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栖不禁舔了舔唇,真有些心跳稍微加速的感觉,老实说,秦晋真的很帅,那身材真的倒三角形,蜂腰猿臂猛男一个,说的就是他。当年她和宿舍的姐们片儿研学挺多的,但她其实是个母单,大学四年全惦记着搞渣爹去了,也顾不上找个男朋友实践一下。
他没谈过恋爱,但挺会的,进展说实话很可以,弄得她这会儿有点心猿意马。
秦晋心也砰砰跳,但他故作正经,看起来很专注的样子,一心在鳞次栉比的屋后檐下飞快闪过飞掠。
但沈青栖无意中一抬头,望见他通红通红的耳根,她忍不住嗤嗤无声低笑了起来。
他真可爱啊。
是个纯情处男无疑了。
秦晋被她笑得脸颊泛红,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一边小心闪入黑暗处,避开下值回房的行辕护军,一边无声弯唇,秦晋瞄了眼眉眼弯弯的她,心里却满满都是甜蜜。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时候他忍不住祈祷,老天爷,听说大部分的人人生都有苦有甜,希望您是让我前半生吃够了苦,后面一切顺遂,让他能和他爱的人能很快安宁幸福地在一起。
他认真祈祷过后,侧头望她,又看前面,和她一起无声弯唇,飞快往前院摸去了。
这一次,秦晋特地找了贺贞和杨昌平帮忙,杨贺二人是知道内情的,并且根据他们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向秦晋推荐了武绛和高章。
——就是上回秦越那次帮忙的隋州高手武将们的其中之二。不过陈显祖和常洄灵年纪要大不少,一个四十多,一个三十七八;至于武绛和高章就要年轻不少,一个二十七,一个刚满三十。
两人不但年轻,平时也很义气嘴紧。
杨昌平和贺贞一直记挂着秦晋这事,日常也时常留心陈显祖他们——以防以后缺人的话,随时可以推荐支援。
这次就是,杨昌平留下在行辕看摊,光贺贞和秦晋两个人帮忙不够,于是贺贞杨昌平就向秦晋推荐了轻身功夫更好的武绛和高章。
秦晋轻身功夫极佳,又熟悉军中巡逻的规律,只要绕开郭琇和他心腹谋臣院子群的核心区域,穿越行辕并没有多少难度,他带着沈青栖,一路悄然无声,避开巡逻的护军,很快抵达的前院。
贺贞他们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两边用夜莺叫声呼唤汇合之后,在一垛高大的青砖院墙后接上头。
贺贞他们昨夜就来了,在郭琇这边观察了一天多,而这一天里里外外发生的事情也非常多非常重要,所以他们目前已经找到了秦越所说的那三个被郭琇监视的疑似细作者。
高章小声说:“这三个人都是郭琇或郭珞的幕僚谋臣圈子里头的人,比较近郭氏兄弟,但又不是最信重的那一批。”
—— 当初秦越说的是“比较近”,那意思就是说是幕僚圈子里的,但又并非最信重的。
然后贺贞他们三个昨天开始,在这边暗中巡睃了很长的时间。由于昨天今天南军内部变故都非常大多,这目标的三个人都有回房的传信的。贺贞他们限于活动区域,没能全部窥见对方的传信手段,但对方身边存在的郭琇安排的监视者这个就相对容易发现一些,他们由此锁定。
武绛接着说:“一个叫卫旻,一个叫闻人祁,最后一个叫古泉。这三个人,他们身边有不下五个以下的监视者在明里暗里盯梢他们。”
事实上,自从发现这件事后,郭琇给每个幕僚谋臣都安排了盯梢的,但这三个人是最多的。
监视都比较隐蔽,要不是昨天今天特殊日子,估计起码蹲个三五个月才能摸到些路数。
贺贞最后补充说:“这三个人之中,我们观察着,确实有个最疑似易容的。就是这个闻人祈。”
郭琇身边的幕僚谋臣,事前秦晋他们做了大量的功课,一说都立即能将人对上号。
秦晋和沈青栖一听就大致有分寸了。
贺贞说:“阿栖妹子,你赶紧随我们过去一趟,把药配了,我们今夜就瞧瞧他们究竟是不是?”
之所以特地把沈青栖带上,是因为贺贞他们发现其中卫旻的房中明显有股特殊香味,他们担心是迷香或什么毒物,为防中招,必须让个会医毒的自己人来。
这个舍沈青栖就没其他人了。
沈青栖不算特别擅长毒药,但这只是相对青漓而言,这几年由于用得多,她的中医技术和辨毒技术是突飞猛进,已经算是一个比较专家的级别了。
暮色渐渐沉下去,入夜了,郭琇行辕的中路大书房依然灯火通明,所有文臣幕僚都在那边,也方便了秦晋这边的行事。
贺贞他们一个个带了秦晋沈青栖过去那目标三人所居院落和具体厢房。他们轻轻开阖窗户,沈青栖先在外面轻轻嗅了嗅,片刻之后,示意进去。
一行人有了会药毒的,心中大定,立即开始翻找复原该房间里的东西。
他们在其中两个房间发现了暗格,三个房间都有一些有特殊暗袋的衣物,里面有的是有东西的,有的没有。其中一个暗格有个特殊的马跃飞腾玉佩,还找到一些纸片,纸片上都是一个类似密码的符号。
秦晋当年专门学过这些,他很快检查过玉佩和纸片,玉佩内部没有掏空,他就把上面的图案给拓下来了;纸片检查过也没有特殊工艺,符号暂时破解不了,他们就照着原样绘画下来了。
用的还是自己随身携带的笔墨纸,慎防对方对房中的白纸都是有数的。
沈青栖则在配药,她仔细检查过后,在三个房间都发现了不同程度的药物。
第一个房间是暗格里,它开关的边缘涂了特殊药物,摸了之后手会变色,然后暗格开关就会出现手指拧过的指纹痕迹。
沈青栖包袱里面就有类似的黏液,是一种树藤胶质。秦晋小心用一根线开启的暗格,沈青栖就用这种树胶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线的微痕给修补起来。
她说:“这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因为他这个质地不知道是什么,如果他细心观察,这两种涂料确实有些差异,就会被发现。”
但来都来了,他们不可能不打开暗格来看的。
另外两个房间,则有不同程度的迷香,一个是在暗格里面的,一个则是整个房间。
沈青栖配了解药之后,他们才进去搜索。
房间的收获就这么多,接下里,他们就等人回来了。
那些幕僚谋臣已经通宵肝了两天了,目前是第三天夜里,怎么也放人休息一下吧?毕竟他们可不是武将。
接下来,秦晋五人将会分配每一到两人负责一个房间的蹲点,等目标入睡之后,他们会潜入房间,察看该人。
——因为根据秦晋说的,白笙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点,那就是他是长短脚的,左脚比右脚稍微短一点点。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笙习武天赋不大行,所以才一门心思钻研易容术去了。
不过长短脚这个标志太容易露馅了,除非外出长途跋涉的任务,否则白笙平时不会用高低鞋跟的,日常他会往左脚鞋子里放一个厚一些的垫子,然后多年练习下来,只要不奔跑跳跃,他这样就能如常人一样行走了。
这标识非常明显,贺贞高章他们自行去蹲点察看就可以了。
五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将疑似有易容的那个留给秦晋,贺贞他们去蹲另外两个。
沈青栖和秦晋一组,贺贞和武绛一组,高章自己一组。
回到第一个厢房,秦晋无声推开后窗,一托沈青栖,他脚尖一点,然后就闪进去了,无声关上窗户。
两人刚才已经把这房间翻了个底儿朝天,很容易就确定了隐身的位置,秦晋带着沈青栖一跃上梁,藏在床帐顶上的十字梁后。根据烛台位置,点灯后这里的位置是最暗的,又有垂幔遮挡,是最合适的。
果然,没过多久,郭琇大院那边就开始有动静了,幕僚文臣开始轮流休息。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几个人进了院门,有护卫仆役的问好声,几个人彼此的谈话声,但大家都累得很,脚下不停各自回房洗漱休息去了。
紧接着,有道脚步声来到秦晋沈青栖所在的厢房门前。然后房间门被推开了,灯光泻进来,近卫停下脚步在外面站岗,提着灯笼的小厮跟着闻人祈进来,然后点亮烛台。
秦晋教过沈青栖怎么放轻呼吸,她一边轻缓地呼气吸气,一边微微侧头,垂眼往那边望过去。
这个闻人祈是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身材不胖不瘦,和秦晋记忆中的白笙最符合。当然,这些年下来胖了瘦了也正常的,所以两人只冷眼盯着。
小厮抬了浴桶来,然后就是一桶一桶提热水,秦晋不禁皱了眉头了,这人要洗澡?
这是个男人啊。
他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青栖。
沈青栖正聚精会神盯着闻人祈,一点都没眨眼的。他只好赶紧也望回去。
热水抬好了,冷水也兑上了,就放在隔间的屏风后。不过隔间是没有封顶的,他们从这个角度,也可以望见大半截的隔间。
小厮都退下去了,闻人祈站在铜镜前,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这才凑近铜镜前,用两手摸了摸耳垂的边缘和额角。
——这人果然是易容的,用的还是皮面。
这个动作一出,秦晋和沈青栖就马上确认了这一点。
闻人祈脸上的易容还挺牢固的,他没有卸下,直接脱了衣物,开始站着洗战斗澡,重点是用胰子打了几次腋下和胯.下。
最后一个动作出来,沈青栖感觉立即有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眼睛。
秦晋有些咬牙切齿,娘的,这个闻人祈不洗不行吗?
沈青栖感觉到秦晋的情绪,她有点想笑,事实上她也无声弯唇了,片刻后,她感觉秦晋把她的脸捂进自己的颈窝里。
做的时候没有考虑更多,因为男人洗胯这个动作真的太不适宜未婚女孩子看和听了,但沈青栖脸贴进秦晋的颈窝下一瞬,两人某些感官立即就敏感起来了。
在这个悄然只有洗澡声和蒸汽的大厢房里,两人无声蹲坐在横梁上。秦晋是半蹲的姿势,一只脚尖翘着半压在横梁上的,而沈青栖是直接坐在横梁上。
这个角落并不大,两人挨得是比较紧的。
呼吸一张一翕,热气一下接一下近距离喷洒在秦晋的脖子皮肤上,他清晰地感觉她伏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比他柔软太多了,呼出的热气像羽毛,一下接一下撩拨着,让他立马就心跳加快起来了,浑身的血往头顶涌,耳根到脸颊都热烫了起来。
忽然,青栖唇动了动,轻轻啜了一下他颈部皮肤。
当场,脑海里“轰隆”一声,他心跳得像想要蹦出来一般。以为是幻觉,但又不是。
其实沈青栖也楞了一下,她刚才也不知为什么?主要秦晋真的太高大了,这一年的沙场血战,他肩背肌肉厚实了很多,男性荷尔蒙非常明显了,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清冷的质感,伏在他的脖子上,她一下子被他的气息包围,极浅淡的橘子味下是纯男性的阳刚气息,她唇贴着他的喉结,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颈动脉在跳动。
沈青栖以前和宿舍姐妹们是钻研过不下十个G欧美岛国动作片的人,被熏得一时有些脸红心跳头脑发晕,鬼使神差的,她唇微微一动,轻微啜了一下他的喉结。
下一秒,她愣了,卧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她感觉秦晋身体瞬间僵硬了,头顶连本来若有似无的呼吸都停顿了。
秦晋心脏砰砰,他急忙松手,沈青栖慢慢离开他的脖颈,抬眼。两人很近距离的,面对面看着对方。
秦晋一张剑眉斜飞唇丰梁高的的极端庄俊美的面庞,此刻高烧般满脸通红,连整个耳廓带耳根都是红彤彤的。
沈青栖也是,她有点不好意思,更多是尴尬,心血上涌,脸上不由自主也爆红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做出这样事来了,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其实都是从来没有恋爱经历的男青年和女孩,沈青栖胆子大些,但这会儿,心砰砰乱跳看着对方,连沈青栖都是。
他们不错眼看着对方,在氤氲的蒸汽之中,不知是谁先靠近的,是秦晋。沈青栖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轻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微微闭目,感觉他的唇越来越近,最终触碰在一起,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这个热烫的氛围感简直爆炸,被他亲了一下之后,沈青栖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蹦出胸腔了,卧槽啊,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秦晋突然用力,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个男性滚烫又结实的怀抱包裹着她,她清晰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沈青栖也忍不住,用双臂圈住他的腰身。他的腰肢紧实又窄,就是爆发力极强劲的那种男人,这会儿肌肉绷得紧紧的,手感和她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呼吸都乱了一瞬,万幸今夜风不小,呼呼从气窗灌进来,白笙功夫也是不算很高的。秦晋掐住自己的虎口,赶紧让自己的呼吸重新调匀放轻下来。
两人都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这感官崭新又陌生悄然脸红心跳的当口,隔间的闻人祈终于把战斗澡洗好了,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换上赶紧的里衣,然后拉开隔间的门出来了。
秦晋和沈青栖赶紧分开,两人对视,看了对方一眼,赶紧将注意力放回底下去。
但黑暗里,秦晋把手伸过来,紧紧攒住她的一只手。沈青栖脸还热着,她也没抽,任他握着,眼睛盯着底下。
那个闻人祈看着似乎很累,他连灯都没多点,洗澡出来后,直接吹灭桌上那一盏,趿拉着鞋子走到床边,往床上一倒,几乎秒睡。
秦晋侧耳倾听片刻,确定这人已经入睡了,轻轻点头。沈青栖偷眼瞄了他一眼,定了定神。她抽回手,赶紧无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另一手持帕,她屏住呼吸拉开距离,把瓷瓶里面的液体往帕子上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