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第69章

后来又做了小狗,小猴子,小狐狸,等等东西。

可惜这件事很快就被房中管事发现了,他们的小东西全部被没收,并且都接受了严厉的惩罚。

除了秦晋秦正白关几个秦北燕的私生子,张永他们在那一次失去了左手的小拇指。

秦晋没有被截小拇指,但也接受了严厉的惩处,血淋淋在床上躺了七八日才勉强能起身。

那样承载了他们童年唯一童真快乐的“小玩具”,从此再也没有出现了。

秦晋自从发现自己喜欢沈青栖之后,就想送礼物给她。只是他如今战利品虽多,也不缺钱,但他不想送这些给她,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和她拼搏回来的。

他感觉代表不了他的心。

但除去这些,他身无长物。他很快忆起童年曾经有过这个小技艺。

于是,他就做了。

他不想提及那段过往中不好的东西,但他想,倘若张永他们知道了,必定会很支持他用这个手艺哄阿栖的。

秦晋不想那些坏过去了,但只愿奉上他好的一切。

他也弯着唇,小小声说:“是以前自己琢磨的,做着做着就会了。”

我有不好的东西,但我不愿污你的耳朵,你只要知道我美好的一面就是了。

我只会这个。

秦晋如今重新,一点点地,为这门手艺赋予新的美好,希望它能一直美好下去。

秦晋很开心,沈青栖也是,她小心翼翼捧着花球,翘唇笑着,细心看了一会儿,这花瓣和叶子是绸布做的,但特殊处理过,手感很特别,很像真的花瓣和叶子;花茎是铜丝,但浸过绿色的蜡,滑溜溜的,但目观非常逼真。

“真的很好,我要把它藏起来,等七老八十的时候,再拿出来看!”

她仔细看完,有些惊叹,又兴致勃勃地说。多么浪漫美好的事情啊,要珍藏!她一身男装甲胄,阳光蓝花映照着她的脸和笑容,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个女孩子了。

她说七老八十,还看这个,那岂不是说七老八十还和他在一起?

自动兑换了一辈子的承诺的秦晋,此刻简直就是心花怒放,心里有些腼腆羞涩,但一下被喜悦覆盖,他忙不迭说:“没关系的,你就放外面吧,等放旧了,我以后还做,给你做新的。”

沈青栖斜睨他一眼:“你做你的,我藏我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一束,总是不一样的。

她眉眼弯弯,细细品鉴了这束大捧花良久,冲他一笑,转身出了他的房间,往隔壁院子去了,她要找个合适的高匣子,把它收起来。

真香,好真啊。

秦晋忙追过去,“阿栖。”

“阿栖——”

一男一女,沿着廊道小跑,很快追上并肩。沈青栖勾唇睨了他一眼,秦晋只是笑,两人的笑声和说话声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

张秀和梁平等近卫,不禁露出会心微笑。

他们也急忙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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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最真挚的浪漫啊哈哈~

么么哒~ 明天见啦亲爱的们~~[亲亲][亲亲]

第45章 变化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同一时间,有人欢喜,却也有人心情直插谷底。

太守府, 皇帝行辕。

坐在大书房次间楠木坐塌一侧的皇帝秦北燕, 炕几上还放着刚喝过的药碗,他脸色阴沉:“你说什么?!”

他面前站着的两个战战兢兢的御医, 闻言再也支持不住, 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惶恐:“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事情是这样的,秦北燕今天中午开的军事会议,人那么多,说的事情那么重要,他强行压下喉咙间的瘙痒,只低咳过那么几次。

正厅散场之后,强行压抑的结果就是回到大书房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得秦北燕喉咙火辣辣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御前护军大将张奉闻讯, 急忙去叫了御医过来。御医连忙给熬了药, 秦北燕趁着热喝了, 这才勉强好过了一些。

秦北燕就很恼怒:“究竟是怎么回事?朕的背伤已经痊愈了好些天了, 为什么这咳嗽还下不去?”

你们究竟会不会治?

御医惴惴不安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都不敢说,但今天终于瞒不下去了,两人慌乱一阵, 只得战兢上前禀道:“陛下新伤触动旧伤,咳嗽只是表症。在鹿城那时,臣已经说过, 陛下伤及肺经,日后万万不能再操劳得好生养护。只是……”

只是秦北燕怎么可能不再操劳专心去养身体呢?南朝统一后建立新朝大齐的这几年,他忙得不可开交,后续更有率军渡过海元岛开始北征大战。

先前那一场百万大战还难打得死去活来,秦北燕殚精竭虑,血战一线,苦熬长达了几个月时间。

期间还负了伤。

刀伤从左肩拉到右腰,伤势可一点都不轻。

新伤引发积累已久的旧疾,简直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御医不敢含糊,只道:“若从今往后,不再领兵,不再耗神,尚可调养。不然,不然……只怕要一直咳嗽下去了。”

另一个暗叫倒霉,但同僚说话还是太隐晦了,现在再不说明白,怕接下去没机会说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补充:“是的。陛下暗伤复发,肺经大损,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了。”

很重。

秦北燕虽意志力惊人,但年纪到底上去了,身体没法和年轻时期相比,恢复力只会越来越差,不会越来越好了!

御医扑通跪下,哭道:“陛下,您如果想一切如常,又不想咳嗽,只能服用虎狼之药。然,用虎狼之药,恐怕会有遗害啊。”

秦北燕拧起剑眉,他冷冷问道:“什么遗害?”

两个御医都跪了,别看秦北燕如今看着似乎还好的这个样子,但其实他肺经损伤得非常严重,他们对视一眼,第一个尿了,说不出话,第二个只能硬着头皮:“虎狼药方,损伤寿元啊。”

其实就是强行提升生命力,用透支作为代价。

其实他俩私下早已经商量过多次了,药方都斟酌好了。他们当然知道,秦北燕不可能停的,更不可能一直咳嗽下去,否则一个病君如何统领大军?

皇帝到今时今日,服众他可以,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最后时刻放下自己手上的兵权。

那不如把他给杀了。

这两个御医一新一旧,一个伺候了秦北燕二十年,一个也有快十年。

两人对秦北燕还是有一定了解了。

说出这些话来,两人都吓坏了,那个开口的根本不敢抬头,伏低身体,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秦北燕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他身体并没有感觉这么严重。

他厉声呵叱,直接命人把这两个胡言乱语的御医给拖下去,四十脊杖,关起来。

秦北燕重咳一阵,眉目狰狞,他根本就不信。

两个御医刚刚拖走不久,近卫来禀,大将军程南求见。

程南直接就进了院子了。

秦北燕虽然不信,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事情,他立即命人放下侧间门帘,遮掩一室的狼藉,自己快步走出去。

程南很快进来了,他看一眼秦北燕,一愣:“陛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咳嗽的。

秦北燕笑了笑:“没事,咳咳,刚喝了药,药有些烫了。”

程南这才放心,“那就好,陛下快好全了吧?接下来,难道我们就这样让郭琇带着寇氏他们走了吗?……”

秦北燕咳嗽两声,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喉咙痒意,“过来这边说吧,坐,伯德。”

“别担心,朕早有准备,郭琇兄弟得意不了多久的。……”

……

晚膳过后,天色渐渐沉下去了,日暮和夜色交汇,这也是每个行辕和营区最繁忙最人多走动的时候。

秦晋和沈青栖就捧花开心了一轮,秦晋还在沈青栖的房间坐了很久,两人之间,甚至多了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现在他们已经换了一身郭氏行辕近卫的甲胄,外面罩了一件平民布衣,悄然无声接近郭琇行辕所在的东城一带。等到了之后,他们便去了布衣,借着房屋遮掩和内线的接应,悄悄跃入郭氏行辕后院外墙之内。

这个行辕六路三进,非常大,和皇帝及秦晋的行辕差不多,房屋鳞次栉比,两人进来的位置接近护军食堂,炒菜吆喝出入嘈杂一片,墙根的残雪犹在,两人都注意没有踩踏到,悄然隐没在暗处。

秦晋握了握他和沈青栖牵着的手,深呼吸,轻声道:“即便这样了,我也还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

他这话,漏了主语,“我和他”。指的是他和皇帝。

时至今日,他已经清楚地知道,小时候期盼渴求的父慈子孝,今生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他心里是难受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给过去的自己以及死去的秦正张永等人一个真实的交代。

不然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现在南朝内部,皇帝派系和郭琇派系的关系正在发生剧变,即使这次同率军北上颍州,秦晋也清楚地知道,他和郭琇不会合军的,还会是竞争对手。

也就是说,两军接下来不会再驻扎同一个营区了。

先前从秦越那边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秦晋特地腾出最后一天的时间,是用来证实的。

沈青栖背着一个大包袱,秦晋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是有需要,也是借机,她不禁轻嗔这人一眼,男人啊,都是一个样,不过追求够主动,她还是喜欢的。

她说:“希望这次能顺利找到这个白笙吧。”

她一身银甲镶红边的军服,头上戴着郭琇这边特有的大垂挡颈头盔,衬得脸特别地小。她皮肤白里透微粉,在暮光下看起来像玉一样,唇红鼻翘,一双杏眼又大又漂亮,转动间熠熠生光。

秦晋回神,就看到这样左右观察顾盼有神的的她,他说:“希望吧。”说着伸手箍她的腰,“我们走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箍过,不过这是两人说开之后的第一次。秦晋的手臂伸过来揽着她的腰肢,不管他还是她对这条手臂的存在感都非常强烈。还有他一箍,沈青栖就贴近他的左侧胸膛。秦晋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熏香,据说是从刀马营出来后不用不合群,这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味道,张秀熏着熏着都习惯了。

橘子熏香很浅淡,一靠近他,很快就被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给压过去了,有淡淡的汗味,但更多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青春蓬勃,坚毅而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