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第133章

午夜梦回,都不禁梦了多次,每次醒来,他唇角都翘起,欢欣又甜蜜的。

但如今这样的战况。

在一两年前,秦晋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样一个有胸怀有大义的人,简直就像梦境一样。

但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真身经历的,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却也是那样的无比真实。

秦晋就期盼着,好歹上天不要这么无情,苦头他已经吃得够多了,而阿栖好人好事又做得这么多,该有善报的。

能让他们能顺利渡过这个坎,顺利给新朝开拓五十年的平稳时间。

就算满身伤口,也无所谓的,只要有命在就好。

时至今日,秦晋终于明白,青栖当初看他满身的疤痕究竟是什么心情。

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没有丁点嫌弃的。

只有庆幸。

只要人平安。

一切都好!

……

北风萧瑟,万物苍茫,半上午的阳光不见,天地皆一片混然之中。

浩汤的大河,巍峨的山岭,云山云海,奔赴在这苍茫天地之下原野之上的一万八千骑兵,一行行黑色的小点,本来是很渺小的。

但这支军队一往无前的气势,不血战堵关誓不还的决心气势,让它成为这卷山河水墨之间的主角。

沓沓沓沓,铁蹄踏翻草泥,汹汹往前方的大砀山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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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么么哒~ 明天见啦亲爱的们~~[亲亲][亲亲]

第74章 夺回二关

砀山关在三关之中相距青鞍山战场是最近的, 二百二十里左右,一路上山川丘陵河流各种复杂地形都有。

秦晋率一万八千骑兵轮流换乘,仅花了一昼夜多一点的时间就抵达了大砀山一带。

他们最后借着夜色迂回而行, 停在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山丘之后, 让人马停下来休憩进食恢复战力。

时值冬月之末,黎明前的天很黑, 战马喘息喷出来一蓬蓬白色的热气。沿途侦查兵奉命带回的几个民人急忙指着正北稍微偏西一点的方向:“大人们, 从这个丘坡绕出去, 之后一路沿着山行,待往北一绕出去就能望见砀山关的山道出口了。估摸二十来里的路。”

杨昌平张固顾不上歇息,立即牵了骑兵的备用马,亲自带着亲卫前往侦查关口去了。

大半个时辰,一行人就回来了。

天蒙蒙亮,风呼呼掠过丘陵和原野,杨昌平张固急奔折返秦晋身边, 语速很快:“坦边骑兵出来了约莫将将两万,可能也差些, 但差得不多。”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 总算赶了一个没那么恶劣到底的时间点。

“他们都醒着, 并且已经摆开阵势, 随时都能冲锋迎战。”

很明显,对方在他们景朝内部是有耳目的,显然已经知悉隋州军放出南军后立即分骑兵北上援救关隘的消息了。

“那些坦边骑兵看着训练有素,阵势娴熟, 体貌高健都是壮年。”张固接话说,“坦边王很可能已经入关了,此刻正在这两万骑兵之中。”

这方面, 还是原京军出身的张固更熟悉情况,坦边也是分部落的,他和杨昌平卸甲后冒险逼近坦边的骑兵军阵,发现军阵后方的骑兵绒甲样式正是坦边王出身的兀儿思赫耶部的,并且关门山道在不停涌出的胡骑骑兵装束,也是兀儿思部的。

兀儿思部的骑兵已出来的,大约有一万多人。

如无意外,这坦边王已经出来了。

这位南征北战统一坦边的青壮王者,自信傲视那是必然,按照正常理论推测,他必然会亲自处置景朝飞驰救关的这第一场大战。

杨昌平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仔细侦查,发现这些坦边骑兵都拥有了马槊,并且都是长柄的。他们的马槊刃部是弯镰状的。”他比划了一下。

骑兵配备长短兵器和弓箭滕盾,其中最重要、冲锋最厉害的长兵器就是马槊。一个长约六尺的精铁长柄,刃部则是双刃刀状,窄长头部尖锐锋利。

关内汉人王朝的文化科技发展一向都优胜坦边等北境胡国很多,物矿诸产也比关外富饶太多,坦边唯一长期坚.挺不败就是骑兵和单兵战力,其他装配之流都是抄袭汉朝并加以改进的居多。

就像这个弯镰马槊,坦边已经抄过去很长时间了,不过由于冶炼技术所限,他们一向都是短柄的。

这一次坦边进关,连张固心都一沉,他发现坦边骑兵的马槊的长柄变得和他们差不多长短,并观那些骑兵的提拿翻动间的动作,使用已经非常纯熟。

张固破口大骂:“这个该杀千刀的施朗!!”

或许是施朗本人,或许是其他的“施朗”的作为,不管是泄露冶炼技术还是偷卖优质铁矿石,抑或直接偷卖兵刃,反正就有人已经通敌很久了。

在场人人一脸愤怒恨色,秦晋神色沉沉:“好了,我们动身吧!”

不管是谁通敌,坦边骑兵配备了和他们一样的长短兵器已经是事实,废话就不多说了,晚一点,就多一些坦边骑兵入关,人马已经休整过来,消息也探明了,事不宜迟,马上动身吧。

秦晋蓦地站起,快步行至整支骑兵的最前面。

一万八千的骑兵,后备马已经拉到后面去了,一兵一骑,马槊弓箭滕盾长刀长峨眉刺,后者已经全部装配到战马上去了,马槊被骑兵拿在手里,另一手持缰,随时都能上马进入状态了。

骑兵们的状态很好,战意也很盛,很多兵士不等秦晋他们起身,就已经站起来等待了,待帅将们一起身提步,全部人都一骨碌抄起兵器站了起来。

冷风萧萧,苍色草荆在摇动,秦晋站在众军面前,他一一环视在场所有的将士,最前排的戚时山、杨昌平、张固、黄成、许戴恩、黄安、贾英、百里伊等等。

——原来他说过,等战马再充裕一些,下一个就给百里伊配上两千骑兵的营部的。

这个少年勇将精心挑选麾下兵员,又带人去骑兵营请教偷师,之后连番号都给拟好了,大家热火朝天借了骑兵营的备用马匹苦练了不短的时间。谁料战马没等来,却先等来了这场援救关门的意外战事。

这一次,基本上没有领必要步兵任务的将领都来了,带着他们身边最优秀的副将和亲卫,把相对比较差一些的骑兵全部筛选下去,换上了他们。

有出身老隋州军的,有北征过程的降将,也有原司马晏底下刚来未满一年的。

但当面对这场的战事的时候,他们只有同一个身份!那就是汉将。个个都自动请缨毛遂自荐都上来了。

天将明未明,北风很冷,秦晋环视众将士,他沉声说:“接下来,将是一场卫国之战!我们或许会战死,但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是无悔的!!”

他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爆出厉喝一声,其凌厉之意犹如宝剑,铮铮而出!

在场的都是老兵,没有新兵,大家都是经历过多场战事的,甚至有些已经打了二十多年仗,从南朝一路辗转到北征。

他们已经不畏惧死亡。

但打了这么多场仗,唯独这一场,是这些平民出身大字不识平民的普通兵士,都真正生出一种一往无前虽死无悔的战意的。

倘若坦边破关,他们是身为大军兵士,也必然会冲锋在最前线,倘若大败,也是死路一条,那不如死在这里!

如果不幸战死,却能堵截住了坦边入关驱逐外敌,那也是值得的!

秦晋厉喝一声之后,所有骑兵齐齐呐喊:“战胜坦边!宁死不还!宁死不还——”

气冲山岳,呐喊声直冲云霄。

激昂翻滚的情绪,甚至让很多兵士都出了一后脊的热汗。

已经将骑兵士气和战意推动到了顶点,当下秦晋也不犹豫,立即下令上马,全速进军!

……

这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事。

高达四万的骑兵在砀山关下盘山道的出口位置,展开了一场正面的遭遇战。

对敌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兵力,骑兵都摆开了全部的阵势,箭矢长弓之后,放开缰绳全速奔袭,狠狠地冲撞厮杀在了一起。

简王秦晋亲自率骑兵冲锋在最前面,杨昌平张固等将领跟随左右,大开大合,厮杀血腥一片。

待第一次冲锋冲到敌军原战阵的末端之后,杨昌平率一千多亲卫军狂冲而上,冲往山道出口的方向,和对方的防守骑兵营狠狠厮杀在一起。

在杨昌平等人不顾生死的厮杀底下,兵士尸体和战马的尸体很快倒伏堆叠在一起,杨昌平等竭尽全力,花了一刻多钟冲到了山道出口前,山道出口很快就被堵塞起来了。坦边的骑兵终于被阻了冲出之势,不得不在里面开始清理尸体,但砀山关通往关内这条盘山道虽不长,只有两里多,却是出了名的险峻,两边石壁如门直插,极其险峻。

骑兵也不能舍弃了马,攀爬绕路过来,所以只能清理道口堆叠的尸体。只是后面的盘山道和关道外的山道都没太多存放尸身的空余位置,清理速度非常慢。

他们终于把坦边骑兵入关的口子给暂堵住了,杨昌平浑身浴血,急忙掉头望向后面的大战场。

后面的大战场已经喊杀声震天,冲锋厮杀进入你死我活的状态。

双方的气势汹汹,恨不得将敌军的肉都给剐下来。

秦晋带来的都是最优秀的骑兵,每一个都是抱着宁死不还的决心的,然而坦边骑兵天生高大凶悍,战马高大膘健耐力持久,却是这世上最优秀的骑兵大军之一。

双方战力条件都差不多。

在第一次和敌军的大将狠.狠碰撞一下兵刃之后,秦晋心下就是一沉,因为他发现,周边坦边骑兵马槊的强度也非常优秀,一点都没有被撞豁口的迹象。

——要知道,他麾下的骑兵,是他得了赤郡城之后,青栖百忙中抽出一点闲暇,改进了冶炼高炉,让熔铁的温度更高,出来的铁水铁胚杂质更少,成铁之后质量明显提升了好几成。

秦北燕就是吃了这个亏,在多次交战之下,骑兵都屡屡被他这边压制。

可坦边这边竟然没有这个问题!

马槊和军备兵刃的出炉数量肯定是没有差错的,那么就是冶炼工艺和高炉参数泄露了!

工匠或军中管理者有卖国者,或者说转通过施朗之流的人物,给卖出去了。

他和青栖离开赤郡城也不短一段时间,这些细节鞭长莫及了。

秦晋只感到一股愤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一刀就将这些个通敌叛国者给劈成两半!

这样的人也配躲在他和他的骑兵浴血奋战的身后?!

不过,秦晋心里也清楚得很,叛国者贪婪者终究是少数,他保护的是身后千千万万并没有背叛他们的同胞黎民。

这真是一场血战!

在杨昌平率人不顾生死终于杀得把山道口堵住之后,双方一切条件都持平了。

都是那样地能征善战,都是那样的战意高昂,坦边胡骑栗色卷发高颧深目,那双褐色的异瞳中掩饰不住贪婪和嗜血的光芒,他们怪叫呐喊着,熟练地冲锋地,收割着隋州军骑兵的性命,双方实力相当,你死我活。

在这等战况下,秦晋心里明白得很,他必须尽快杀死坦边王!

只有他杀了坦边王,或者他和身边大将们将敌军大将砍杀大半,否者这场大战的战局是不会向一边倾斜的。

后者太难,而两王对决,秦晋的目标只有一个。

坦边王赫耶那身披胡式暗红重铠,赭黄绒面披风系在脖子上,骑着一匹异常雄骏的棕色战马。他掩饰行踪南下砀山关,没有披的王袍,但还是很快就被眼利的秦晋给锁定住了。

大批骑兵的冲锋厮杀之中,两人是领军的王帅,很快就锁定了对方,并且秦晋很快就判断这人必是坦边王无疑。

第一次冲锋,两王就狠狠厮杀在一起,“嘭”一声偃月长刀和大弯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双方都感觉一股大力自对方兵刃传来,虎口剧痛,一股大力一直传达到双臂和膀背,战马生生吃住,但整个人都往下一沉!

高手对决,一招就知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