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61章

就算是巧合,也不能每一条都对得上吧。

叶籽心里满是疑惑。

周翰林中风瘫痪不假,可是王素琴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么?

怎么也瘫痪了?明明周昕义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叶籽看向还在揉着小腿的楚湘仪,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实践部下次去养老院是什么时候啊?我最近课不算多,也想跟着去做些志愿活动,能报名吗?”

楚湘仪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当然可以啊!我们部门的爱心实践活动向来欢迎同学们参加,人多热闹,老人们也能更开心。正好这周六就有活动,到时候我提前叫你,咱们一起去。”

“太好了,那我可就跟你一起了。”叶籽连忙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真的很想亲眼看看周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六原本是叶籽和严恪固定的约会日,以前每到这天,严恪都会来接她。

为了去养老院,叶籽特地在周五晚上给严恪打了电话,跟他说这周六别来学校找她了。

电话那头的严恪听到叶籽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愉悦,一听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行,那我星期天再去找你。”

“知道啦!”叶籽神神秘秘地说,“等我从养老院打探完情况,回来给你讲八卦。”

什么八卦,又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了,严恪在电话这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

到了周六,叶籽起了个大早。

楚湘仪从水房回来,看到她正在穿衣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叶籽为了去养老院这么积极。

楚湘仪冲叶籽比了个大拇指:“看来叶籽同学是真的有爱心,那些孤寡老人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去看他们,肯定特别开心。”

叶籽被楚湘仪夸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快别夸我了,咱们赶紧走吧,当心赶不上公交车。”

“好,咱们先去学校门口和其他同学汇合。”

坐上公交车,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养老院不大,一进院门,就看到几个老人在躺椅上晒太阳,有的拄着拐杖慢慢溜达。

这些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的老人们手脚都还算灵便,行动不便的老人住在后面的平房里,一般不会出来。

叶籽自告奋勇,去了后面平房帮忙。

平房的地面还算干净,墙壁上刷着白色的墙漆,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老人的咳嗽声,还有工作人员扫地的声音。

有个护工带着叶籽一块儿干活,一边走一边跟她介绍:“这几间房住的都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基本都是瘫痪的,平时都下不了床,只能在房间里待着,咱们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轻点声,别吵到他们休息。”

叶籽点点头,跟着护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

护工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这间房里住了两位老人,都是中风瘫痪的,你可以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比如擦擦桌子、扫扫地,要是他们醒着,也可以陪他们说说话。”

房间不大,摆了两张单人床,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味。

叶籽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靠门口的那张床上。

床上躺着的人瘦得像一把干柴火,暗黄色的皮肤皱皱巴巴地贴在骨架上,头发花白稀疏,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吟,看起来命不久矣。

虽然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但叶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周翰林。

不过更让叶籽惊讶的还是另一张床上的王素琴。

上次见到王素琴时,她还穿着得体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精神头十足地跟自己吵架。

这会儿怎么也瘫在床上动不了了?

不同于意识不清的周翰林,王素琴似乎还算清醒,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护工走到王素琴的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毛巾,擦了擦王素琴的脸,无奈地说:“王阿姨,你怎么又在哭啊?眼泪都把脸糊住了。”

叶籽这才注意到,王素琴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珠,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护工用毛巾把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可刚擦完,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像失去开关的水龙头似的,根本擦不完。

“别哭了,再哭枕头都要湿透了。”护工皱着眉,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枕巾,给王素琴换了上去,“您也想开点吧,您女儿不是说了吗?每周都会来看你们老两口的,到时候就能陪您说话了。”

原本安静躺着流泪的王素琴,听到“女儿”两个字,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开始大声呜咽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响。

她一边哭,一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因为舌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护工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王阿姨,您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这养老院是公办的,不会亏待您,也不会虐待人,您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别天天哭了,吵得其他老人都休息不好。”

换完枕巾,护工见王素琴还是哭个不停,也没辙了。

她要照顾好几位老人,还有很多活要干,实在没时间一直陪着王素琴。

她转过身,对叶籽说:“我去别的房间看看,还有几位老人需要照顾,同学,你在这里开导开导王阿姨吧。”

叶籽应了一声,看到护工走了之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的王素琴,笑意盈盈地轻声说:“伯母,你还记得我吗?”

王素琴的身体几乎不能动,听到叶籽的声音,她费力地转动着脑袋,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珠慢慢转了过来,落在叶籽的脸上。

当看清叶籽的模样时,王素琴原本还在呜咽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目光不停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叶籽继续轻声说:“伯母,我记得周昕义死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变成这样了?”

王素琴的面部开始扭曲起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想反驳,又像是想求救,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力地蜷缩着。

“周昕兰和赵志刚呢?他们怎么不管你?”叶籽继续问,“对了,我还听说赵志刚开了个厂子,他做生意的钱,该不会是用的你们老两口的养老钱吧?毕竟他以前在单位上班,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周昕兰当护士也赚不了多少,哪来那么多钱开厂子啊。”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王素琴的心上。

她突然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叶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眼泪流得更凶了,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

看到王素琴这幅模样,叶籽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看来还真是这样,赵志刚和周昕兰拿了周家的养老钱开厂子,转头就把人丢进了养老院,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舍得下血本。

“赵志刚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拿着你们的钱做生意,开了厂子却不管你们,把你们丢在养老院里不闻不问。周昕兰也是,你们可是她亲爸妈,她怎么也不拦着?就眼睁睁看着赵志刚这么对你们?”

王素琴听到这话,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嘶吼,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刚换的枕巾又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表情绝望而扭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无处诉说。

叶籽看着王素琴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王素琴压抑的哭声。

带着叶籽过来的护工也回来了,显然也隔着门听到了王素琴的哭声,忍不住抱怨:“一天到晚哭个没完没了。

叶籽:“那个王阿姨来养老院多久了?看着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天天都这么哭吗?”

护工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说:“她啊,来了三个多月了,自从进来那天起,就天天哭,白天哭,晚上也哭,有时候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醒了之后接着哭,我们都劝过好多次了,可她就是不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她哭成这样。”

“她女儿不是每周都来看她么?也不劝劝?”

护工闻言,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说:“我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哄哄她,让她能少哭一会儿。其实啊,她女儿女婿就送她来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护工的眉头拧成个川字:“也挺奇怪的,说这女儿女婿不孝顺吧,每个月的护理费从来没拖过,给的也多,比其他老人的家属爽快多了。前阵子天凉,还让人送了两床新棉被来,连被面都是好料子,连带着羊毛衫、暖水袋这些过冬的物件也备得齐全,连我们院长都说,这家人看着是舍得花钱的。”

叶籽面露不解:“那……”

护工竹筒倒豆子一般:“可要是说孝顺吧,又实在说不过去,把人送来的那天,那女儿红着眼圈,嘴里说着’以后常来看您‘,结果呢?三个多月了,每次都是送完东西就走,也不去看望老人,一分钟都不多待,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听护工这么一说,叶籽也觉得奇怪。

赵志刚和周昕兰要是真的狠心,大可以连费用都拖欠,让人在养老院受委屈。

可他们偏偏又舍得给钱舍得买东西,却连最基本的探望都做不到。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是怕见到周翰林和王素琴良心不安,还是有什么更难言说的隐情?

不过转念一想,叶籽又摇了摇头。

不管有什么隐情,都是周家自己的事情。

如今他们落得这般境地,都是自己种的因,结出的果,跟她叶籽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圣母,难道还要跑到赵志刚和周昕兰面前,指责他们不孝,帮王素琴和周翰林讨回公道?

那也太倒反天罡了。叶籽在心里暗暗想着,脚步轻快了些。

周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纠缠去吧,她呀,就安安静静地看看热闹,吃个瓜。

第45章

接下来的日子, 叶籽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上课、去方教授那里做兼职、周末跟严恪约会,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周家的事,她没再主动打听,不过偶尔会从楚湘仪那里听到一些养老院的消息。

楚湘仪会定期跟着部门去养老院做义工, 每次回来都说王素琴还是天天哭, 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周翰林的身体越来越差,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叶籽听过就罢,没往心里去。

日子像胡同里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六月底。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叶籽走出考场时,看见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

原来是系里贴出了暑假实习安排,北京日化一厂、二厂、三厂都给了名额,连以前从不招实习生的国营香料厂, 这次也放了几个岗位出来。

看来赵志刚那边确实消停了,这几个厂子终于敢松口气, 重新开放实习名额了。

叶籽挤进人群, 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又倒回来逐字核对,愣是没找着自己的名字。

她心里犯了嘀咕:往年除非学生主动申请不参加实习, 系里都会统一安排,怎么今年漏了她?

叶籽转身往行政楼走,直接去问了系主任。

系主任笑呵呵地说:“不是系里漏了, 是李为民厂长对你有其他安排。”

“李厂长?”叶籽愣了一下, “什么安排啊?”

“具体是什么安排,我也说不准。”系主任抿了口茶,摇了摇头, “老李那家伙,最近嘴严得很,上次来学校跟我提这事,只说要给你个正经岗位,多一句都不肯透露,你安心等他通知,保准是好事。”

这话让叶籽更糊涂了。

上一篇:重回九零当后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