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96章

师清薇见到他吓一跳:“太子殿下,何故莅临寒舍?”

傅渊不绕圈子,单刀直入:“上次在学宫,你说有个学生不错,叫什么来着?”

师清薇不明所以,回忆道:“哪一位?张家小姐?李家小姐?哦……是那个姜渔吧。”

傅渊:“既然觉得她不错,就收她做关门弟子吧。”

师清薇委婉道:“不瞒太子殿下,鄙人虽有惜才之心,爱才之意,奈何俗务繁忙,无暇……”

傅渊说:“你不是想参与《万世经纬书》的编纂吗?”

师清薇一顿:“鄙人所言俗务,并非此事。”

没有官身,没有功名,想要参与《万世经纬书》的编纂,无异于痴人说梦。

傅渊说:“我帮你。”

师清薇素来镇静的神色如纸张破裂:“太子殿下……莫要开小人的玩笑了。”

傅渊微笑不变:“我没有开玩笑。你想要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有我能帮你。”

好半天,师清薇才扶住身旁椅子,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为何如此?”

“因为这很容易。”

“我是问,为什么选她。”

“我就是在回答这个。”傅渊道,“我可以做到的事那么多,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就当她运气好吧。”

他从师家离开,天下起小雪。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特别之处,不觉得做了善事,也不觉得心情有何不同。

那时他烦恼的,仅有明日该如何应对老师们的咄咄逼问。

……

踏进眠风院时,寒风骤停,朔雪飘旋而落。

姜渔站在暖黄的灯笼下,转头问:“殿下,外公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蜀中。”

傅渊垂眸看她,无意外之色,亦无好奇之意。

姜渔:“殿下也不问,我是怎么想的?”

傅渊说:“我需要问吗?”

姜渔弯起眼眸,抬起手臂,捧住他的脸。

如果崔相平的药研制出来,如果你愿意服下解药,我就留在长安。

这些话藏在眼眸中,她笑盈盈道:“你真的不问我吗?”

傅渊不言。

唯有他心里清楚,不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姜渔也不急,自己回答自己:“没关系,就算你不问,我也会给你答案的。”

傅渊握住她手背:“天冷,进屋吧。”

姜渔点头,回握他的手,踏进满室暖融。

第60章 吃火锅啦 花的味道。

屋内炭火正旺, 烧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

姜渔沐浴后换了身衣服,走到窗边,稍稍敞开一条缝隙。

窗边小几上多了盆素心蜡梅。

细长枝条上缀满鹅黄的花朵, 在烛光下像凝冻的蜜蜡。香气清冷幽微, 混着窗外飘入的雪气, 在空气中浮沉。

一条手臂从身后揽来, 横在她身前,声音落在耳畔:“花好看吗?”

姜渔指尖划过花瓣,道:“若放在雪里, 想必更好看。别抱我了, 好热啊。”

傅渊轻笑了声,低头吻了吻她。

姜渔侧首看着梅花, 他的唇先是触及她耳后,然后沿着颈侧缓缓下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战栗。

“冷吗?”他低声问。

窗外掠来几缕冷风,但不冷, 反而消散了屋内的热气。姜渔摇了摇头,傅渊便没去关窗,握着她的肩膀令她转向他。

姜渔的后腰抵着冰凉的小几边缘。他的唇顺着颊侧下滑, 含住她微凉的耳垂轻轻厮磨。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傅渊的手探入她松散的衣襟, 掌心滚烫。布料窸窣滑落, 堆叠在腰间。

窗扇又被风吹开了点,冬夜的寒风裹着细雪飘进来,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姜渔身子轻颤了一下。

傅渊低头吻上她锁骨, 唇瓣追逐那水珠,舌尖温热地舔过,将冰凉彻底驱散,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缓缓上移。

姜渔仰起头,靠在窗棂上。窗外夜色深浓,雪光映着庭院里皑皑的白,而窗内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素屏上。

衣衫彻底滑落时,傅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烛光在她肌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蜜色,而那几处方才被雪水沾染过的地方,泛着莹润的水光。

他抬手,随意折下了一朵梅花。

花瓣柔软丰润,带着凉意,轻轻划过她的肩。冰凉的花瓣与温热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他动作很慢,从肩头到锁骨,再到身前,花瓣游走过的地方,留下细微的、凉丝丝的触感,以及一缕清冷的梅香。

姜渔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抓住窗棂边缘。烛火在眼中晃动,映着傅渊专注的神情。

花瓣继续向下,划过小腹和腰际,最后停在腿上。

“殿下……”她忍不住用脚尖踢了下他的身子,却被他抓住脚踝,将腿骨压了下来。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第一时间以手抓紧他胳膊,这反倒为他行了便利。他托起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吞没。

花枝还握在他手中,随着动作摇晃,花瓣偶尔擦过肌肤,掀起更深的颤抖。

“拿开……”

他没有回答,吻从唇移到颈,再往下,齿尖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知何时,花枝被塞进姜渔手心,她茫然握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花瓣。随着他动作逐渐加剧,她无意识地收紧手指,花瓣亦被捏碎,零落在两人之间。

窗外的雪大了些,风卷着雪花从缝隙涌入,几片落在她汗湿的肩头,瞬间融化。冷与热的交替,让她意识更加恍惚。

傅渊却忽然停了。他撑起身,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看看窗外。”

姜渔依言转头。雪正下得急,在黑暗中织成一片茫茫的帘。而窗内烛火暖融,令她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他的目光里。

严格来讲,还未到冬天,长安却已下了场这么大的雪。

实在很美。

只是马上姜渔就没心思再赏雪,他仅停了短短几息,就把她的下巴掰回来,继续吻她。

她的手指攀上他后背,身体绷紧的同时禁不住指尖用力。有时他失了力道,那留在他背后的抓痕便也加重,甚至渗出血珠,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疼痛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他越发兴味盎然。他扣住她的腰,将她从桌上抱起,走回到榻上。

他故意走得慢,还稍稍松开手吓唬她,姜渔迫不得已勾紧他脖颈,任他予取予夺。

窗外雪落无声。

夜色深浓,烛影摇曳,久久不息。

*

姜渔第二天醒得很晚。

还好他记得关窗,夜里不至于着凉。但姜渔摸了摸自己微哑的嗓子,觉得也没好到哪去。

天气冷了,她更不想出门,通常去东篱书肆,再去看望外公和舅舅一遭,就躲回屋子里,接连几日皆是如此。

这天梁王府的后院难得热闹。

平日里各自忙碌的下人们,今日都聚在了一处,大摆宴席。

冬天不吃火锅,那就是最大的浪费,大魏朝已有火锅,虽然与后世略有不同,但味道同样勾人。

姜渔命人在院子当中架起三只大陶镬,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一镬是红艳艳的麻沸汤,花椒茱萸浮了厚厚一层;一镬是奶白的豚骨汤,滚着豆腐菜蔬;还有一镬则是鱼羊鲜汤,鱼头与羊骨同炖,汤色乳白,鲜香扑鼻。

她到时,徐厨子正指挥两个小厮切肉:“羊肉要薄,沿着纹理片……哎对对,就这样!”

傅渊还没下工,姜渔给他做了个鸳鸯锅,坐到桌边等他。

正托着下巴想事,就见月洞门处青影一晃,崔相平提了个竹篓碰巧过来。他一袭半旧的青灰棉袍,发髻以木簪固定,见状愣了下。

“诸位这是……”

“崔先生来得正好。”姜渔招呼他坐下,“吃火锅吗?”

陶玉成跟在他身后,抢先答道:“吃的!”

林雪颇有眼色,给他们让了位置,崔相平无奈一笑,只好坐下了。

他道:“府上今日倒是热闹。”

蔡管家给他斟了杯温热的米酒:“一年快过去了,难得松快松快。”

崔相平点头:“冬日食暖锅,最宜驱寒活血。你们平日若有关节酸痛,可效此法,以花椒、艾叶煮汤烫食,有温通之效。”

蔡管家忙记下。

正说着,月洞门处又进来三人。

正是傅渊和初一、十五。

众人忙要起身行礼,傅渊信步而过:“坐吧。”

众人面面相觑,声音低了些,但已没有从前那么拘谨,还敢时不时瞧他和姜渔一眼。

初一和十五去了鱼汤那锅,傅渊在姜渔对面坐下,这张桌子只有他们两人。

他卸了冠戴,只以青玉簪束发,一身暗纹绯袍。

姜渔握住他的手:“很冷吧殿下,我给你手炉你怎么不拿?”

“今日还好。”傅渊道,见她皱眉,示以妥协,“明日我会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