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72章

“多谢二嫂。”杜悯走近,“二嫂,晚一点的时候,我还要招待齐镇将他们,尹家那边还要派人来铺床,可能要折腾到半夜才能消停。你身子重,不要留在这儿陪我们熬,待会儿让我二哥送你回孟家住一晚,明天再过来。”

“采薇的娘家人来铺床,我不作陪行吗?”孟青问。

“行,我待会儿安排人去孙县丞家里一趟,请他妻子来作陪。”杜悯做出安排,“望舟呢?去孟家了?我到家后一直没看见他。”

“他跟我爹娘回去了。”孟青说,“你出来有一会儿了,进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杜悯点头,他进去了。

“走,我送你回去。”杜黎说。

孟青让他去后院把陈管家的大儿媳喊来,她交代一些事,之后拿两件换洗衣裳跟杜黎走了。

杜黎把孟青送回去,又把孟春带走,马不停蹄地继续忙活。

*

孟青睡了个安稳觉,天亮后,她吃过孟母为她做的早饭,带上孟父孟母和望舟一起前往官署。到了才知道,昨晚齐镇将他们用过饭之后没回去,直接睡在官署里,这会儿都还没醒。

婢女和媳妇婆子们哈欠连天地收拾着昨晚留下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又去后院忙着洗菜剁肉准备宴席。

陈管家带着两个儿子一趟又一趟地进进出出,他们父子三人负责宴席采购以及庭院布置。

孟青把一干杂事一一分派下去,迎来送往的事也不归她,她坐在厅堂里陪胥吏们的妻子女儿唠嗑说话。

日头一寸寸升高,又一寸寸西移。

日落黄昏时,晚风里的暑意消退许多,杜悯又骑上高头大马去迎娶他的新娘。

酉时初,喜轿落地在官署外,一对新人肩并肩踩着毡席走了进来。

宾客驻足在庭院里,庭院西南角,距厅堂五步之遥的地方搭建着一座青庐,杜悯引着尹采薇靠近布幔垂地的青庐,在礼官的唱喝声中停下步子。

杜悯望着对面的新娘,他清晰地看见她执扇的手指在发抖,他凝视几瞬,缓缓念出却扇诗。

诗文落幕,绢扇下移,一张芙蓉面露了出来。

杜悯在迎亲回程的路上已经想方设法看过扇后的容貌,此刻再见真容,他态度寻常,只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新人入青庐。”

“交拜。”

青色布幔的遮掩下,夫妻二人俯身对拜。

“娘,你跟我爹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望舟站在孟青身边仰头问。

“没有,乡下人不讲究,新媳妇下了船,双脚一落地,就是一家人了。”孟青淡淡地给自己的婚礼美化三分,“等你长大了,你娶媳妇的时候,娘也这样给你们办婚礼。”

望舟沉默,他听出他娘对自己的婚礼是不满意的,望着走出青庐的三叔三婶,他知道他爹娘成亲时也没有锦衣华服。

“娘,我肚子疼。”望舟捂着肚子装病,“娘,你陪我去医馆看大夫好不好?”

“肚子疼?你吃什么了?”孟青弯下身子,她摸着他的肚子问:“哪个地方疼?左边还是右边?上面一点还是下面一点?”

望舟胡乱说个地方。

“你等等,我去找你爹,让他背你去。”孟青说。

“不用不用,娘,我想让你陪我去。”望舟扯着她往外走,“我走走就好了,说不定拉坨屎就好了。”

孟青对他太了解了,见他前言不搭后语就知道有猫腻,她回头看一眼,新婚夫妇正在同饮一瓠酒。

“娘,别看了,快走。”望舟催促。

孟青扭头深深看他一眼,她受了他的好意,跟着他出门了。

母子俩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靠近药堂时,望舟的肚子疼不药而愈,她也没多问,又跟着他踩着微弱的天光原路折返。

望舟牵着孟青的手,他望着挂在天上的弯月,说:“娘,等我们家老二出生了,叫揽月行不行?”

“揽月?谁能揽月呢?谁都不能,这意味着所思所想所盼都不能如愿。换一个吧。”孟青否决了。

“我再想想。”望舟踢飞一颗绊脚的石头,低声说:“娘,我一定能让你穿上锦衣华服,你后半辈子天天穿,一天换一件。”

这是孟青在决定嫁给杜黎的那一天就期盼着的,这一刻听到这句话却莫名地不好受,没有很高兴。

“谢谢我的儿子。”孟青故意扬起声调,她欢快地道谢。

“青娘?你们去哪儿了?”杜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我找你们好一会儿了,你们去哪儿了?”

“去药堂了,我肚子疼。”望舟牵住杜黎的一只手,歉意地说:“爹,我忘记跟你说了,下次一定带上你。”

“还疼不疼?”杜黎关心地问,“是不是这几天吃杂了?肉吃多了积食是不是?我昨晚听你舅舅说你拉屎拉不出来。”

望舟大叫,“不准说!我舅舅答应我不说的!”

孟青笑出声,“今晚少吃点,晚上回去让你外公给你煲两碗绿豆水,多喝点绿豆水下火。”

“呦!有说有笑的,好不快活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墙后传来,杜悯咬牙切齿地问:“你俩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出门的?我进青庐的时候还看见你们了。”

“三叔,我肚子疼,我娘陪我去药堂了。”望舟解释,他松开爹娘的手,讨好地去抓杜悯的手,“你别生气。”

杜悯不让他牵,还握着他的手重重打两下,“你傻了?让谁陪不好非要让你娘陪?你不知道她都快生了?路上谁撞她一下,你扶得住?你把你爹闲在那里做什么?当祖宗供着?”

杜黎:……

“我错了。”望舟求饶。

“三弟,没那么严重,不要太担心。”孟青说,“没事了,我们已经回来了,你快进屋招待客人。”

杜悯瞥她一眼,他没理她,转身走了。

孟青“啧啧”几声,但有些心虚,没敢说什么。

第148章 教训孟春

回到官署, 院内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仆从们端着托盘正在上酒上菜, 吴副将看见杜悯,嚷嚷着要灌新郎官的酒。

杜悯过去说几句话, 又去正堂招待送亲的尹家人。

杜黎把孟青和望舟送到孟父孟母身边, 说:“你们先入席吃菜, 我去陪老三敬酒。”

孟青点头, “你去忙吧。”

“你俩去哪儿了?”孟母不慌不忙地问,“什么时候出门的?没跟女婿打个招呼?”

“望舟突然肚子疼, 我陪他去药堂看看,走到半道, 他肚子又不疼了,我俩原路折返。”孟青解释, “一点小事,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我俩就悄悄出门了。”

“礼成之后, 女婿找不到你和望舟,他慌得不得了, 问了几个人知道你们娘俩出门了,他着急地要出去找。我劝他你们是自己出去的,又不是被人掳走的,不会有什么事, 他听不进去。”孟母说,“就连你小叔子也陆陆续续出门三趟,每次都要过来问问你跟望舟有没有回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河清县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俩担心我在外面被过路人撞了, 我现在这个情况的确是摔不得。”孟青解释,“我出门的时候是该跟杜黎说一声的,是我的失误。”

孟母撇了撇嘴,她抬手摸摸望舟的肚子,问他还疼不疼,又说:“你怀望舟的时候,一直到快要生了才回杜家湾,那时候也不见有谁担心你在城里磕了撞了,现在一个个装模作样的。”

“哎!”孟青不满意她的说辞,“娘,你什么态度?有人紧张我关心我还不好?”

“好,当然好。”孟母也替女儿高兴,但是看不惯杜家兄弟俩的行为,孟青快三十了,望舟也满七岁了,母子俩又不是蠢的傻的,出门一趟能发生什么事?平时又不是没出过门。一个两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进一趟出一趟的,引得宾客都在问出了什么事,她都担心外人会揣度孟青对杜悯两口子有怨言,故意离场落杜悯面子。

“也不知道这兄弟俩脑子里在想什么。”孟母嗤一声。

“好了,吃菜。”孟春打断孟母的话,他大概能理解杜黎和杜悯小题大做的原因,一个是愧疚,一个是心虚,一母同胞的兄弟俩,婚礼千差万别,最讽刺的是这场婚礼还是他姐一手操持的,她在婚礼上带着孩子离开,心里没底的兄弟俩何尝不是担心她生气离场。

孟春偷觑孟青两眼,见她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他笑笑,说:“他们太小瞧我姐了。”

孟青有些心累,她爹娘兄弟终究还是被杜悯的阶级变动影响到了,甚至望舟都受到了影响,这是个不好的苗头。她一直致力于让杜悯跟她成为一家,但她娘家人不这么认为,他们下意识认为她和杜黎以及望舟跟孟家是一体的,隐隐对杜悯排斥。

她在抢夺杜悯,孟家人在抢夺她。

孟青沉默地吃完一顿饭,饭后,她走进正堂跟尹家人告罪:“叔伯婶娘,还有各位兄嫂,我身子重,行走不便,这两天没能出面作陪,实在是招待不周。”

“他二嫂,你太客气了,我们都能理解,没人见怪,你别介怀。招待不周更谈不上,侄女婿跟我们说了,这场婚宴是你一手操持的,我们都得感谢你,身怀六甲还要为他们小两口的婚事忙活。”尹二婶起身开口,“来,你坐下,再吃点喝点,我们唠唠嗑。”

孟青歉意一笑,“实在对不住,我得回去歇着了,来年你们再过来,我陪各位好好聊聊。”

“你累了快去歇着吧。”尹二婶明白了孟青的来意,她笑着说:“借你的福气,我们明年还过来吃席,到时候我们再聊。”

孟青笑笑,她告辞道:“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杜悯从隔壁桌起身,说:“二嫂,我二哥替我挡酒喝多了,我安排衙役送你回去。”

孟青摆手,“我跟我爹娘和孟春一起回,不会有事,你忙吧。”

“侄女婿,你二哥二嫂不跟你住在一起?”尹二叔看孟青出去了,他出声打听。

“住在一起,我们一直都住在官署。这些天官署里太吵闹,她和我侄儿搬回娘家住了,等婚事结束,他们还会搬回来。”杜悯率先把话说明。

“住在一起热闹些。”尹二叔没多说。

杜悯点头,他瞥见孙县丞在门外朝他招手,他走过去问:“有事?”

“郑刺史和刘别驾要离开了。”孙县丞通知。

杜悯跟尹家人打个招呼,他赶忙出门相送,正好遇上孟青和孟家人也要出门。

“走了啊。”孟青招呼一声。

望舟走上前摸摸杜悯的婚服,“三叔,忘记跟你说了,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样,像是长大了。”

“滚蛋!”杜悯气笑了,“小心我收拾你。”

望舟拍他一掌,转身像个耗子一样溜走了。

孟家四口也跟着出门。

一柱香后,五人回到孟家,四只鹅在院子里嘎嘎叫,拴在墙边的小马也在撂蹄子,孟春把孟青送回卧房,他赶紧去喂马喂鹅。

孟青在孟母的照顾下洗澡更衣,她思索着说:“娘,等望舟睡熟之后,我们一家坐庭院里聊一聊吧。”

“聊什么?”孟母警惕,“我们又哪个地方做得不合你心意了?”

孟青被逗笑了,“就不能是我想跟你们交流交流感情?”

“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个架势就是要批判我们。”孟母在孟青十岁后经常受这个罪,女儿给爹娘讲课,偏偏做爹娘的还说不过她,只能听她的。

孟青不否认,“去通知我爹和我小弟吧。”

大半个时辰后,望舟睡得喊都喊不醒,孟春扛着竹席来到桂花树下,孟父孟母和孟青各摇个大蒲扇走出屋门。

孟春又回屋抱来一床褥子堆在竹席上,说:“姐,你坐这儿,靠在褥子上舒服些。”

孟青听他的,等人都坐下了,她开口问:“小弟,你在席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孟春在席上没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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