满门荣耀,聂氏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加紧了联系王夫人,想早日把孟月娘跟王二郎的亲事定下来。

孟观棋低声道:“信王有意争储,若孟家与王家结亲,便会被视为信王一脉,孟氏不是向来不会轻易涉党争的吗?五叔不妨以这个理由劝一劝祖父,让他出面阻止。”

他不好说太多,只能隐晦道:“若孟家跟信王扯上了关系,日后只怕会被连累,王家二郎实非良配,月娘年纪还小,门楣又高,不妨另寻亲事。”

孟茂大惊:“信王有意争储?这,这怎么可能?他与太子可是嫡亲的兄弟!”

见孟观棋不语,他又皱眉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你可有证据?这门亲事是大哥大嫂看中了很久的,如果仅凭你一人之言而无实证,他们是不会信的。”

说不定还会觉得孟观棋是嫉妒孟月娘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寻机发泄自己以前被轻视的不满呢!

孟观棋思忖良久,决定还是如实告知孟茂:“太子曾经连逝三子,还有东宫的不祥之说,全是信王所为。信王也因此被囚禁在宫中近一年,这两天才放出来的,皇室的说法是信王身体有恙在宫中养病,但内情我跟笑笑再清楚不过。王侍郎献上自己的女儿,是站在了信王那一边,若孟家也跟王家结亲,十有八九会为他所连累。”

孟茂吓得冷汗直冒道:“你没开玩笑吧?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孟观棋道:“这种大事我怎敢乱说!你道笑笑为何如此得太子殿下看重?只因东宫世子的命是她救的,所以太子才会相信她,非要她进宫保护世子安全不可。”

孟茂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观棋道:“我知道五叔在家里说不上话,可把这件事亲自告诉祖父,让他来做决定。”

孟茂木然地点点头,带着满腔的震惊连忙赶回家去了。

孟茂走后,孟观棋又恢复了一副忧郁小媳妇的模样,黎笑笑终于忍不住了:“其实流星锤也不是不可破解的,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孟观棋幽怨地看着她,气若游丝:“怎么破解,那玩意浑身都是钉子,一扎一个洞,要怎么破解?”

黎笑笑试图给他讲道理:“流星锤是远攻的兵器,我只要也用远攻的兵器对付它不就好了?他用流星锤,我用牛皮鞭,只要把它缠住了扯下来便能不攻自破。”

孟观棋虚弱道:“你是在哄我高兴的吧?你们比试的时间还能推到一年半载以后吗?从来没见你用过鞭子,你怎么能在几天之内就学会?”

黎笑笑尴尬地摸摸鼻子,其实她不但会用鞭子,而且还用得相当好。

之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是因为她也没什么机会在这里用鞭子。

但是没用过也有个坏处,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她用得很好很溜呢?

她已经借着庞适给她加练的机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学的样子,练个两三天后再来个“一鸣惊人”,便能以武学奇才的借口蒙混过关,让众人以为她是刚学的,只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

她还是很自信能在武力这一块吊打这些傲慢的男人的。

只可惜家里的小相公担惊受怕,总是怕她出师未捷身先死,让她既甜蜜又有负担。

但见他吃不下又睡不着,她想了想,从墙上取下从宫里带出来的皮鞭,这是庞适让她在东宫的武器库里挑的,很重手,也很适合她使用。

她拿上鞭子,又端了桌上的一盘核桃:“你跟我出来。”

孟观棋跟着她来到了院子外的空地上。

黎笑笑把盘子塞到他怀里:“你拿着核桃,往天上扔,我让你见识一下我新学的鞭法。”

还没鸡蛋大的核桃扔到空中,她难道是想拿鞭子抽中它吗?这怎么可能?

孟观棋半信半疑,犹豫着拿起一枚核桃扔了出去。

黎笑笑手里的长鞭一抖,仿佛蛟龙腾空飞起,嘶嘶的破空之声响起,蛟龙疾迅地张口就咬住了半空中正要跌落的核桃,用力一咬,“啪”的一声,核桃被咬成了几瓣,飞到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孟观棋目瞪口呆,不信邪地又扔出一颗。

黎笑笑的长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甩了过去,又是啪的一声,核桃粉碎。

一连打碎四颗核桃,分毫不差,孟观棋已经不能用惊叹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简直是膜拜,五体投地:“这就是你练了几天的结果?”

黎笑笑毫不脸红地点点头。

孟观棋叹为观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竟不知原来世上真的有像你这样的习武奇才,才几天的时间就能把鞭子练得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练了十几年呢。”

黎笑笑面不改色道:“这就跟你读书是一样的,一篇文章你读几遍就会背了,可我读两天都背不下来,咱们文武之间有壁是很正常的。”

孟观棋谦虚道:“文章背不出来还可以多背几遍,可是这种准头估计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娘子非用武学奇才来形容不可。”

黎笑笑眯眯地享受着小相公的赞美:“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强悍的。”

话说她这么快就上手,惊倒的可不止孟观棋,庞适就不止一次地问她:“你真的是第一次摸鞭子?你不会已经偷偷练了十几年了吧?”

黎笑笑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过鞭子?我这是什么,一里通百里明,武器么,总有些共通之处的。”

庞适看了她手里的鞭子好几眼,自己还上手试了一下,叹道:“我自认武艺不差,怎么就没通呢?看来天赋这种东西真是比不了。”

黎笑笑嘻嘻一笑,问他:“比武的时间可以定下来了,就定在两日后吧,比完后我跟殿下回禀一下,带阿泽一起出宫,我婆婆和瑞瑞过几天就要回泌阳县了,这一次分别可能要两年后才能再见。”

庞适感慨,也就她有这个胆子敢把东宫世子接自己家里住而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了:“行,我这就给禁军那边回话,你做好准备。”

第160章

却说另一头, 被囚禁的王六娘终于被放出来了,王夫人安排了贴身的嬷嬷亲自把她按在桶里梳洗干净,换上华丽的衣裙, 化上艳丽的妆容,把她扶到了王府前院。

圣旨到了。

王侍郎与王夫人带头跪下接旨, 王六娘像一个木偶人一般低下头, 接到了建安帝给六皇子和她赐婚的圣旨。

流云锦宽袖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王六娘眼里含着说不清是恨还是兴奋的光芒, 接过了太监手里的圣旨。

信王正妃,难怪王侍郎出尔反尔, 不愿意让她嫁给孟观棋,原来他给她找了一门更好的亲事, 好到所有王府未出嫁的小姐们都要嫉妒得发狂的亲事。

从此以后,她就是皇家人了, 多么荣耀,又多么讽刺!

她站了起来, 昂首挺胸,仿佛听不见王夫人一声声的呼唤, 一步步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都已经要成为信王妃了, 她怎么可能还任由王家人拿捏?一切的秩序是时候倒过来了。

两日后,禁军演武场,一个大大的擂台摆在其中, 正前方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排空椅, 擂台的两侧围满了人。左边是东宫护卫营以庞适为首的护卫军, 右边是以禁军统领卢珂为首的禁军,擂台上站着身着甲胄的黎笑笑和鲁彪。

黎笑笑腰间系着牛皮鞭,鲁彪腰间悬着流星锤, 两人站在擂台的两端,等着鼓声敲响。

有禁军跑上来交给两人一人一份纸笔,黎笑笑一看,竟然是生死状,她心中了然,目光往下一扫,果然看见了“死生勿论”四个字。

擂台上刀剑无眼,谁也不能保证全须全尾地下来,提前签下军令状,一切在擂台上发生的事下了擂台后都不能追究,这是规矩。

黎笑笑还认真地阅读了生死状的内容,但鲁彪却是眉头也没皱刷刷两笔就签完了自己的名字,见黎笑笑迟迟没有动笔,他扬眉:“怎么?怕了,不敢签?”

黎笑笑摇头叹息:“不是怕了,是亏了。”

鲁彪一愣:“亏了?怎么亏了?”

黎笑笑道:“早知道有这么多人看我就下多点赌注了,才十两,亏大了!”

鲁彪用激将法让她答应比武的时候也没想过皇帝会来观战,还以为卢珂只是看她不顺眼,想给她个下马威,所以也就随口答应了她十两银子的赌局。谁知道这事越传越广,越闹越大,除了东宫的护卫营跟禁军外,他已经看到还有不少在皇城外当差的文官们也在往这个方向赶。

真如黎笑笑说的这般,闹成这个阵仗,十两银子的赌局就太小家子气了。

鲁彪扬眉:“你现在加钱也可以,想下多少?”

黎笑笑摇了摇头:“算了,落子不悔,十两就十两吧,只是我们已经上来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太阳都快半天高了。”

为什么不开始?还不是因为皇帝还没来,他要亲自来观战,不出现的话他们怎么能开始?

鲁彪看着不慌不忙的黎笑笑,忽然想起了前几日突然过来拜访他的孟茂。

两人此前同为京城纨绔,经常混在一起,交情还算不错,只是他入宫当禁军上岸,孟茂还在纨绔界厮混,所以交集少了许多,听得他来求见,鲁彪也很是惊讶,见过孟茂后才知道原来黎笑笑是他的侄媳妇。

他上门来给她求情,希望鲁彪不要真的伤害她。

若是平常,鲁彪准一口就答应了,但这次的比试是皇帝亲自来观战,他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给黎笑笑放水。

他唯一能松口的就是黎笑笑自认不敌后跳下擂台认输,他自然就没有了攻击她的理由。

这是保全她的最好的办法,就看她怎么选择了,若是她一直在擂台上不愿意认输也不愿意下去,那最终会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清楚。

趁着建安帝还没到,鲁彪低声道:“等会儿咱们交手,你若是躲不过去,就认输跳下擂台,比赛就终止了,你五叔跟我求过情,我才好意提醒你一句。”

黎笑笑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是个重情义的人,在这种拼前程的时候能提醒她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她点了点头,领了他这个人情:“我把你打下去的时候会尽量不伤害你的。”

鲁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狂,自己的好心被当了驴肝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既然她不听劝,那就怪不了他了,日后孟茂问起来,他也是有话交待的。

黎笑笑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右前方,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急步向她奔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身穿绿袍的文官,她微微一笑,朝他挥了挥手。

就算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他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孟观棋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黎笑笑,又看了周围围得密密麻麻的士兵们,眼里露出惊愕的神色来。

好多人。

他旁边的文官,也是同期的榜眼朱思杰也奇道:“怎么会这么多人?”

他一眼就看见一身战甲英姿飒爽的黎笑笑,推了推孟观棋:“那是你夫人?”

孟观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朱思杰看看孟观棋,又看看黎笑笑,叹道:“都说美人配英雄,你们两个倒像是掉了个个~”

孟观棋就缓缓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朱思杰忙举手:“抱歉抱歉,一时嘴快,孟兄勿怪。”

实在是孟兄颜色太过美丽,而他的夫人一身战甲的模样,也真像英雄。

黎笑笑跟孟观棋打过招呼后低下头,在生死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朱思杰碰了碰挡在他前面的一个禁军:“兄弟,她手里拿着什么?”

禁军没好气道:“生死状啊,上场比试的人都有签,万一打残打坏了,下了擂台后也不能追究。”

孟观棋心底一沉,军令状一签,打伤打坏了是小事,就怕打死了,也是无罪的。

黎笑笑竟然当着他的面签了这种东西,即使她已经在他面前展示过自己的鞭法很好,他也还是提起了一颗心。

太残忍了,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而他站在下面,一点忙也帮不上。

此刻他只想把她从擂台上拉下来,护得紧紧的送回家里锁起来,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她。

像是察觉到他的担忧,她看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

一阵喧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首领太监梁其声扬声道:“皇上驾到!”

建安帝高高地坐在轿辇之上,左侧跟着太子、杨时敏以及参加朝会的一群高官,右侧竟然跟着一个身穿华丽印花常服的一个俊俏少年,黎笑笑在触及此人脸庞时目光沉了沉,竟然是六皇子李承曜。

上一篇:穿到五零攒个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