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63章

孟青不接话。

孟父不敢接话。

孟母念叨一通,气发出去了,她忙活着去做饭。

孟父把家里吃的东西拿出去给孟青,他也去灶房帮忙。

孟青拿着炸鱼块走到灶房门口,猛不丁地说:“我怀老二了。”

孟父孟母顿时面露惊喜,二老高兴得放下手上的活儿,一个问怀多久了,一个问有没有不舒服。

“有几天闻不得肉味,这几天又好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嗜睡,一旦睡着了,能一直睡。”孟青说,“跟怀望舟时的反应没两样,生望舟在三月,生这个应该在六月。”

孟母一算,她变了脸,“这都还没满三个月,你就敢坐车从洛阳跑回来?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没事,我回来时,马车里面垫了五床褥子,一点都不颠簸。”孟青说。

“没事?要是有事有你哭的。”孟母瞪她一眼,“你跟孟春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不娶妻,一个隔了七年才生第二个孩子,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九岁……唉,我是管不了你,等女婿来了我说他。”

“他也管不住我。”孟青略有得意,“你不用说他,他也劝过了。你当五床褥子是谁铺的?他劝不动,只能在这方面下功夫。”

孟母生气,“你还挺得意?”

孟青不回答,但脸上的得意丝毫不收敛。

孟母又被她气笑了,“也就女婿脾气好,换个人,你俩能天天干仗。”

孟青不置可否,“老三五月初六大婚,等他把媳妇娶回来了,我搬回来住,在这儿生孩子坐月子。”

“行,我伺候你坐月子,你生望舟的时候我出不了力,这次我来照顾你。”但孟母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皱眉问:“杜悯他媳妇脾性不好?你怎么有搬过来的念头?杜悯应该不会赶你离开。”

孟青摇头,“尹大娘子的性格看着是不错,我跟她之间应该不会有矛盾,我也不想跟她有矛盾,主动避一避是好的。哪有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就要操心嫂子坐月子的事,这对她来说是个难题,我也不想担这个人情债。我们一家搬出来几个月,让他们小两口独住,方便培养感情。”

孟母闻言,最后一丝忧虑也没了。

“这个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也不要让望舟知道,免得他说漏嘴。杜悯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不乐意。”孟青嘱咐。

孟母点头。

前院响起拍门的声音,孟青说:“我去开门,肯定是杜黎来了。”

“我去。”孟父大步走出去,避了孟母的眼,他笑着低声说:“这个孩子来得好,你娘把心神都挪到你身上,我跟你小弟这两年能不受她唠叨了。”

孟青失笑。

“来了来了,不要拍门了。”孟父小跑几步跑出去,他故意问:“外面是谁在拍门?”

“是我呀。”望舟透过门缝说话。

圈里的鹅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大叫起来。

孟父开门,望舟头一个蹿进去,后面跟着杜黎杜悯兄弟俩。

“爹,青娘是在这儿吧?”杜黎问。

“在,都进来,今晚在我这儿吃饭。”孟父说。

“孟叔,叨扰了。”杜悯客气一句。

“叨扰什么,巴不得你们天天过来。”孟父闩上门,一转身看望舟把四只鹅放出来了,他头疼地说:“望舟,你今晚不把院子里的鹅屎扫干净,晚上不准离开。”

“晓得了——爹,你帮我端一盆水,我要给鹅洗澡。”望舟说。

杜黎当作没听见,他径直走了。

望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人,他去后院,看他爹娘和三叔已经烤上火了,炭盆上还烤着炸鱼块儿和鸡蛋,他立马忘了给鹅洗澡的事,也凑过去烤火。

几个人热热闹闹吃一顿晚饭,碗筷刚放下,杜悯双手交叉倚在桌上撑着下巴,嬉皮笑脸地问:“孟叔,潘婶,你们听说过百善会这个行会吗?”

孟父一听顿时明白了,他笑道:“你今天过来不仅要吃还要拿啊!说吧,想让我们捐多少?”

“怎么还向自己人伸手了?”杜黎问。

“这是我的人脉啊,河清县的人都知道,这个由县衙牵头的百善会是我一力操办的,我自己的人要是不给我撑场子,其他人估计会认为我在坑他们的钱。”杜悯解释。

“现在有人捐款吗?都捐了多少?”孟母问。

孟父摆手,示意孟母不必问这个话,杜悯已经把话点明了,孟家仗着他的势做生意,在这种事上要给他做脸,不能依照别家捐赠的数额定额。他斟酌着问:“五百贯少吗?”

“也行。”杜悯点头。

孟父听出他的意思,“再加三百贯,八百贯吧。”

杜悯这下点头痛快多了,“我替河清县百姓感谢孟东家,也感谢孟叔肯给晚辈一个面子。”

孟父笑笑,也说起客气话:“我们这些商人从老百姓手上赚钱,也该我们回馈他们了。”

第137章 略施小计:诈来三万贯……

孟青当场没说什么, 回县衙的路上,她说:“义塾的余钱最近吃紧,多的我拿不出来, 暂且捐个一千贯。你要是嫌少,对外宣称义塾捐三五千贯都行, 年底的时候,我把不足的钱补齐。”

“我暂且先看看吧,你在建桥捐款一事上独占鳌头, 或许有人想在修堤防一事上独占鳌头。”杜悯说。

“行, 你自己斟酌吧,需要造势的时候可以把义塾抬出来用。”孟青放话。

得了这个话,杜悯顿时有底气了,接下来的十余天,他除了在北邙山山下值守,余下的精力都放在百善会上。

孟青也在关注这个事, 不过她没去百善会看热闹, 每天通过杜悯了解捐款的情况。可她都躲着了,还有人上门找事, 来人是河清县和河阴县三个明器行的会长。

“诸位, 请喝茶。”孟青抬手示意,“不知你们找我是为什么事?”

“为百善会捐款一事,纸扎明器也属于明器一行,但义塾不是民间商铺,跟我们民间明器行属于两个派别。你认为呢?”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

“不知会长如何称呼。”孟青问。

“鄙人姓李。”

“李会长。”孟青颔首,她略去他的问题,问:“明器铺捐款的事由明器行负责?你们来询问制作纸扎明器的义塾和纸马店是否要跟你们一起捐款?”

李会长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我爹娘的纸马店已经捐款了。”孟青说。

“是, 我去问过孟东家,他无意加入明器行行会,决定以孟家纸马店的名头独自捐款。”李会长看着孟青,问:“孟娘子的意思呢?”

“我如果跟我爹娘是一个立场呢?”孟青试探。

李会长愉快地露出笑:“对于河清县的明器业来说,纸扎明器是外来的强盗,你们在河清县赚得盆满钵满,让我们这些卖陶器漆器的明器铺生意一跌不起,各家的明器铺损失惨重。青鸟纸扎义塾打着礼部的名头与民争利,着实不道义。不过生意上的事,道义不如利,我们能理解。如今杜县令为修堤防向民间筹资,义塾占个义字,且一直以来受黄河两岸百姓的捐赠,是不是该义塾回馈了?”

孟青明白了,她分辩道:“去年和今年,义塾和纸马店一共收了两批学徒,合计一百零三人。去年的那次就不提了,单论今年,你们若是有意改善生意,就该让自家子侄来学手艺,陶器漆器和纸扎明器混着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至于一跌不起。这个罪名义塾不担啊。”

“行,是我说错话了。”李会长痛快承认,他吐露来意:“青鸟纸扎义塾在河清县受大伙儿捐赠,此次不会对筹款修堤防一事冷眼旁观吧?”

“不会。”孟青摇头。

“不知义塾打算捐多少?不会比我们民间明器行捐得还少吧?作为官塾和义塾,它不为盈利,受捐的钱也没处用,不如多捐点资助我们河清县的水堤工程。”李会长倾着身子盯着孟青。

“义塾的存在不为盈利,是为推广纸扎明器,它受赠的捐款用于在其他州县继续兴办义塾。小半个月前,我在洛阳聘请了十位有识之士,请他们分别前往怀州、陕州、汴州、汝州,以及鄂州、荆州等地建塾,这其中的费用都来自于义塾受赠的钱。”孟青不接他的话茬。

“这么说来你是舍不得了?”李会长脸色发冷。

“我说了,义塾会捐款。”孟青淡定地回答。

“打算捐多少?”另一个人问。

“贵姓?”孟青看过去。

“免贵姓王,我跟我身侧的赵会长同为河阴县明器行的会长。”王会长说,“我们受李会长相邀,商量着一起给百善会捐款。不过看来不用捐了,这一趟也是白来,孟娘子身为女子,行事小气,做事实在不爽利。”

说罢,他起身欲走。

“王会长留步。”孟青开口挽留,“不知你乘船过河时,有没有在北岸看见立在桥头的石碑,为建河阳桥,义塾捐了二千贯,碑上有记载。我想请问在座的三位,你们可曾捐过一文钱?我不吭不声地捐出二千贯,这也叫行事小气?”

“王会长,又意气用事。”一直没开口的赵会长出声,他含笑道歉:“孟娘子,你别见怪,王会长这人脾气急,一言不合就想一拍两散。不过他这个人不坏,听说河清县要修堤防,李会长一邀,他就急匆匆地召集各个明器铺的东家,想要筹资捐款。可你也知道,陶器漆器明器生意都受纸扎明器影响,明器铺的东家都对你有意见,他们放话说义塾捐款但凡比民间明器行捐款少,他们就不出这个钱。”

“你们两县合起来以一个名头捐款?两县明器铺合起来有五六十家吧?凑了不少钱吧?”孟青面露讽笑,“这是要让义塾自断一臂啊。”

三个会长不否认。

“说吧,你们打算捐多少?”孟青问。

“一万贯。”李会长开口。

河清县和河阴县殡葬业繁荣,尤其是河阴县,明器行占据大市一大半的地盘,加上通往北邙山路上的明器铺,明器铺一共有三十六家,再加上河清县的二十六家明器铺,合起来六十二个,每家捐一二百贯,轻轻松松凑够一万贯。

孟青笑了,“钱呢?已经凑齐了?”

“就等孟娘子了,你今天点头,我们明天就把钱送到百善会。”李会长开口,他掀起眼皮盯着孟青,说:“孟娘子,河阴县明器行肯资助河清县修堤防,这是杜县令求之不得的,你可别给搞砸了。”

“这样吧,我倒戈,此次捐款,义塾加入你们,我做主捐一千贯。”孟青说。

三个会长都不肯,河阴县的两个会长就势闹着要走,河清县的这个会长声称要把孟青的言行告知两县百姓。

“好了。”孟青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挑衅道:“别搞这些花哨的招式,真不够看。你们当真以为我怕你们了?不就是要出一口恶气吗?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被我一个女人耍了吧?”

三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孟青嗤笑一声,她端起茶抿一口,后倾着身子说:“兜这么大的圈子才出资一万贯,平均下来捐款最多的一家明器铺也就五百贯吧?少的有五十贯吗?还看不上我的一千贯,笑话。你们哪来的底气?开业刚满一年的孟家纸马店都捐了八百贯。”

“你什么意思?”李会长被她气得头晕。

“我瞧不上你们的小家子气,也瞧不上河清县和河阴县的明器行,尤其是河清县,自个儿县修堤防,利好的是你们,可你们偏要借这个风头出口恶气。行,我理解。可狠了又狠,也就憋出那一点钱。”孟青伸出手掐着小拇指关节比划,她放肆地笑出声,“这口气还是咽回去吧,告诉他们,我看不上那点钱。噢,对了,再帮我带句话,明器铺的东家手头要是实在拮据,都来我们义塾学艺吧,只要肯听我的话,跟着我的行动走,我保他出师后一年赚到二千贯。”

“你、你这个恶妇!”李会长气得嘴唇子发抖。

“你真是好赖不知。”孟青摇头,“请离开吧。”

李会长狠狠剜她一眼,他扬长而去。

王会长也跟着走了,赵会长多看孟青几眼,也袖着手走了。

他们一离开,孟青立马盘账,刨除留着买纸坊的两万贯,以及留给十个掌事人的五千一百贯,账上余下不足七千贯钱。她回忆起洛阳的账本,彩色纸扎面世后,这一个多月进账应该有个五千贯。她把手上的五千贯挪到七千贯的账上,还是有点少。

孟青去孟家问她爹娘手上有多少钱。

“将近一万贯。”孟父回答,“你问这个事做什么?”

“温县的那个纸坊,我跟我小弟合买吧,等他回来,你们把家里的余钱交给他。”孟青说。

孟父皱眉,“你出钱他出力的事,怎么又让他也出钱?”

“这个纸坊的盈利我跟他三七分账,我三他七。”孟青没解释,“要不你们把这笔钱借给我也行,我年底还。”

“你缺钱了?”孟父不可置信地问,“义塾的盈利是纸马店的三四倍吧?你又看中什么作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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