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科考,这算怎么回事?
几番纠缠之后,最终的定论是吴地科考分数线要比别的地方高很多,搞得吴地学子私底下都痛骂当初那些惹事的。
吴国之后,是蜀国,岐国。
短短半年,南部已经统一,而西北的版图基本上收入囊中。
“秀秀,看,这些,还有这些,都认识了吗?”宁铮握着秀秀的小手,在舆图上点来点去。
“认识……松果,没啦?”秀秀似懂非懂的问。
“何止宋国没了,往后啊,这舆图上只有一个。”李从露笑着走进:“娘娘说是不是?”
身后还跟着一个陆宛月。
“你啊。”宁铮笑而不语:“快进来吧,天逐渐冷起来了。”
屋内暖意融融,外面已经是深秋。
快冬天了。
李从露走进殿内,先是逗了逗秀秀,而后坐下靠在软垫上,语气轻松:“我听说陛下那边,又来了新的信件?快拿出来瞧瞧,嘻嘻!”
宁铮率军南下已经半年多,半年里萧临的信件隔三岔五传过来。
每每宁铮看完了,都会给两人传阅。
萧临从一开始是厚重赏赐,慢慢变成深情呼唤,婉约试探,关切叮嘱,焦虑询问,总之,越来越语无伦次。
不知不觉,成了几人政务忙碌之余的一点调剂。
“没什么新鲜的,车轱辘话来回说,无非是快年下了,又问几时回去呢。”宁铮毫不在意,把信件抽出来丢过去。
“叫我读一读陛下的新作。”李从露笑嘻嘻的接过去,肩膀上面凑过去陆宛月一张清冷的脸。
李从露:“……?”
陆宛月表情不变:“一起,我也看看。”
随后,两人嘀嘀咕咕的看了起来。
宁铮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其实,压根不用在意萧临。
因为这半年之间,萧临在宁铮这儿的存在感十分高。
提示音基本上一天雷打不动的响两三次。
时增时减。
起伏大,频率高,让宁铮恨不能屏蔽。
她揉揉疲倦的眉心,轻笑道:“不过,我看皇帝说的也对。”
“嗯?”两颗脑袋从信件后方抬出来。
“不是快过年了么?”宁铮神色温和,抬头直视两人:“不如年关前就回去……先伐赵,后归燕,如何?”
两人又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是,娘娘。”
.
而萧临呢?
他十分焦躁。
宁铮南下半年,捷报就变得十分不值钱。
灭宋、平楚、收吴、定蜀岐……好家伙,给地图染色都没有这么快吧!
更重要的是。
宁铮从未向他请示过具体军务。
宁铮从未真正汇报过战果。
宁铮从未听从过他的命令。
甚至宁铮准备攻打哪里,下一步计划等等,也没有任何的研讨。
他都是通过公开的战报得知宁铮的动向了。
以及……
“陛下,娘娘命人加急送回来的,说是偶然所得,觉得唯有陛下才配得上此物华贵精美!”李内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
“……”
萧临却笑不出来。
锦盘上面盛放着一柄玉如意,通体剔透,雕工精湛,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宝。
传信的宫人与有荣焉:“娘娘果真心系陛下,征战之余还不忘搜罗奇珍。”
萧临:“……”
这半年内,这些东西他收的太多太多。
宁铮是不是的寄送回一些战利品,东海珠,前朝古画,应有尽有。
都是珍贵无比,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每次送这些东西回来,她麾下的女官都要大肆宣扬,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情深意重。
真的吗?
真的……吗?
皇后真的是爱他的吗?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就会被自己否决掉。
不可能,皇后不会对他不利,否则她何必做这么多呢?
但窒息的感觉如水蔓延到口鼻,决策权像是海水退潮一样逐渐在手中滑走。
他每次有不对劲的感觉的时候,换来的都是朝臣们的疑惑。
“陛下,娘娘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既已决策,想必有其道理。”
“是啊陛下,娘娘事事以陛下为先,时时惦念,此等深情,陛下当体谅才是。”
“如今国库充盈,民生安定,多赖娘娘之功。陛下在京中稳坐,便是对娘娘最大的支持了。”
……是这样吗?
他最重要的权柄被拿走了,换来了一些精巧的装饰品。
而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这是对的,这是正确的,这堆装饰品比什么都重要。
皇后是爱你的!
什么?
你感到不安吗?
那是因为你患得患失,女人在外做大事,你不照顾好后方就算了,怎么还乱想那么多?
传信的宫人此刻托着玉如意,面上笑容不变,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萧临。
“陛下?娘娘眼光独到,这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不正象征着娘娘愿陛下江山永固、事事顺心么?陛下应当开怀才是啊!”
——你不应该感到开怀吗?
“是啊,陛下,娘娘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陛下么?”
——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啊!
“有娘娘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天赐的鸿福啊!”
——换旁人压根找不到这样的好女人呢?
“如今四海升平,陛下在京中什么苦都不用受,安享太平,岂不美哉?”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一声一声,把萧临裹得紧紧的。
他很想大声反驳。
不对!不是这样!
你们看不到她的野心吗?
但很快,他自己也变得恍然起来。
在看不到希望的环境下,相信是最简单的事情。
目光凝聚在那枚玉如意上,萧临突然觉得,宁愿相信这是皇后在深爱他,似乎还更好受一点。
他听见自己唇齿打颤。
“多劳……皇后费心了。”
第71章 替身卡?工业革命拿来吧你!21 白月……
萧临觉得烦闷。
萧临觉得难受。
被全天下人都羡慕的深情锁住了他, 可偏偏,几个月前, 他还是对此洋洋得意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
被温水煮着的青蛙并看不明白。
他只是带着玉如意,逃离了乾元殿。
脚步虚浮的,想要找什么东西承载这份东西。
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宫苑,这里有个小宫女,姓陈,才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