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叹息似是不舍:“只能等一应事务安顿妥当,再入宫与陛下相聚不迟啊。”
仿佛萧临是个纯纯恋爱脑,为了团聚不顾大局似的!
宁铮话音刚落,一旁就有宫人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娘娘心系国事,一刻不忘江山啊!”
“哎呀,娘娘如此操劳,都是为了陛下啊!”
“娘娘与陛下情深意重,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娘娘还是要以国事为重啊!”
萧临:“……?”
你们都看不出来不对劲吗?
她一个皇后,竟然越过自己,单独在西苑成立指挥司了……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可……
文武百官没有意见。
他们甚至开始聊表忠心。
宫人没有意见。
他们一言一语都向着皇后。
百姓没有意见。
他们只知道称赞让他们生活变好的娘娘。
疯了吧!
都疯了!
怎么每个人都在装傻?都看不到天底下装着的那么大一团野心吗?
萧临浑身颤抖起来。
落在别人眼中,更是不堪大用,不顾大局,不识大体的作证。
看吧,看吧!
娘娘可是在操劳国事欸!
你一个富贵闲人,竟然只想让娘娘别管正事回宫陪你?
果然无用。
萧临抽抽嘴角,尽量让自己显得宽宏大量:“是朕心急了。皇后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朕岂能不支持?”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年关将至,届时皇后总该与朕团聚,共度佳节吧?”
宁铮一双眸子沉静如水,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看过去。
明明已经不需要用卡片,但那种直视对方的畏惧感还是窜了上来。
萧临下意识放软了声调:“朕……朕也许久未见秀秀了。”
软弱的,祈求的,包藏祸心的眼神。
宁铮勾起唇角。
“这是自然。”
她笑得得体,答应的毫不犹豫。
“年关家宴,我自当回宫,与陛下团聚。”
.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
而宁铮自从去了西苑的指挥司,宫中文武百官竟然有了去那里汇报工作的习惯。
俨然是新的一套行政体系正在萌芽。
萧临只一日日的等。
“都安排妥当了?”他问京卫指挥使的心腹。
“陛下放心,宫宴当日,所有侍卫皆已换防,全是最忠于陛下的死士。”
“宫内也已经彻底查清,绝无一件新式军械。”
“所有参宴之人,皆需卸下佩剑、匕首,绝不会有可乘之机。”
萧临沉闷的问道:“她那些女兵呢?”
“按制,护卫不得入内殿……皇后娘娘最多带两名侍女,也绝不许带武器。”
“……好。”萧临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锦儿,是你逼朕的。”
“当初就是局势所逼,朕才……”
“如今,等你明白谁在是天下之主,我们……或许还能回到从前。”
第72章 替身卡?工业革命拿来吧你!22 白月……
时间转眼便到了年关宫宴。
凌晨开始, 竟然无声落下了细雪,如棉絮般飘飘荡荡。
宫中灯火通明, 暖意融融,丝竹管弦之声悠扬,竟然还有些祥和喜庆。
宁铮穿着一身利落的绯色宫装,并未佩戴过多珠翠,只以一支简单的金簪绾发。
淑妃林婉清、良妃李从露、陆美人陆宛月等人皆盛装出席,言笑晏晏。
小孩子喜欢热闹,秀秀也穿上了大红袄子,在殿内跑来跑去,欢快的不得了。
“秀秀,到父皇这儿来。”萧临脸上难见慈爱,对秀秀招手。
秀秀迟疑停下脚步, 看了看宁铮,见宁铮鼓励颔首, 才慢慢走过去。
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父皇。”
萧临虚浮的笑笑, 想去伸手摸摸她的头,秀秀却下意识缩了缩。
她和这个所谓的父亲并不熟悉。
萧临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显得更勉强了。
温言道:“秀秀长高了不少,看来皇后将你照顾得很好。”
秀秀:“……”
宁铮:“……”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萧临不自然的别过脸,放弃了假模假式的亲近戏码, 对秀秀说:“你去玩吧。”
而后抬眼回去看宁铮, 似乎是感慨道:“皇后,这半年, 辛苦你了。朕每每想起你在外征战,便寝食难安。”
宁铮心下嗤笑,好一个寝食难安。
但面上不显, 淡淡道:“皇帝言重了。”
“这酒还是数月前皇后大破楚国送回来的佳酿。”萧临指指桌子上的酒盅,目光殷切:“* 合该此时你我夫妻共饮。”
【好歹毒的招数!】小营销号气愤道:【这酒里好像有东西!会让你浑身酸软无力丧失战斗力和意识模糊的,宿主,你别喝吧!】
【好没新意的招数……】宁铮却是显得有些不满意,甚至无趣的想要打个哈欠:【我知道,我会喝的。】
【嗯?】
【嗯,我现在可以满足白月光角色的条件了吧?】宁铮笑笑:【给我绑定他……哦,不光是萧临,还有宫中萧临准备好的那些京卫。】
【……!】小营销号立刻开始操作:【我明白了!是绑定身体状态对嘛!】
【对。】宁铮微笑。
“如此佳酿,自然是要尝尝的。”宁铮浅笑起来,意有所指:“不过……共饮,就不必了。”
萧临面色刚一沉,但随即见宁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眼神闪一闪,不动声色的放松下来。
“我知道你对当年之事心怀芥蒂。”他压低声音,凑了过去。
宫宴席间,帝后同席,挨得近,所以此时他说话只有两人能听到。
他语气隐忍,道:“只是,朕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锦儿……你能明白吗?”
“苦衷?”宁铮放下酒杯,漠然抬眼看他:“让深爱你的女人在孕中忧思过度,最终难产而亡……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宁锦虽然是原剧情中是从未出现的白月光角色。
但也能从记忆中窥见一二,她柔婉大方,待人以诚,是个几近完美的人。
而且少年夫妻,对萧临也确实是一腔深情。
只可惜……不值得。
萧临闻言表情淡了下去,更显得颓然:“果然……你都知道,锦儿……”
他开始解释:“朕……当时刚刚登基,宁家势大,权倾朝野,田氏代齐的祸事就是前车之鉴,我怎么敢让你生下孩子?”
“万一是个皇子,朕岂不是要成为宁家傀儡?朕还年轻……朕也怕啊!”
萧临深情并茂。
声调带着某种包含痛苦的感觉。
仿佛和宁锦一条人命比起来,竟然还比不上他‘失去心爱女人’的心痛来的难受。
“你走之后,朕心如死灰,后宫形同虚设,再无所出,中宫之位空悬两年,你以为我真是无人可立吗?”
“淑妃、良妃都卯足了劲儿表现,可我却不愿意他们入主凤仪宫。那里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我每次踏足,看到的都是你留下的影子……”
“就连朕娶你妹妹,也是因为我们的秀秀……她是你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朕不能让任何人轻贱了她!唯有让她的亲姨母坐上后位,才能保她一生无虞,富贵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