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61章

“你爹娘不下流没有你,你不下流当不了爹。”杜悯冷嗤一声,“你卢氏倒是名门望族,可也没少干龌龊之事,你六十岁的族叔极善阴阳之道,死在你十八岁的族婶身上,这在幽州可是一桩美谈。”

卢少卿被嘲讽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之下,新仇加上旧恨,他跨过面前的案牍,一把拽起杜悯的衣襟,一拳挥了过去。

杜悯毫不示弱,他把今日受的憋屈气一股脑发泄在卢少卿身上,二人连踢带踹,又是掐又是捶,在大堂上打成一团,旁观的人拉都拉不开。

互殴结束,卢少卿落个殿前失仪的罪名,被贬至眉州。

至于孟青监政怀州一事,在有心人的刻意遗忘下,没人再提起。

杜悯带着一身的皮肉伤,迎着晚霞走出大理寺,孟青落后几步,跟郑宰相走在一起说话。

尹尚书上前几步,他追上杜悯,可除了叹气,也不知要说什么。

“爹,圣人跟陛下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杜悯低声问。

“太子才华出众,颇受大臣拥护。”尹尚书暗示一句,“今晚去我府里住?我们翁婿俩聊聊。”

杜悯停下步子,他看向后方,问:“我二嫂也在尚书府住?”

“不在,她的府邸在去年九月落成了,她前些日子来到洛阳,住在郡夫人府。”尹尚书回答,“采薇和两个孩子也都在洛阳,他们娘三个住在我那里。”

杜悯一听就明白了,他二哥和望川定然也来洛阳了。

“爹,我明日去找你,今晚去我二嫂的府邸看看。”杜悯说,“我待会儿去接采薇和两个孩子。”

尹尚书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他不勉强,“随你。”

孟青和郑宰相跟上来了,郑宰相冲杜悯草草行一礼,“杜尚书,给你贺个喜。”

杜悯面无表情。

郑宰相如卸下重担一般露出一个笑,“丈量田地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还请杜尚书大义为公,勿要心生退怯。”

“这就不劳郑刺史操心了,我们苏州的水土养人,郑刺史过去了好好养伤。”杜悯朝他身上瞥一眼,讽刺他为了病退自导自演出一场刺杀的戏码。

“苏州能养出杜尚书这般的能臣,自然不是凡土,郑某去了,定要探访杜尚书的求学成才之路。”郑宰相四平八稳地回击,“杜尚书多少年没有回乡了?是否想念家中双亲?是否需要郑某替你探望尽孝?”

杜悯被捏到软肋,顿时不敢吭声了。

“我公婆年岁已大,我们一向报喜不报忧,还请郑大人替我们隐瞒近况。”孟青开口解围,“若是可以,还请大人不要上门打扰,我公婆一辈子伺候田地,胆子小,被渡口的监官呵斥一句都要心慌好几日,见到县令更是惶惶。你若上门,哪怕是好意,二老也能被吓得不轻。”

郑宰相见杜悯吃瘪了,他见好就收,改口道:“如此,我就不上门打扰了。”

一道钟声响起,大理寺的官员要下值了。

“要宵禁了,郑宰相,我们住得远,先行一步。”尹尚书拱手。

郑宰相回一礼,他苦笑道:“劳烦尹大人改个口,郑某不是宰相了。”

“圣人一日不昭告群臣,大人就担一日的宰相之名。在下官心里,宰相唯您最堪当。”尹尚书道。

郑宰相道声谢,他抬脚先一步离去。

孟青和杜悯分两路,一路去驿站领杜悯带回来的护卫,一路去尹府接妻儿。

孟青乘坐马车来到驿站,护卫们正在吃晚饭,听到驿卒的通传,一桌人纷纷放下筷子。

“二婶。”锦书率先上前行礼,“您也在洛阳啊?”

孟青打量着面前壮实的男子,不确定地问:“你是锦书?跟在你三叔身边的确能锻炼人,你跟五年前相比,判若两人。”

锦书挠头笑笑,“是我。”

“收拾东西,跟我去我府里住,你二叔和你两个弟弟都在。你三叔去接他妻儿了,会跟我们分两路赶过去。”孟青交代,她看向护卫,“赵总领,你们也随我过去。”

护卫应是,立马回屋拿行李。

锦书拿上他的包袱坐上孟青的马车,马车里私人物品颇多,榻上有小孩识字用的读本,也有小姑娘的香囊和团扇,他拘谨地选择在靠近车门的一侧落座,抱着包袱问:“二婶,我三叔怎么样了?我听他说朝中有人告他。”

“已经洗刷了冤屈,没事了。”孟青拿起团扇对着自己扇风,但心头的燥热如何都散不去。她似是来了倾诉欲,详细地说:“郑宰相没有逃脱,他被摘了宰相的头衔,贬去苏州任刺史。你三叔要接过他手上的事,一个月后出任巡抚使去清查田地。”

“啥?”锦书吓得站了起来,头“咚”的一声撞在车顶上,他似是毫无痛感,只顾着惊恐地念叨完了完了,“不行不行,二婶,你快让车夫停车,我要下车。”

“你下车做什么?”孟青问。

“我要回吴县。”锦书扒拉车门,“我要回吴县,我不陪我三叔冒险了。”

车夫被迫勒停马车,跟在后面的护卫赶忙上前查问情况。

“郎君,你这是要做什么?”护卫总领问。

“我、我要去买点东西。”锦书长了个心眼。

“他要回吴县。”孟青戳破他的谎言。

护卫总领眼神一厉,他下马把锦书推进马车,自己坐上车辕驾车。

锦书蹲在马车里暗暗瞪着孟青,嘴上央求道:“二婶,你放我走吧。”

“你是你三叔叫来的,你能不能走要看他的意思。”孟青目光飘忽,最终落在锦书身上,说:“你都跟他干这么些年了,再帮他几年吧,等你爷奶去世,他守孝了,你也轻松了。”

话一出口,孟青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回顾往昔,她在杜黎面前的陈词都成了此刻的打脸之言,什么父母什么人命,她也只能在不危及自己不危及她的孩子时,才有心思当个清白的人。

第253章 团聚

锦书撇了撇嘴, 他忿忿地说:“再这样干下去,我要死在我爷奶前面,压根没有轻松的日子过。”

孟青一噎, 她盯着锦书瞅了几瞬,没再说话。

锦书抬头看她, 发现她扭头看着窗外, 一副心硬如铁的模样, 他瞬间打消了求她放他离开的念头, 一门心思琢磨着要如何逃回吴县。

马车穿透喧嚣,在越来越浓的夜雾中越行越快, 最终踩着宵禁的更声停在一座府邸外,只停了几瞬, 马车驶进朱红色的漆门。

“是我娘回来了。”望舟的声音出现在前院,他冲驾车的护卫总领抱拳, “赵总领,经年不见,你越发壮硕了。家中已置办好宴席, 你和各位叔伯兄弟随管家去吃肉喝酒,有什么缺的少的, 尽管跟管家提。这些年你们随我三叔在外行走,尽心尽责地保护他,我们一家都感激不尽。”

“大郎君客气了,这是我等的职责所在。”赵总领抱拳回礼, 随即带着牵马的护卫随管家去马厩存马。

望川、喜妹和望山陆陆续续都来到前院。

等外面寒暄的话音弱下来了,锦书才拉开车门躬身跳下来,院里的灯火通明,他飞速看一眼马车另一侧站着的大大小小的人, 各个锦袍加身,气度不凡。

“这是大堂哥吧?”望舟探身去扶正要下车的母亲,一边侧着头打招呼。

“哎。”锦书点头,“你是望舟?我听三叔经常提起你。”

“是,我是望舟。”望舟走到孟青身边,他介绍道:“这是望川和喜妹,你们见过的,最小的这个是望山。”

“大堂哥。”望川叫人。

喜妹和望山也跟着叫人。

锦书“噢”一声,他暗自嘀咕,他们这一辈什么时候有字辈了?怎么没人通知他?

“我还有个妹妹,她叫巧妹。”锦书强调。

“进去说话吧。”孟青出声,她先一步往后院去,路过喜妹,她揽住喜妹的肩,问:“见到你爹了?还认识他吗?”

“认识倒是认识,就是跟记忆里的模样不一样了。”喜妹说。

“留了一把胡须对吧?”孟青笑问。

“我三叔蓄着胡须……嗯……挺威严的。”望川接话,他在自己下巴上摸一把,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蓄须。”

“不好看。”望山出声评价,“我二伯的样子最好看,二哥,你不要蓄须。”

孟青笑了,“望山,这跟你想象中的爹不一样是吧?”

“嗯。”望山不好意思地蹦一下,“我以为我爹是像我二伯一样的。”

“待会儿你让他把胡须剃了。”孟青怂恿,“他剃了胡须你再看,他是有几分像你姐的。”

“他会答应吗?”望山有点不敢。

“不答应我们把他按在地上帮他剃了。”望舟给他鼓劲。

“我会剃,我给我爹剃过,我来动手。”望川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立马上手。

望山有两个兄长做靠山,兴冲冲地说:“等吃了晚饭,我就说。”

几步外,海棠门后的两道身影迅速离开,在游廊站定,杜黎提醒:“你这把胡子不得你儿子喜欢,也不好看,今晚给剃了。”

“他好像不如望舟望川机灵。”杜悯有点不满意,这不符合他想象中的儿子。

杜黎二话不说踢他一脚。

这一脚正好被走进来的一帮人看见,杜悯在众目睽睽下神情自若地拍拍腿上的灰,“可算让我逮到机会洗刷冤屈了,偏心眼们,都看见了?你们面前的好爹好二伯都是装出来的。”

杜黎:……

望舟、望川和喜妹顿时想起五年前的事,尤其是喜妹,记忆里只有她爹动不动把偏心眼挂在嘴上,父女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爹,你可真记仇,跟五年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喜妹说。

“你看你又偏心,我是想申冤,你却说我记仇,冤死我了。”杜悯喊冤。

“今天在大理寺怎么没诉冤?”望舟问。

“我还真写了状子,要告状的时候,思及你爹帮我照顾你弟弟妹妹,我又把冤屈吞进肚里了。”杜悯一本正经地演戏。

“好险,差点成白眼狼了。”望川悠悠来一句。

杜悯双拳难敌六手,他败下阵来。

孟青和杜黎笑了起来,孩子们也跟着乐呵呵地笑。

杜悯一直在观察望山,见他跟喜妹幼时一样,看见热闹,头忙得撂来撂去,嘴乐得合不拢,他心中大定。这孩子不是木讷老实的性子,有几个哥哥姐姐做榜样,日后一定会耍嘴皮子,也看得懂眉眼高低。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尹采薇回屋加衣裳了,这会儿才出来。

“我爹冤枉我二伯是虚伪的人,我们在为我二伯申冤。”喜妹乐呵呵地说。

“你们是有良心的。”尹采薇瞥杜悯一眼。

“这是骂我没良心?”杜悯反问。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尹采薇笑着点头。

“好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在家待了,下个月就走。”杜悯看向人群里壮硕的身影,说:“锦书,以后就我们叔侄俩相依为命了。”

“我不跟你走,我过几天要回吴县。”锦书连连摆手,“我要回家,我想我爹娘和巧妹了。”

“你可不能走,我还打算把你编进随身亲卫的队伍里,给你弄个虚衔,月月有俸禄拿。”杜悯正要用他,哪能让他跑了。

锦书想坚定地拒绝,但目之所及,雕梁画栋的大宅子,锦衣玉冠的堂兄弟,出口的话变成了:“随身亲卫有品级吗?是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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