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对徐青书……不反感,觉得他这个人正直、有才华,且还是她贵人。但要说立刻跟他结婚,然后备孕生子,她实在做不到。
所以,既然人家没有挑破,李妍觉得就这样来往着也行。
当朋友处呗。
“试是考完了,但成绩还没出来呢。”李妍是真心把徐青书当朋友,所以,心里自然也很紧张。她希望她能中得秀才。
薛大娘:“这孩子心眼儿好,他肯定能考中。”
这般转了个话儿后,薛大娘的注意力也被转走,那悲伤的情绪自然也不复存在。
“你去歇会儿吧,午饭我来做。”薛大娘去围了围裙。
不过李妍也没空歇,现在奶茶铺子开起来了,销量变多,自然产量得跟上。
所以,她又让王家阿哥每天多送了几斤奶来。
叶娘子又被调去铺子里忙活了,新的人还没雇到,就只能她自己受累些,多忙会儿。
又煮好一锅奶茶后,李妍自己押车往奶茶小铺送去。
叶望乡自从摆脱了侯二后,人更加明媚自信。她本就读过书,识字,还懂珠算,所以,奶茶小铺的生意被她经营得妥妥当当。
她每天都很忙,几乎一天得在这儿站五个时辰,直到晚上天黑了,才关门。
李妍也提过,问要不要给她找个人,打打下手,被她直接拒绝了。
“这点累算什么?和我之前吃的苦比起来,那压根屁都不是。”叶望乡挣脱了这门婚姻,算是脱了一层皮,如今一改从前的温顺,带了点野性,“我是从没想过,我这辈子的日子还能这样过。”
叶氏心中对李妍这个东家十分感激,视她为救命恩人,再世父母。
“而且,你都已经给我开了这么高的月钱了,我怎么能再偷懒?到哪儿找这么好的差事去,活又轻松,钱还多。”
她能想得开,李妍也很为她高兴。
叶望乡同侯二和离后,只在侯家又住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她找到了住处,就带着两个女儿搬出来了。
如今同李妍住一个胡同一条街,是赁的一个老寡妇的房子。老寡妇一个人住,既觉寂寞,又想把空余的房子赁出去,换点租金。
一间房子租给她们母女三个,一个月收三钱银子。
老寡妇无儿无女,很喜欢小孩儿,平时叶望乡忙的时候,她还能帮忙带带孩子。而叶望乡呢,除了每月该付的房租外,也常会给老寡妇买点吃食。
几人相处,倒十分融洽。
叶望乡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日子,充满希望。
她就想好好干活,多攒点钱,趁早买个宅子,给两个女儿一个足够遮风挡雨的家。
李妍送奶过来后,同叶望乡聊了几句。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眼前。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一张脸,李妍和叶望乡都不约而同皱起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侯二。
侯二当时被打了板子后,又被判坐三个月的牢。现在三个月过去,他被放出来了。
被教训那一回后,侯二老实了些。
他知道叶氏背后得了强大的靠山,便不敢惹了。
又得知叶氏现如今经营着这家铺子,想是月钱更多,便日日过来讨好,想与她重修旧好。
最开始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也要跟着他来外乡,是因为看中了他那张皮囊,且他伪装得好。婚后,见识了他太多的混账,如今既已脱离了狼窝,又怎会愿意再回去?
叶氏觉得二人都闹成这样了,他竟还能来求和,简直可笑。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官了!”叶氏之前懦弱,被欺辱了,因寄居外乡没靠山,也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她有钱、有朋友、有后盾,便再不怕侯二。
见他还不肯走,叶氏索性直接抡起一旁的木棍来,举着棍子就打。
见她一个人能应付,李妍就站一旁默声,并没插手去管。
侯二不敢还手,只能到处躲。
最后,侯二说:“那天的事不能怪我,我真以为你当时一个月月钱好几两呢。”
“你想屁吃?做什么活儿,一个月能挣好几两?”她豁出去了,当街骂他,“哦对了,你个烂赌鬼,从前不知道挣钱养家,你当然对钱没概念了。滚吧!狗男人!”
侯二这段时间呆牢里想了很多,后来把一些事情想通了。
那日他从赌场出来,遇到个妇人,说他媳妇儿能挣钱……估计是那妇人故意说的。
而如今这一切,就是那妇人做的局。
“是有人跟我说的。一个女的,四十岁左右,她在我面前特意提了你名字,然后说你一个月挣好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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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埋了个伏笔~
第52章
叶氏自己能搞得定, 李妍本来打算只做个围观的群众,不打算插手进去的。
但现在,听这侯二说当时有个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的叶氏, 且提她月钱好几两, 不免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起来。
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故意在他面前说叶氏一个月挣好几两……李妍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人是她继母岳氏。
“侯二,你说是有人故意在你面前提起望乡月钱的事儿的?”
见东家主动开口询问了此事,叶望乡也很有眼力见, 直接就不说话了。
侯二忙不迭点头:“对, 千真万确, 我不敢欺瞒李老板。我现在知道您的厉害了, 就是多给我一个脑袋, 我也不敢欺骗您。”
李妍忽视了他的油腔滑调, 只问他那妇人长什么样。
还好事情过去不算久远,当时又是白天, 侯二自然很快就把岳氏的身高、及容貌特征, 都描述了出来。
听他说出这些后,李妍心道:“果然是她。”
这侯二并不知道她跟岳氏的过节,或许, 若不是岳氏有意接近, 他也根本见不着岳氏。他这个人虽混账, 但此番这些话, 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不过, 虽李妍信他的话, 但面上并没表现出立刻就信了。
只见李妍轻哼一声,摆出一副怀疑他的态度,道:“侯二, 你平时混账惯了,不会这也是你胡诌出来骗人的吧?我可告诉你,若叫我知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可不会轻饶。”
侯二赶忙说:“姑奶奶,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骗你!若我敢有半个字的欺瞒,叫我以后十赌九输,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见他连打个赌都离不开赌博,叶氏不免厌烦的翻了个白眼。
李妍则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有人故意这样做。那她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叫你回家去打叶娘子一顿?她是你的仇人吗?”
侯二认真想了会儿,然后摇头:“应该不会。”自己又犯嘀咕,“可既然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要害我呢?”
叶氏烦死他了,如果不是东家还有话盘问,她早想赶紧把他撵走了。
这会儿恰好有人来买饮子,叶望乡索性折身回去,做起生意来。
李妍说:“你既记得她容貌,那我去寻个读过书的、会作画的人来,咱们按着你的记忆,把那个人绘制出一幅画来。到时候,就带着这幅画去认人……你可敢?”
因侯二并未撒谎,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我敢!”
“好。”李妍这才算半信了他话,道,“既如此,那你跟我来。”
侯二混账,不是个东西,但他有眼力见,会逢迎。既知眼前这位年轻娘子是厉害人物,他巴结都来不及呢,自不会去记她之前逼自己和离、让自己吃官司的仇。
甚至,也有想借此事在李妍面前邀功的想法。
他脑袋瓜子还是聪明的,否则,当年也不会骗娶了叶氏。
只是这聪明是小聪明,没有大格局,且也未用在正途。
李妍带着他来找徐青书,想让徐青书帮忙作出一幅画来。
最近院试才考结束,成绩又还没出来,徐青书属于既没什么事做,但又无心外头去吃喝玩乐的状态。
也正是如此,李妍才会来打扰他。
到了地方,李妍抬手敲门,随后声音响起:“徐二哥?在家吗?”
侯二跟在李妍身后,双手抄在袖中,自从进了巷子后他那双眼睛就鬼鬼祟祟打量起四周。
“东家,咱们来找的,是上次那位徐状师?”侯二悄声问。
想到当时那位徐状师在公堂上洋洋洒洒数落自己罪行的样子,侯二心中还有些犯怵。
李妍没搭理他,只又继续敲了下门。
徐青书就在家,很快就出来开门了。
“徐二哥。”瞧见他人,李妍又喊了一声。
侯二也很灵活,知眼前这位厉害,又是读书人,立刻哈着腰给他问好。
“徐公子。”
看到李妍时,徐青书面色温柔和煦,但目光瞥见跟在她身后的侯二时,徐青书下意识蹙了眉头。
李妍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立刻推着他人,说:“走,进去说话。”
徐青书又瞥了侯二一眼,这才让出道儿来,也欲让他进门去。
李妍却拦下道:“让他进去做什么?叫他在门口等着。”说罢,李妍直接关了门,然后硬拽着徐青书往堂屋去。
徐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然。
见距离门口够远,李妍这才站在屋檐下,把事情情况大概跟徐青书说了。
因李妍声音小,徐青书便微微侧身朝她靠去。他脸迎着光,脸上温和之色,在听到她说的这些后,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嫌恶、不忿。
“若真是这样,你那继母实在可恶。”徐青书冷漠道。
李妍也觉得她可恶。她也万没想到,如今大家各过各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她竟还惦记着算计她,给她使绊子。
“按侯二的描述,应该是她没错。”虽那侯二不务正业,又行为荒诞,但他说的这件事应该是真。
“你打算怎么做?”徐青书是觉得,若那妇人当真心机深沉且恶毒到了这一步,实在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他想,她同那侯二和叶氏并无过节。此一出,怕就是直接冲李妹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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