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第160章

绘里哑然。

……

第六次,司彦说:“你答应我,不要再说让我留下,我也不会再提那个词,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绘里睁大眼:“你在威胁我吗?”

司彦直接承认:“对?,不然我们就一直困在这一个晚上,谁也别想到第二天。”

他语气平静,态度却很固执。

绘里无奈地看着他,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他这样做很幼稚。

她叹了口气:“司彦,你能别这样吗?我们这样除了拖着浪费时间精力以外,有任何意义吗?”

司彦黑眸一沉,低嗤:“你出尔反尔难道就有意义了?”

绘里脱口而出:“我那是为了你!”

司彦冷冷道:“为了我所以要把我甩了?你一个人走,留我在这里?”

……

原来甩了也是读者的违禁词,不能说。

第七次,绘里失去耐心,越是这样拖下去,她越是觉得自己?混蛋,有些话就越说不出口,司彦又离她比较远,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勉强从轮椅上站起来。

司彦见她起身,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不想如她愿,非但没有去扶她,反而就那么站在原地。

可是看到她的腿还?没好全,脸上的表情用力,像个还?在学步的小孩朝他一点点蹒跚地挪过来,于是终于在她不小心又要摔倒的那一秒钟,伴随着她的一声?轻呼,他低啧一声?,身体?比大脑反应快,本能地又一次给她充当了人肉垫。

“你能不能小心……”

他责备的话还?没说完,身上的人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低下头往他唇上亲。

在被她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司彦有些微的怔愣,可是下一秒她就着急地对?他说:“……快点,你抱我去病床上。”

怔愣的神色立刻皱起,听起来是想要他、在引诱他,但其实她只是为了打破重?置,好脱离读者的控制,然后再跟他说分手。

他偏头躲过她的吻,她又追上来,他用手推她,她又立刻缠上来,其实司彦完全有力气把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把从自己?身上推开?,但始终都没有狠下心来对?她用力。

他这样像极了欲拒还?迎,也就让绘里的胆子更大,一个强攻一个反抗,互不相让,两人在地上拉扯了片刻,司彦渐渐烦了,手掌在推她的时候,竟然不小心直接覆在了她的胸口上。

白手套狠狠僵住,绘里咬唇,这会儿也很尴尬,但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再半途而废就太亏了。

她趁着他因为柔软触感而愣神的间隙,立刻又抱着他亲上去,不顾他的意愿,强行用舌头抵开?他的牙齿,嘴上的动作很凶,但说的话又很怯,对?他请求地说我们去床上吧。

说什么强吻的人很low,那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强吻他吗?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无赖的人,司彦甚至想就这么把她钻进?来的舌头给一口咬掉算了,看她还?敢不敢再对?他说留下。

司彦试图抵抗她,想用自己?的舌头把她的舌头从他嘴里顶出来,然而顶着顶着就跟她纠缠了起来。

身体?避无可避,司彦明显感受到变化,赤西景说他闷骚,试问谁被喜欢的人这样能够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上乔装的医生制服很快变得皱皱巴巴,再也遮不住变化,绘里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下意识一僵。

司彦咬牙,这一刻心里有无奈,也有羞愤,更有不知道从何发泄的怒气。

她不是想要去床上拉灯吗?那就如她所愿。

司彦抱着她就去了床上,然而抄起被子盖住两个人后,他把她刚刚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过分的行为通通都还?给了她。

动作很凶,带着怒气,绘里渐渐也开?始有点晕,忘了他们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是在聊回去或者留下的事吗?怎么就突然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在感觉到自己?的长裙被撩起后,绘里猛地睁开?眼,勉强开?口:“那什么,我觉得这样不行……”

绘里听到他哼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我……”

“刚刚扑倒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吗?”司彦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和尚,你引诱我,我是会有反应的。”

绘里试图解释:“我不是引诱你,我是为了……”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番外。”被子里,他的声?音显得很闷,“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绘里突然不说话了。

时间随着心跳一秒一秒地流淌而过,她忽然咽了咽口水,弱弱道:“那……要不你现在去买个避孕套?”

这回变成司彦突然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绘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相对?无言。

既然说她没有在乎他的感受,那她就……满足他的感受,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但事与愿违,司彦好像更生气了,手掌虎口直接掐住了她的两边脸颊。

“……你什么意思?”他语气很冷,“你要走,让我留下,所以临走前施舍给我一个临别前的分手炮是么?”

他又说了分手,但是这一次时间并没有再倒流了。

绘里松了口气,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心地跟他说话,却听他咬牙叫她的全名,一字一顿地质问她道:“向绘里,你究竟还?要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地耍我多少次?”

“……既然你要把我扔在这里,让我去买避孕套干什么?难不成你真?打算跟我做?”

绘里讷声?道:“我是看你有了反应才……”

“你管我有没有反应,就算有又这么样,不做难道会死吗?你都要跟我分手,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一个人可怜,所以跟我做一次,给我留个念想?让我以后想你了,就想到今天晚上?”

他说了很多,还?没有说完,压抑的情欲几?乎都变成了指责她的话,重?重?地喘了口气,司彦依旧将她牢牢桎梏在身下,嗓音冰冷:“一开?始要我陪你回去的是你,现在让我留下的又是你……”

乐园门口那样赤诚的爱意,说什么全世界最喜欢他,把他骗了个彻底,对?她说了我爱你,也对?她许了有生以来他许过的最郑重?的承诺。

他放下了所有顾虑,选择跟她走,结果下一秒她又不要了。

就是骗子都没有她这么可恶。

“向绘里,真?把自己?当大小姐,把我当你的狗了是吗?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让我往哪儿跑我就往哪儿跑?骗我有意思吗?”

他眼眸漆黑,鬼魅般深不见底,用冰冷极致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扯唇道:“要给我留念想是吗?行,我现在就去买避孕套,等着。”

他从床上起身,察觉到他此刻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绘里赶紧拉住他。

司彦扯唇:“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又后悔了?”

绘里:不是,你听我说——”

他迅速打断:“听你说什么?说分手?还?是说你向绘里就是个把别人的真?心当傻子玩的骗子?”

绘里无奈:“你能不能冷静点?”

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冷静点,直接崩碎了司彦最后的理性。

他紧凝着她反问:“向绘里,你凭什么让我冷静?把我变成今天这样不冷静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本来已经决定在这里安静地当我的路人A,是你不打一声?招呼,天天喊着老乡老乡,闯进?了我的人生。”

他细数之前她对?他所做的种种,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凿子,凿一两下无妨,凿十下八下他还?能顶得住,凿一百下、一千下、一万下,他就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也该被凿穿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司彦的嗓音干涩而发紧,毫不留情地控诉着眼前的人:“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哄骗让我爱上你,然后又要把我扔在这里,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你这种人的承诺……相信你会对?我好。”

绘里听着他的控诉,怔怔地看着他在她面前方寸大乱所展露出来的脆弱与无助。

被这样指责,绘里也觉得委屈,眼睛也渐渐跟他一样红了。

鳄鱼的眼泪。司彦斥责她:“你凭什么用这种可怜的表情看我?满嘴跑火车的人,我说错你了吗?”

“你就是说错我了!我骗你?那你又骗了我多少?!如果不是从你这具身体?的原主?那里知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我们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睡一觉就穿过来了!你是出了车祸,连医生都救不了你,所以你濒死的意识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司彦微微睁眼。

绘里含着眼泪对?他喊:“你告诉我,你怎么回去?你怎么回去?!回去躺在ICU里等死吗?”

用力吸了吸鼻子,绘里恶狠狠地说:“你还?说我是骗子,你才是最大的骗子!”

原本质问的一方忽然陷入被动,司彦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什么音节来。

她是从他的原主?那里得知的,此时否认显然已经没有意义,可他还?是想:“绘里……”

绘里仿佛已经预判到他想说什么:“你别想骗我,原主?和我们的记忆都是共享的,你可以看到柏原司彦的一生……他同样也可以看到你的一生。”

大小姐当时说漏嘴,死活不肯透露,最终还?是在绘里的威胁和央求下,违反拯救局的规定,找来了作为原主?的柏原司彦,让他亲自来跟绘里说。

这样做违反规定,原主?原本不想冒险,但绘里承诺他:“如果司彦有什么必须要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我不会勉强他跟我一起回去的,而且我知道你想让司彦留下来继续以你的身份活下去,你不说服我,我是不会对?他放手的。”

原主?被她说服,这才终于愿意告诉她。

司彦其实不是骗子,他没有对?她撒谎,他确实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寄宿在舅舅家?,因为表妹的恋慕,最后连在舅舅家?都失去了一席之地,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国内的生活,选择独自去往国外求学。

只是这其中,他隐瞒了太多细节。

从小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庭,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在他父亲意外去世的那一年?,所有的幸福假象被撕开?。

他父亲是在和情人幽会的车上,突然遭到驾驶疲劳的大卡司机重?创,当时两个人在车上打得火热,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危险已经从车后飞速袭来,当尸体?从车里被转移出来时,两个人被夹在车里的身体?都碎了大半,却还?彼此连接着,惨烈又淫靡,就连当时见惯了各种被害者死状的警方都忍不住蹙眉,忍着干呕继续工作。

这样不体?面的去世,立刻就让男人的家?族和让他的妻儿陷入了丑闻旋涡,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司彦被潜入的狗仔记者连环逼问,你觉得你得爸爸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桃色意外,还?是家?族内斗导致的悲剧?

记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那个大卡司机还?没等到被带上法庭,在前几?日已经留下遗书在狱中自杀身亡了。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对?司彦当时还?尚未成型的人生打击都是致命的。

后来那个记者虽然被告上了法庭,事后也向司彦道了歉,但父亲的死已经定性为意外,车祸的真?相不得而知,司彦也无法知晓。

自那以后,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连带着对?家?族里的亲戚们,他看谁都像杀人凶手,可是每一个人都在父亲的追悼会上做足了面子,找不到破绽。

无孔不入的骚扰和追问,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不想让母亲担心,小小的司彦勉强支撑着,结果母亲却染上了致瘾药物,在恍惚间从桥上一跃而下,同样先一步离他而去。

母亲的葬礼上,司彦穿着黑色小西装,捧着一束白菊花,静静地站在母亲的棺椁前,听着周围的大人们都在商讨沈氏夫妻的遗产应该怎么办。

他们留下的独子还?这么小,肯定没有能力继承那样一大笔遗产,只能由?他们这些长辈来代为打理。

大人们都在关心遗产应该去谁家?,而他这个已成为孤儿的孩子,仿佛只是遗产的附赠品。

在听到原主?说了这些后,绘里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无法想象当时站在母亲棺椁前的司彦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问原主?,原主?也只说,当时的司彦君没有什么心情,因为他感知不到他任何的喜怒哀乐,还?是小孩的司彦君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除了脸上有擦不干的泪痕,整颗心都好像是空的。

司彦试图振作过,本以为去了有血缘的舅舅家?,他的人生也许会转晴,可最终还?是被表妹的日记本给毁掉了。

其实早在出国前,司彦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低迷,只不过想着等出了国,远离了这一切就好了。

在年?幼不懂事的年?纪,他被半骗半哄着将父母的股份都让给了那些叔父,连姓氏都一并舍去,等于和父亲的家?族彻底做了切割,然而母亲在去世前为他存的一大笔基金,以及父亲转移到国外的那些金库和不动产,还?是成了亲人们的下一个集体?目标。

或许只是一场意外吧,总之司彦和他的父母踏上了一样的结局,在他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又是疲劳驾驶的大卡司机,又是发生在桥上的一场惨烈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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